第1043章 1042夫人,你也不想……
第1043章 1042夫人,你也不想……
「怎麼著,聽這意思,你還因為案子的事情找過公孫科長?」張新平在旁邊抽著煙看熱鬧。
「嘿嘿,食堂有人說我貪了三斤糧票,我沒法子,只能找公孫科長做主了。」唐植桐輕描淡寫道。
「哎呀,說起來我們得感謝小唐同志,順著小唐同志提供的線索,抓到了潛伏在食堂里的一條碩鼠,為學院挽回了不少損失。」公孫泰是個通人情世故的,見唐植桐跟張新平熟稔,不僅沒有居功,還反手給唐植桐了一頂高帽子。
「跟我沒關係,是公孫科長火眼金睛。」花花轎子抬人嘛,唐植桐也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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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沒說幾句話,就有個急匆匆趕過來的女青年打斷了兩人的客套,喘著粗氣朝公孫泰問道:「公孫科長,我是唐蓉的輔導員邢雪,我聽說她被你們帶走了,她這是犯了什麼錯誤?」
「邢老師,市局有個案子需要唐蓉配合,正在裡面問話呢,你坐這等一會吧。」公孫泰雖然從唐嬌姐妹倆的表現中看出她倆有問題,但具體不知道案情,所以沒法正面回答邢雪的問題。
「邢老師好,我是有線系的唐植桐。今天唐蓉報導的時候,拿準考證了嗎?」唐植桐在一旁突然問道。
「帶了,不過只有一半,她說洗衣服的時候沒拿出來,給洗壞了。不過她背了考號,我當時核對了,跟花名冊上一致。」邢雪先是看了一眼唐植桐,她知道這個年輕人,雖然是學生,但在學院裡很有名,只不過不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問。
聽了邢雪的話,唐植桐笑了,感情這個假唐蓉還是做了整套假,不過也不全,好歹刻個蘿蔔章,把准考證也做一份啊!
「那真是巧了,你再瞧瞧這個。」唐植桐邊笑邊從挎包里拿出唐蓉的准考證,捏在手裡讓在座
的幾人近距離仔細觀瞧。
「這————」邢雪一下子愣住了,准考證上寫的也是唐蓉,但照片跟今天來報到的唐蓉壓根不是一個人。
「冒名頂替?」公孫泰愕然,試探地問道。
「這樣是不是太武斷?要不還是先核對一下錄取通知書和檔案吧?萬一只是重名呢?」面對準考證,邢雪有些不放心,她沒記住「唐蓉」出示的准考證上面的報考號,覺得僅憑這些沒法斷定她有問題。
「邢老師的想法很好。」唐植桐先贊了邢雪一句,然後問張新平道:「張處,審訊的怎麼樣了?如果不順利,咱們是不是也可以看看檔案里有沒有線索?」
唐植桐並非教育體系的人,之前也只是聽說有冒名頂替的,但具體並不知道裡面如何操作,這次正好有機會,也許能解一解心中的疑惑?
「行,那你們先坐一會,我和小唐過去看看。」張新平是個行動派,聽後立馬起身,都不帶猶豫的。
等出了保衛處的門,唐植桐才問道:「張哥,我也算當事人,過去合適嗎?」
「你是當事人,過去看看認不認識嫌疑人,也很合情合理嘛。」張新平笑笑,對此並不是很在意,至於這是不是唐植桐打擊報復假唐蓉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嘿,還真是這麼回事。不過張哥,我還有件事求你。」聽張新平這麼會找補,唐植桐樂了。
「什麼求不求的,你說吧。」張新平笑笑,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我是這麼想的,能不能不把准考證出示給嫌疑人看?」隨後唐植桐將自己擔心大伯那邊遭受打擊報復的事情講了出來。
「你考慮的有道理,從那姐姐的態度和見識就能看出來。我這邊留著,不給她們透露口風。」張新平本來就勸過唐植桐息事寧人,出發點跟唐植桐是一樣的,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人先進了審訊假唐蓉的門,假唐蓉雖然嚇尿了,但這會嘴很硬,無論審訊人員如何詢問,她都緊閉雙唇,死活不開口。
唐植桐看著緊張到發抖的假唐蓉,真的很想說一句「就TM你叫唐蓉啊」!
