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妖獸時代
第831章 妖獸時代
也就在大白剛剛突破到真靈境，李清玄就找上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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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
「氣息怕是不會比八竅宮突破的真靈境強者弱！」
李清玄懸停在距離大白數千米外的空中，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混合著極致冰寒與原始野性的磅礴威壓，心中暗自凜然。
一個妖獸都能夠擁有這才樣的潛力，不得不說有點匪夷所思了。
「難不成是因為夏道友的緣故？」
李清玄很清楚，大白早在自己成為超凡者之前就獲得了夏元的幫助。
若說大白的逆天潛力與夏元沒有關係，任誰都不會相信。
而突破之後的大白，顯然也發現了在一旁的李清玄。
一人一獸算是很熟悉了，兩百年前就已經認識。
「李老頭，有什麼事？」
聞言，李清玄頓時一愣。
「你會說話了？」
以往的時候，歸一境妖獸雖然能夠交流、但都是通過神魂傳遞模糊的意念。
像大白這樣字正腔圓、甚至帶著點個人風格的口吐人言，李清玄確實是第一次遇到。
而看到李清玄的樣子，大白翻了個白眼一臉鄙夷。
「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學你們這點彎彎繞繞的話有什麼難的？再說，聽了兩百多年，就算是塊石頭也該聽會了。」
李清玄嘴角抽搐。
看來突破真靈境之後，妖獸的智慧的確發生了質的飛躍。
當然，就算是真靈境妖獸肯定也不至於在完全沒有聽過一種語言的情況下就能學會。
大白會口葉人言確實是因為聽的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才能學得如此惟妙惟肖，連那股子特有的腔調和揶揄人的勁兒都模仿了個十足十。
回過神來，李清玄搖了搖頭說出了來意。
「我這次過來是想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隨時選擇離開！」
「換句話說，你自由了！」
沒錯，李清玄此次就是來通知人聯會高層決定的。
關於和妖獸的相處方式，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有了確定的章程。
所有妖獸在真靈境之後都會還給它們自由。
不過並非所有妖獸都和大白一樣能夠免費獲得這種自由。
其他妖獸需要和人族結算它們成長過程中消耗的巨額資源，或者完成約定的任務來換取自由。
且就算獲得自由之後，也得遵守人聯會定下的律法和規則。
說白了，就是可以自由選擇去哪裡，可以平等交易與合作。
但不能肆意妄為，危害人族整體利益與公共安全。
這種方式，相當於把妖獸群體納入了整個文明體系之內。
當然，僅限高等級的智慧妖獸。
低等級的妖獸，可以依附於和人族建立合作的高級妖獸。
至於那些未曾依附於某個妖獸強者的的妖獸，那就無法獲得任何保護。
最近二十幾年，隨著源能的復甦、越來越多原本普通的動物開始進化，低階妖獸的數量在緩慢增加。
這些新生妖獸大多懵懂、遵循本能。
特別是地星，一些野外的山區、森林、乃至城市邊緣，因為源能濃度提升和生態變化，偶爾還會出現小型獸潮，牽扯了不少治安力量。
雖說對人族雖然無法造成大麻煩，但小麻煩卻是源源不斷。
其實人族完全可以將這些妖獸徹底消滅。
憑藉如今人族掌握的力量和技術，這並非難事。
遍布行星的自動化防禦網絡、高效精準的快速反應部隊。
甚至無需頂尖強者出手，常規的超凡者配合現代化武裝就足以清剿大多數低等妖獸聚集區。
但是，人族沒有選擇這樣做。
一是因為生態平衡。
源能復甦改變了整個星球的生態，妖獸是這種新生態的一部分。
徹底消滅它們，不僅意味著大規模的屠殺，也可能引發一些不好的後果。
而保留一定的妖獸種群，維持生物多樣性，對於星球長遠健康和人族自身研究源能生態，都有益處。
第二就是因為資源與潛力。
妖獸本身，無論是其血肉、骨骼、皮毛，還是某些特殊器官或分泌物，都是珍貴的超凡資源。
現在很多次底層超凡者之所以進步很快，就是因為這些妖獸的緣故。
源能復甦之前，整個人族疆域內的妖獸數量也就幾十萬。
而且全都是處於人族圈養中。
大部分情況下，底層超凡者想要獲得妖獸材料輔助修煉，往往需要付出高昂的貢獻點或完成艱難任務，機會非常有限。
現在妖獸不斷誕生，某種意義上，是為底層和中層超凡者打開了一扇全新的資源之門和歷練之地。
當然，危險是肯定有的。
且普通人再也不能隨便去往那些曾經的野外了。
許多風景優美的山區、森林、湖泊，如今都可能潛伏著剛剛進化、充滿不確定性的妖獸。
即便是低階超凡者，組隊進入這些區域也需要做好充分準備，攜帶足夠的裝備和補給，並且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但無論如何，現在這種情況對於整個文明發展來說其實並非是一件壞事。
