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春散
剎那間。
山海關中，黑霧如帷幕。
陸塵手持噬魂幡，雙眼之中魔氣翻滾，殺氣騰騰。
他並不知道山海關具體的情況，一直以為陳世這邊情況再危急，既然山海關還沒被攻破。
涼州還沒有被妖魔大肆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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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況再糟糕，應該也只是安西軍損失慘重，但還有一戰之力。
然而，真等他到了山海關時。
才發現，偌大的關隘早就處處破爛，幾十里城牆看不到幾處完整。
十萬安西軍，三十萬輔軍，如今竟然只剩下七個人！
包括陳世老將軍在內，只剩下區區七人！
在那一瞬間，陸塵的怒火燃燒到了頂點。
他甚至分辨不出，這怒火到底是來源於他自己，還是他前身的一些殘留。
但他很願意把這一股子邪火發泄出來。
他眼底魔氣未散，卻比周遭妖魔更森冷三分。
咚！
陸塵手中噬魂幡重重頓在青石磚面上之上，發出如同夜梆的怪異響音。
噬魂幡中，三大脫胎境怨魂衝出幡面。
狼天，青鱗蛇母，十三里舖狐妖，三大妖魂撲殺而出。
在它們之後，是所有先天境妖魔的怨魂。
這一刻，本就在風沙中昏黃的晨光，更加昏暗，如同被吞噬了一般。
銀鬃狼妖尚未轉身，喉間已竄出縷縷青煙。
它驚恐低頭，卻見利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皮下血肉如遭萬蟻啃噬，轉眼化作飛灰簌簌飄散。
陸塵直接伸手，將對方心臟和妖丹抓出。
妖丹收入百寶袋。
心臟中所有精血煉化吸入體內。
噬魂幡一轉，再將其魂魄吞噬其中。
一套下來，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他下一剎，他手中噬魂幡再頓。
咚！
又是一聲怪響。
那聲音，如同夜晚敲響的梆子，又像是淨街時的鼓鑼。
於是，魔氣所化墨漩暴漲十丈，銀鬃狼妖身邊最高大的三十七頭狼妖同時僵立，皮毛下泛起蛛網般的黑紋。
霧氣爆開，三十七頭狼妖被頃刻間煉化。
所有的狼妖到此刻，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它們憤怒地發出嚎叫，兇悍無比地向陸塵撲來。
兩腳羊也敢反抗？
必須噬其肉，碎其骨！
一頭後天境九重天的狼妖騰空撲向陸塵。
然而，它還在半空中。
狼天的怨魂已經撲殺而上，尖牙利爪洞穿狼妖七竅。
那狼妖驚恐地看著狼天的怨魂，顯然是把狼天那張扭曲的臉認了出來。
然而，它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那具淬鍊百年的妖軀中所有血肉，就被煉化。
它的顱骨「咔」地裂開，一縷碧綠妖魂被生生扯入漩渦，化作幾點磷火湮滅。
噬魂幡中可以化作怨魂傀儡的妖魂，最低也要是先天境。
後天境，只能是食物。
而當這頭後天九重天狼妖被煉化之時，周圍其他的狼妖則更快一步地化作一地骸骨。
頃刻間。
周邊百丈內，所有狼妖盡數被煉化。
陸塵的神識迅速向四周擴散，籠罩三百丈範圍。
發現其他地方的狼妖已經發現這邊的動靜，開始向這邊湧來。
他冷酷地勾起嘴角：「來得正好。」
咚！
噬魂幡第三次頓在青石磚上。
於是，魔氣湧起的黑霧，開始向外擴散，一直擴散到他神識三百丈的極限。
越來越多的狼妖兇悍地沖入黑霧，然後徹底地被煉化。
有沖入黑霧的狼妖發現情況不同，於是施展合擊之術，結伴要衝出黑霧，向黑狼軍示警。
然而，它們剛動，眉心中便齊齊綻開血洞，妖丹裹著精血破體而出，匯入那愈發漆黑的墨漩。
最終。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黑狼軍早就攻破了山海關，中軍大部隊不知為何，迅速後撤轉移，也不知去了哪裡。
留在山海關只有一支兩千數量的大隊。
這支大隊大部分在山海關城中各處。
圍攻陳世老將軍的只有不到三百之數。
當周圍最後一頭狼妖被煉化之後。
陸塵手中噬魂幡一展，將那恐怖的墨漩收回。
所有的怨魂發出不甘的尖嘯，但無法違背陸塵的號令，重歸噬魂幡，等待著下一次殺戮。
陸塵散去最後一縷魔修凝聚成的黑霧，讓晨光重現。
那勉強穿過風沙的晨光，在他的身上，映出斑駁的光點，讓他那一襲王袍顯得更加可怖。
陸塵此時才回頭看向陳世七人。
一個將死的將軍，六個將死的兵卒。
「你們還好吧？」
他開口問道。
六個目瞪口呆的兵卒，齊刷刷地舉起手中的殘破兵刃對準了他。
那斷臂的副將，喊道：「你，你是什麼妖魔？」
顯然，他並沒有見過安西王長什麼樣子，而在眼中，噬魂煉骨那就是妖魔手段。
他以為，陸塵是別處來的大妖魔。
畢竟，妖魔內部的爭鬥也相當激烈。
陸塵對這樣的反應，倒是不奇怪。
妖魔世界沒有魔修，至少他的前身記憶里，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他也問過駱陽，得到的回答一樣是沒有，倒是妖魔中有很多類似的血祭手段。
不過他對此毫不在意。
道修，佛修，魔修，邪修什麼修都無所謂，能殺妖魔的就是好修。
他看向陳世，道：「老將軍，你不會說，也不記得本王了吧？」
陳世老將軍定定地看了陸塵良久，才開口道：「九殿下。」
斷臂副將和剩下的兵卒聽得雙眼發直。
九殿下？安西王！
那個傳聞中手無縛雞之力，廢物一般的安西王？
因為九子奪嫡失敗，而被發配到涼州，結果害得涼州被朝廷放棄，害死安西軍，讓三千萬涼州百姓陷入死局的安西王。
陸塵無視了副將和幾個兵卒臉上，過於顯而易見的表情。
他只是看著陳世，道：「老將軍，你現在先不要問，由本王問。」
「安西軍是不是只剩下你們七人？」
「你還想不想繼續守著山海關，守護三千萬涼州百姓？」
「如果你的答案全都堅定，那就把這個吃了吧。」
他從百寶袋中摸出一個藥包。
這是他之前在周通和英師妹身上摸出來的傷藥：回春散。
回春散是比一品丹藥回春丹，還要低一級的傷藥，但卻是不懂煉丹，又沒資源買回春丹的修仙者最常用之物。
陸塵本來想研究一下煉丹術，但暫時沒有時間，也沒有機緣，所以目前他手中，也只有這些回春散。
他也不確定這回春散的效果如何，但看著眼前七人的狀態。
陳世可能還能堅持，剩下六位要是再不治療一下，一會兒就得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