因為這姑娘,家裡差點來個世紀大對帳,唐植桐還不知道回去以後母親會不會問給大伯、小姑的豬頭肉是怎麼回事呢。
可惜,唐植桐礙於自己玉樹臨風、剛正不阿的形象,最終還是沒能猶如《夏洛特煩惱》中流氓似的說出那句話。
出了這個審訊室的門,兩人又去了另一間。
唐嬌的表現要比妹妹穩定很多,不僅拒不交代,還捶著桌子嚷嚷著要打電話。
看著頗具姿色、珠潤玉圓的唐嬌,唐植桐很想跟她說一句:「夫人,你也不想————」
審訊似乎一下子進入了僵局。
「你猜唐嬌是什麼身份?」審訊進展不利並沒有打擊到張新平,再次出了審訊室的門,他笑呵呵地考較唐植桐道。
「我不猜,我怕猜對嘍。」唐植桐笑著搖了搖頭,從唐嬌那有恃無恐的態度和假唐蓉的一聲不吭來看,不是睡她們母親的人牛叉,而是睡她的人有點權力。
「你這個說法有趣。」張新平笑笑,站在保衛處門前朝公孫泰和邢雪招招手,打算去核對檔案。
去基礎樓的路上,唐植桐又看到一輛載著胸掛大紅花大學生的卡車從校園內駛向校門。
「公孫科長,這是有大學生要入伍嗎?怎麼這副裝扮?」看著卡車遠去,唐植桐朝公孫泰問出了自己進大門時的疑惑。
「不是入伍,但也差不多。前天的時候,四九城高校的應屆大學畢業生去會堂開會來著,會上有大領導號召大家到邊疆去,到艱苦的地方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這不,大學生都去了。」說到這,公孫泰有些感慨,心潮澎湃的樣子。
「這麼早嗎?」聽著熟悉的口號,唐植桐有些意外,他知道上山下鄉很早,但沒想到這個口號也出來的這麼早。
「不早了,放往年,大學生早就去各單位報到了,今年等到新生開學才去,已經晚了一個多月了。」公孫泰知道唐植桐開學才讀大二,以為他對畢業安排工作的時間不了解,耐心地給他說明了一下。
「哦,那確實不早了。」我說城門樓子,你說胯骨軸子,兩人說的根本不是一碼事,不過唐植桐還是笑笑,順著公孫泰往下說,並沒有解釋自己是在說口號出來的早,這玩意也沒法解釋。
來到基礎樓,邢雪去找錄取通知書,唐植桐則跟著張新平去了檔案室。
不得不說,張新平的證件很好用。
做了登記後,在工作人員的監督下,幾人打開了「唐蓉」的檔案。
「這紙夠新的,字跡倒是挺工整。」檔案袋裡的內容不多,小學、初高中分別兩三頁,公孫泰拿過一張小學的,看了一眼說道。
「這種情況還是很常見的,不少學生都是高考前補齊的材料。」檔案管理員沒忍住,站在專業人員的角度說了一句公道話。
張新平沒吭聲,他知道檔案管理員說的是實情,在他接觸的案件中,別說只是個大學生,就算是一些幹部的檔案,也存在找不到另補的情況。
唐植桐同樣不見怪,別說眼下,就算是到了千禧年,檔案管理也不是那麼規整。
到現在唐植桐仍記得自己的檔案有不少是自己填的,小學、初中、高中都是老師發一份表格,自己填寫完再交上去。
當時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寫得還不是那麼認真,後來才知道那是伴隨自己一輩子的東西。
到了大學也沒好到哪裡去,大部分同學的檔案材料都是輔導員指定自己的左膀右臂躲在辦公室整理完成的。
唐植桐拿著高中的那份材料,差點笑出聲來。
這份材料寫的半真半假,家庭關係里的少了唐鋼、唐旺,多了一個「唐嬌」的名字,而且地址也變了。
估計他們是想利用報考書在招生委,檔案在學校,兩邊不會核對的漏洞才這麼做的。
這份檔案除了紙張新了點,筆跡工整了些,從表面看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有點意思。」唐植桐看了眼唐嬌的年齡,從這份表格的人際關係來講,自己該叫她一聲姐姐吧?合著自己多了個堂姐?
