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正的新婚夜
看魏姝驚恐的樣子,蘇微嫣笑著搖了搖頭。
魏姝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蘇微嫣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說道:「當初你不是挺支持我跟他在一起的嘛。」
魏姝一擺手:「嗨,我以為是京圈太子爺,誰知道是暴君。」
她好奇道:「不過你到底為什麼呀,為了報復司聿辰嗎?不會是為了階層躍遷吧。我不信,你從來不願讓婚姻成為功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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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微嫣轉過頭看著城市的車水馬龍,驕陽似火,緩緩說道:「是躍遷,但不是階層。」
魏姝不解地皺緊了眉頭。
蘇微嫣緩緩說道:「是認知的躍遷。」
魏姝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不懂。」
蘇微嫣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強者。」
「丁麗不是強者,她靠著父輩打下的基業,司聿辰也不是強者,他靠著丁麗。」
「但是錢哲,他雖然也會借勢,但絕不會迷失自己,他永遠把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
「我曾經以為他的夢想恰巧迎合了這個時代,所以他的人生順風順水,現在才知道,他從來沒有把困難放在眼裡過,因為他有那樣堅定的人生信條,讓他的內心無堅不摧。」
蘇微嫣眺望遠方,古城四面環山,此刻正午驕陽中,群山起伏連綿,巍峨壯觀。
魏姝越聽越糊塗:「我不懂你什麼意思,但是你好像很崇拜他,一個女人開始崇拜一個男人,那就是愛的開始。」
魏姝有點緊張地說道:「周昀銘說他和錢哲認識很久了,說他有雙向情感障礙,是個沒有感情的瘋子!他還說如果哪個女人愛上錢哲,那就等於下地獄!」
蘇微嫣一笑:「我知道。」
「我沒有愛上他,我不會再輕易愛上誰。」
「我只是希望,成為和他一樣的強者。」
鳴時集團。
總裁辦公室里,丁鳴坐在茶桌後,閉著眼睛盤著手裡的核桃,聽完司聿辰說了和錢哲的會面,不由得睜開眼睛皺起了眉頭。
「年輕人,真是狂妄。」丁鳴搖了搖頭。
丁麗連忙說道:「就是,爸爸,你現在知道了吧,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萬盛的那個錢哲太狂妄,連我們鳴時都不放在眼裡。」
丁麗的小眼睛閃著惡毒:「既然不能合作,我們乾脆現在就搞垮萬盛,反正這種事也做過……」
丁麗猛然打住,眼神不自主地看了一眼司聿辰。
司聿辰眼底,一抹暗芒一閃而過。
丁鳴不滿地看了女兒一眼,總是說話不過腦子,被她那個蠢媽寵的越來越不像話。
想到丁麗的母親,自己的糟糠髮妻,丁鳴心裡就越發厭煩。
一回家她們母女就大吵大鬧,說他把個野種當成心間寶,自己親生女兒當成根草。
幾個人討論一番也沒什麼定論。
放棄萬盛這塊肥肉,不甘心,但錢哲這個態度,也沒法合作。
於是便暫且擱置。
丁鳴最近身體不好,越來越力不從心,便讓大家散了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丁麗一回自己的辦公室,馬上叫來白秘書,問司聿辰有沒有偷偷去見蘇微嫣。
白秘書眼睛轉了轉,說道:「阿麗,實錘了,蘇微嫣那個賤人和錢哲不是裝樣子,他倆今天扯證結婚了。」
丁麗正喝咖啡的動作一頓,瞪圓了小眼睛:「真的?」
白秘書點點頭:「我親眼看見他們進的民政局,領了結婚證出來,出來後還在民政局門口親嘴呢。」
蘇微嫣嫁出去了,丁麗心裡稍感輕鬆,但是很快她眉心微斂,想起司聿辰今日的臉色格外難看,她乍一看還以為他生病了。
難道是知道蘇微嫣的事被刺激到了。
她連忙問:「阿辰知道嗎?」
白秘書說:「怎麼不知道,我們幾個一路追過去,想著再和錢哲聊聊合作的事,誰能想到,人家直接領著蘇賤人去了民政局。」
白秘書靠近一步:「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嗎,我看司聿辰真是對蘇微嫣沒興趣了,眉毛也沒挑一下,還上前送了祝福。」
丁麗喝了一口咖啡,微微勾了勾唇角,她對白秘書的話深信不疑,畢竟自己給她解決了工作和戶口,白秘書肯定會對自己忠心耿耿。
白秘書看丁麗的樣子,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很喜歡司峰,對這種稜角分明的寸頭硬漢毫無抵抗力。
既然司峰主動送上門,哪怕別有目的,她也絕無拒絕的理由。
至於背叛丁麗,哼,白秘書毫無心理負擔。
從高中開始她巴結丁麗,忍受她的壞脾氣,丁麗生氣了動輒就對身邊的人發泄,她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
至於她的工作和戶口,丁麗自以為的恩惠,那本就是她欠自己的!
下班後,蘇微嫣特意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還開了酒櫃裡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然後便坐在桌邊看書,等著錢哲。
她不確定錢哲會回來,雖然答應了她,但錢哲一旦進入研究狀態,是什麼都不顧的。
儘管如此,蘇微嫣還是點上了香薰,一個人也要儀式感滿滿。
研究室里如火如荼,做實驗有時候也需要靈感,大家準備一鼓作氣,紛紛拿了鋪蓋準備今晚在研究室里打地鋪。
錢哲卻忽然叫停。
他脫下實驗服,說道:「今天大家休息,我們明天再繼續。」
陸工等人都震驚了。
老大這是怎麼了,激流勇退?
這感覺,就像精心準備了晚上和老婆恩愛,忽然被放了鴿子有什麼區別?
錢哲走後大家紛紛討論今天是什麼大日子。
陸工是這些人裡面唯一一個成了家的,他倒是也樂意回家看看妻兒,一邊收拾包一邊輕蔑地看了幾眼那幾個毛頭小子。
「看來錢總這是開葷了啊,食髓知味。」
錢哲停好車子,便看到自家餐廳亮著燈,蘇微嫣忙碌的倩影倒映在窗簾上。
在這清冷的冬日夜晚,他內心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走進屋來,錢哲周身瞬間被溫暖所包圍,蘇微嫣正蹲在壁爐前點火。
這個壁爐在她來之前是完全閒置的一個擺設,蘇微嫣覺得點上壁爐很有英倫貴族的感覺,在徵得錢哲的同意後便啟用了。
此刻壁爐里紅色的火苗跳躍著,時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音,似乎動人的樂音。
看著一桌子豐盛的佳肴,錢哲有點意外:「這麼隆重?」
蘇微嫣把冷掉的菜重新熱好擺上來,又打開那瓶紅酒,說道:「生活得有點儀式感。」
她在錢哲的杯子上碰了一下說道:「新婚快樂。」
說罷一飲而盡。
兩人放下酒杯,一邊吃飯一邊閒聊,就像兩個老朋友。
錢哲:「你要辦婚禮嗎,想要什麼樣的?」
蘇微嫣:「無所謂,婚禮都是演給別人看的,有沒有都行。像今天這樣,我們一起坐下,談談心吃頓飯,我覺得就算婚禮了。」
錢哲的神色間有一絲凝重,說道:「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坦白……」
蘇微嫣看他那嚴肅的表情,不由得停下了正伸向西湖醋魚的筷子,微微皺了皺眉。
看他緊張地搓著衣角,眉峰都擰成了一個疙瘩,看樣子這事兒不小啊。
和別的女人睡過?
還是白月光突然回國了他悔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