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抵達，主宰聖域
第833章 抵達，主宰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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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星域邊緣。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暗。
在其邊緣，如同被無形火焰舔舐的薄冰，以一種加速且不規則的態勢消融、破碎。
那不是平滑的退卻。
更像是承受著來自內外的雙重壓力，不斷崩解出大大小小的、流淌著混沌色的碎片。
這些碎片在脫離主體後，迅速被周圍狂暴的規則亂流捲入、撕扯、湮滅，隨後化作更加細碎的能量塵埃，融入那片光怪陸離的過渡帶。
正是因為碎片的持續崩解，導致虛無之海與真實宇宙之間的邊界劇烈沸騰，形成了一片前所未見的規則亂流帶。
這裡不再是簡單的虛無與存在的分野，而是充斥著法則碎屑、時空斷層、能量漩渦的危險泥沼。
規則亂流帶內，混亂達到了極致。
空間的褶皺如同被粗暴揉捏又猛地鬆開的絲綢，呈現出各種難以想像的扭曲形態。
時間的流速時快時慢，製造出短暫而詭異的光影殘留。
不同來源、不同性質的規則碎片如同隕石般相互碰撞、交融、衝突，爆發出無聲卻撼動空間的能量漣漪。
狂暴的亂流甚至開始侵蝕遺忘星域邊緣的荒蕪星系，幾顆流浪行星無聲無息地化為粉，連殘骸都未能留下。
這裡是法則的墳場，哪怕是規則境的存在進入裡面、也將在極短時間內被狂暴的規則撕碎、同PHAC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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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
或者迷失在永恆的時空迷宮之中，直至靈魂與肉體徹底湮滅。
這正是虛無之海危險的本質。
幾乎無處不在充斥著未被主宇宙規則馴化或定義的原始、混亂、且極具侵蝕性的規則亂流。
它對任何秩序的存在，都有著天然的排斥與消解作用。
別說規則境，便是那在星空中也堪稱一方霸主大道境大能、貿然深入虛無之海也凶多吉少。
那是宇宙的背面，是規則誕生前的混沌，是萬物終結後的歸墟。
而在規則亂流帶的邊緣，距離那正不斷剝離出碎片的虛無邊界約莫半光年處，空間微微蕩漾。
一艘通體銀灰、線條流暢、長度不過三十餘米的星靈聯邦幻影級隱形偵察艦，如同一條謹慎的游魚，小心翼翼地規避著前方一個緩慢旋轉的時空渦流。
艦橋內部，微光閃爍。
主屏幕上，正顯示著通過多重規則濾鏡和危險能量場剝離後，還原出的前方景象。
那正是遺忘星域不斷崩塌的邊界，以及其後隱約可見的、擁有正常星辰運轉的內部空間。
「監測到穩定的類行星天體軌道運行！存在規律性的恆星光譜！這絕不是自然形成的規則亂流區域能產生的結構！」
一名年輕的分析員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是一個完整的、擁有獨立天體系統的封閉空間！」
聞言，艦長洛眼中進發出一絲壓制不住的激動。
完整空間...
而且還存在恆星光譜。
那麼這處新現世的天地絕非一般的永恆聖域。
作為卡爾文的副手，洛對永恆聖域信息知道還是很多的。
一般的永恆聖域，根本不可能存在如此完整且生機勃勃的恆星系統。
能夠存在恆星、而且還保存如此之久。
那最少都是主宰存在隕落後所形成的頂尖永恆聖域、甚至搞不好還有可能是至尊...