「這是發現問題了?」張新平聽到唐植桐的笑聲,開口問道。
「張處,這裡不對,找當地招生委員會查一下報考書,還是很容易弄清楚的。」唐植桐點點頭,用手指著家庭關係欄,指給張新平看。
之所以說找招生委查報考書是因為上面存有唐蓉填報志願時留下的人員關係表格。
報考書上是需要加蓋當地招生委印章的,既然假唐蓉的准考證上沒有印章,唐植桐覺得她肯定也沒法在報考書上動手腳。
「一會看看你們學院的態度吧,如果有必要,就聯繫那邊核對一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張新平已經篤定唐嬌姐妹倆存在冒名頂替,壓根不想費事核對,畢竟打電話可太慢了。
兩人這邊剛商量完,邢雪手拿通知書帶著位中年男人走進了檔案室。
「這是我們系彭主任,彭主任對這件事很重視,一塊過來了解一下。」邢雪這一路上緊趕慢趕,再加上錯誤錄取帶來的心理壓力,她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彭主任好,這是公安市局刑偵處的張處。」公孫泰站出來為張新平做了介紹。
待兩人握手客套完,張新平才問邢雪:「邢老師,准考證上的報考號能對得起來嗎?」
「和唐同學帶的准考證能對上————」事到如今,一切已經明了,自己確實錄取了假唐蓉,這個
雷有點大,邢雪覺得自己扛不起來,下意識地看向系主任。
「那個————張處,要不咱出去聊聊?」彭主任也為難,雖然造假這事跟郵電學院沒多大關係,可畢竟是邢雪沒有嚴格驗對準考證,把人給錄進來了。
正常來說,沒有人會揪住這點事不放,畢竟考號什麼的都對,但現在事情被公安市局發現並展開調查,往嚴重了說,這是毀了真唐蓉的前程。
於公,這事發生在工程經濟系,他得負領導責任。
於私,邢雪是他帶出來的學生,兩人多年的師生情誼,不能見死不救。
所以於公於私這事他都得管。
張新平很給郵電學院面子,彭主任說出去談就出去談,不過臨走前看了唐植桐一眼。
兩人出了檔案室,唐植桐三人很有眼色,沒跟出去,在裡面拿著假檔案雞蛋裡挑骨頭。
「張處,你看這件事方不方便算我們在接收新生時發現的疑點?小邢還年輕,如果————前程可就沒了。」出了檔案室,彭主任先給張新平遞顆煙,然後小聲提了自己的請求。
「這————」聽了彭主任的請求,張新平表面上一臉為難,其實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唐植桐剛跟自己說要考慮保護當事人的安全,在辦案過程中不向嫌疑人透露准考證信息,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如果把這事按在郵電學院頭上,那事情就完美了,自己無非就是回去稍微改動一下案宗,對整個案子是沒有影響的。
「咱們問一下唐蓉同學家屬的意見吧。」想明白了整個關節,張新平並沒有立馬答應,而是把
人情落實在了唐植桐頭上,想必唐蓉以後要來這邊讀書,他兄妹倆很需要彭主任和邢雪這份人情吧?
「那自然是好,但唐蓉同學————哦,她跟你們聯繫了?」彭主任也是個聰明人,市局昨天就過來說要求唐蓉同學配合調查,感情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在這守株待兔呢!
「沒有,不過唐蓉同學的哥哥在裡面呢,唐植桐。」張新平笑了,指了指檔案室。
「哎呀,那真是巧了,要不您給說和一下?」彭主任面露喜色,雖然他不認識唐植桐,但張新平既然這麼說,而且表現的如此淡定,那就是有門。
「行,我叫他出來。」張新平笑笑,轉身去喊唐植桐。
接下來自然是張新平介紹唐植桐給彭主任認識,當得知唐植桐就是郵電學院的學生時,彭主任才「恍然大悟」:「我說怎麼看著唐同學這麼面善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甭管彭主任是真覺得自己面善,還是不認識自己,唐植桐都不介意,對於彭主任的要求,唐植桐也是在徵求張新平意見後才答應。
這件事畢竟需要張新平首肯修改案宗,不能簡單跳過他直接應承下來。
至於這份人情嘛,唐植桐打算以後有機會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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