而在高等級妖獸眼中，基本上也沒把那些低等妖獸視作真正的同類。
更多的是將其看作環境的一部分，或者稍微特殊一點的野獸。
就像人類不會把猴子、猩猩完全當成與自己同等意義上的人來對待一樣。
低級妖獸只有一步步開啟靈智，提升實力，證明自己的價值，才有可能被高等妖獸強者或人聯會所注意，從而獲得庇護、指導，乃至真正的身份認可。
這是一個殘酷而漫長的篩選過程，如同大浪淘沙。
可以想像，絕大多數低等妖獸，終其一生都將在懵懂與本能中度過，成為生態循環的一部分、
或者倒在其他妖獸、人族獵手乃至自然環境的殘酷競爭中。
「真的？」
聞言，大白頓時興奮起來。
最近一百多年時間它都只能呆在萬象天路核心區域中一小塊劃定的極寒修煉區，雖然源能充沛利於修煉，但活動範圍確實有限，早就把它憋壞了。
想當初，它雖然也只能在北極冰原活動，但那裡的範圍可是比整個萬象天路還要廣闊。
冰海、冰川、凍土、荒原，任它馳騁。
相比較之下，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以至於大白都有點後悔沒有跟在夏元身邊了。
「自然是真的！」
李清玄笑著點點頭。
「不過有些事情我需要提前給你說好。」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自由活動、但必須要先進行身份登記、且不能隨意破壞規則。」
「登記身份為你建立好檔案之後，你可以享受和其他真靈境相同的待遇。」
「那還等什麼？趕緊辦啊！」
大白催促道。
它和李清玄相識兩百多年，對李清玄還是比較了解的、知道對方不會隨便坑自己。
況且他也確實沒有反抗的餘地。
不說夏元，就連李清玄他都打不過。
而這些年時間，它可是親眼看到了不知道有少位真靈境強者在此處誕生。
「不著急，還有最後一件事！」
李清玄笑著擺擺手。
「你出去之後，是否要選擇建立一個勢力？」
「人聯會這邊可以為你提供一部分基礎的資源和政策支持，以及給你一片領地。」
「同時，原本跟著你的那些歸一境妖獸，可以與你一同獲得自由。」
「不過它們往後若是鬧出事情，就需要你來負責了。」
這最後一件事，明顯就是人聯會高層給大白的好處了。
其他妖獸往後就算踏足真靈境想要建立勢力、絕對不可能得到人聯會如此大的支持。
畢竟再怎麼樣大白都是源祖一路培養起來的。
沒人敢在這件事上使絆子。
這就是有背景的好處。
其實暗地裡已經有很多高層打算結交大白了。
大白自身的天賦先不說，光是和源祖的關係就足以讓無數人趨之若慕。
「行吧，那我就帶上我那些小弟！」
大白點點頭。
這一百多年來，從北極冰原來了不少的妖獸、加起來足足有十幾頭歸一境。
其中大部分都是跟在了它的身邊。
只有極少選擇在獨立的領地生活。
例如當初那頭麝牛。
牛哥早就不爽大白了，當初脫離之後怎麼可能還繼續跟著大白？
當初得知這件事的大白氣的差點跑過去好好教訓一下老牛。
但最終被當初駐守在此處的司空陽攔住了。
歸一境妖獸是禁止在核心區域廝殺的。
此刻聽李清玄提起建立勢力，又想到那頭倔強傲慢的麝牛，大白的情緒明顯波動了一下，鼻孔里噴出兩道帶著冰碴的白氣。
「那頭倔牛...」
它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爽。
「不提它也罷。它愛去哪兒去哪兒，只要別撞到我手裡。我大白還不稀罕一個不聽話的傢伙。
」
在大白眼裡，是它把老牛帶上超凡之路的。
結果後面想要單飛，那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聽到這話，李清玄並未發表意見。
他了解過事情起末。
在這件事上，兩個妖獸真說不好誰對誰錯。
大白對老牛有恩這沒得說，但老牛在大白手下確實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在靈智逐漸成熟之後，老牛自然想脫離大白。
老牛現在的實力放在萬象天路上千歸一境妖獸中，不說排名前五、前十肯定是有的。
這樣一個有實力、有潛力的妖獸選擇獨立，從它自身的角度出發，其實很正常。
而且老牛也有夏元的關係在。
雖說不如大白，但也算是嫡系了。
這種情況下，老牛自己當老大顯然也很有前途、根本沒必要跟在大白手底下受氣。
「行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你準備好之後，隨時可以開始你的新旅程。我會安排人帶你去進行身份登記，並為你開通相應的權限。」
「至於建立勢力的問題，後續也會有人輔助你完成。」
說完，李清玄也沒有久留。
眼下距離當初預估徹底融合的時間，已經只剩下了不到兩年。
前來萬象天路突破的人還有很多，他需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
李清玄朝著大白點了點頭，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