想到這裡，洛的呼吸頓時變得一陣急促。
儘管來之前他和卡爾文都曾猜測過或許有可能是至尊強者的永恆聖域，但那只是想想而已。
他們根本就沒有怎麼當真。
至尊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真正站在宇宙巔峰、近乎不朽的存在。
任何一位至尊的隕落，都將是震動無盡星海的重大事件。
聯邦的資料庫中，關於至尊聖域的記載雖然稀少目語焉不詳，但每一次現世，幾平都伴隨著腥風血雨，甚至引發過波及數個星系的戰爭！
而眼前這片區域，在此之前，從未有過任何相關傳聞或能量異動的記錄。
它就像是從虛無之海中憑空浮現出來的一樣。
「如此來看，大概率是主宰遺留的聖域！」
話雖這樣說，但哪怕是主宰也遠非星靈聯邦可以企及的存在。
要知道，他們這片跨度上千萬光年的遼闊星域中，僅僅只有明面上的一位主宰。
那就是黑龍帝國的皇帝。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擁有主宰。
就算放眼整個宇宙疆界中，主宰境的存在也是鳳毛麟角，是能決定一方星域命運的真正巨擘！
星靈聯邦建立至今數百萬年，憑藉科技與源能結合的道路穩步發展，疆域不斷擴，但最強者也不過是世界境而已。
連大道境的大能都沒有，更別說主宰了。
當然，雖說星靈聯邦沒有大道境存在、但他們卻擁有著令周邊各大勢力都不敢小覷的底蘊。
那便是高度發達的、能夠將源能與科技完美結合的龐大戰爭機器。
其中最為恐怖的便是星靈聯邦的終極武器一深空堡壘。
深空堡壘一旦動用，那幾乎能夠發揮出堪比大道境的偉力。
但就算是星靈聯邦內部，大多也都對深空堡壘的來歷不清楚、甚至是感到疑惑。
畢竟一旦涉及大道境，那就不是如今的星靈聯邦所能輕易觸及和理解的領域了。
只有極少數高層知道、深空堡壘的出現與三十萬年前星靈聯邦發現的那個永恆聖域有關。
例如卡爾文。
所以他這對永恆聖域的出現十分上心。
若是再能獲得一處永恆聖域，那麼星靈聯邦或許就有機會以此為契機、誕生一位真正的大道境存在。
就在這時，副官雷蒙德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艦長，我們不能再靠近了。」
「根據模型推算，當前距離已經是安全極限。任何更進一步的舉動，都有可能被逸散的規則亂流捕獲，或是觸發未知的空間陷阱。」
洛艦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迅速恢復了身為指揮官的冷靜與決斷。
「保持當前陣位，進入深度靜默模式。」
所有非必要系統關閉，維持最低限度的觀測和通訊。」
他沉聲下令。
「我們的任務是觀察，不是冒險。」
「另外，以最快的速度將情報匯總給局長！」
洛並沒有說即將和真實宇宙接軌的世界可能是主宰聖域的事情。
他很清楚，只要將關鍵數據傳回，以卡爾文局長的見識和對永恆聖域的了解，自然能得出和他相同、甚至更準確的判斷。
更重要的是，這種涉及主宰聖域可能性的驚天推測，絕不適合在未加密或常規通訊頻道中明說。
情報需要以最安全、最隱秘的方式，直達局長那裡。
「明白！彼岸級加密量子信道已建立，數據打包傳輸中！」
通信官迅速回應。
洛艦長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主屏幕。
此刻，偵察艦的所有外部特徵已完全隱匿，如同一塊真正的宇宙頑石。
只有內部最精密的儀器，在不散發出任何可能被偵測到的能量波動前提下，仔細地吸收著來自前方區域的每一點信息。
時間在死寂與緊繃中緩慢流逝。
虛無之海和真實宇宙之間的規則亂流帶越發動盪和狂暴。
三個月後。
一直負責監控能量環境的分析員猛地抬頭，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艦長！我們好像在虛無之海中的那片封閉空間中，檢測到了生命活動的跡象！」
「生命活動？」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一楞。
一個已經完全失去能量源、被虛無之海吞噬了不知多少年的封閉空間裡，居然還有生命活動？
唯有洛的神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主宰的永恆聖域中，是可以有生命存在的。
這其實並不算罕見。
據說神族的很多神靈，大部分的情況下幾乎都是在神國中生存。
神國作為神靈自身大道的具現化與核心領域，其內部法則幾平完全受神主掌控，自然可以容納生靈。
在其中修煉，往往更加容易感悟法則。
當然，前提是神國之主本身已經掌握了該條法則大道。
否則沒有一點用處、反而還會受到限制。
所以在神國中生存的神靈，基本上都是和神國之主走的同一條大道、或是同一種法則。
而主宰和至尊的永恆聖域，雖然可能不如神國那般自成一體、法則完善，但效果同樣不錯！
只是身處於虛無之海中、且還是一位已經隕落的強者。
那就算有生命生存在其中，也頂多只是普通生命。
畢竟虛無之海不存在源能這是一個基礎的常識，若是活著的至尊、那其自身偉力便可穿過虛無之海緩慢汲取源能、維持聖域運轉。
但一位隕落的存在，其聖域失去了力量的源頭，就如同斷了根的樹木。
在虛無之海的持續侵蝕下，聖域內部的能量會不斷散失、規則會逐漸崩壞。
甚至若是時間長了，連聖域本身都會徹底寂滅、化為虛無的一部分。
能在這種環境下存活下來的生命，就算不是凡人、基本上也不可能出現什麼強者。
而照現在來看，這個聖域運氣還算不錯、在崩壞之前融合進入了真實宇宙。
只是洛的臉上還是出現一絲陰霾。
他其實並不想看到有生命還存活著。
永恆聖域中，往往會存在數量不菲的源晶。
這是因為永恆聖域本身，就是大道境以上強者自身道果與浩瀚能量的凝聚。
在其隕落後，絕大部分能量會隨著時間流逝而逸散，但最核心、最精粹的部分，往往會凝結成源晶。
而目這些源晶的根本就不是尋常的源晶，而是最高等級的大道源晶、或者更高級的主宰源晶、
至尊源晶。
這些源晶，是聖域原主人道行與法則的具現化碎片。
對於任何修煉者而言都是無價之寶，蘊含著直指大道的奧秘與海量精純能量。
它們是支撐聖域內部生態和延緩其崩潰的重要能量儲備。
而若是被生存在其中生靈發現，那說不定已經消耗了大半、甚至已經沒有了。
如此一來，永恆聖域最珍貴的資源之一就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蕩然無存！
當然，一般人想要獲得那些最頂尖的大道源晶難度也極其之高。
洛並不認為生存在其中的生命，能夠有辦法獲得那些頂尖源晶。
而且對他來說，就算能夠拿到大道源晶、基本上也和他沒關係。
能夠到他手中的最多就是高級源晶、或者頂級源晶。
這也是永恆聖域內數量最多的基礎修煉資源。
「希望裡面那些十著不要把所有高級和頂級源晶也都禍害光了...
洛心中暗自祈禱。
雖然主宰源晶、至尊源晶不敢奢望，但若是連高級、頂級源晶都被消耗殆盡，那這趟任務的收穫將大大縮水。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我應該是想多了，這些土著或許連吸收源能的方法都找不到，更遑論識別和利用源晶了！」
在洛看來，一個長期與外界隔絕、在能量匱乏的虛無之海中艱難求存的文明，其發展軌跡很可能是畸形的。
他們很可能一無所知，甚至將其視為普通的寶石當做收藏品。
就在洛思忖遺忘星域內部情況之際，艦橋內負責監控周邊空域的傳感器突然發出急促的低鳴！
「報告艦長！檢測到高強度、高純度秩序能量反應！來源方位，規則亂流帶邊緣，距離我們約零點一光年！」
話音落下，只見能量分布圖上，一片區域突然亮起柔和的、卻不容忽視的青色光暈，正以一種玄奧的軌跡，避開最危險的規則漩渦，朝著遺忘星域邊界快速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