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們都變了

  蘇微嫣皺起眉頭，冷冷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司聿辰：「故地重遊，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

  蘇微嫣抬起腳就要走，司聿辰攔住她：「為什麼一個人來旅遊？你的，老公呢？」

  蘇微嫣說：「他在前面等著我。」

  司聿辰擋住她的去路：「你撒謊，這條路只有一個入口，我沒看到有人。」

  蘇微嫣怒視他：「司聿辰，你到底要幹嘛？」

  司聿辰走進一步，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蘇微嫣：「他跟你不是一路人，他不懂你，但是我懂你。錢鍾書說過，旅行是最能考驗情侶的。我們一起的旅行是多麼愉快，但是你和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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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微嫣一雙眸子淬著怒火，不想再聽司聿辰說下去，只是往前走要離開，卻被司聿辰強勢地擋住去路。

  蘇微嫣怒視他：「讓開！你到底想幹嘛？」

  司聿辰定定看著蘇微嫣：「微嫣，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不愛錢哲，你們倆不是一路人！錢哲這個人性格暴躁又缺少情趣，你跟他不合適，不會幸福的。」

  他走近一步，拉起蘇微嫣的手：「微嫣，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氣，才會和錢哲在一起。」

  他微微俯身，誠懇地說道：「但是，他不配呀，微嫣，你不能就在這樣枯燥的婚姻里蹉跎一生吧。弟弟當年治病花了他多少錢，我雙倍付給他。」

  司聿辰的眼神熾熱：「你離開他吧，嫣嫣，我不求你立刻原諒回到我身邊，我可以重新從你的朋友做起……」

  蘇微嫣拼命掙脫，司聿辰死死攥住她的手。

  蘇微嫣慍怒道：「司聿辰，你放手！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我不愛你，我不喜歡你！」

  司聿辰依然死死攥住她的手，赤紅著眼睛說道：「那你敢說你愛錢哲嗎？」

  「對，」蘇微嫣看著他，「我愛上錢哲了。」

  司聿辰瞬間如遭電打一般，後退了一步，手順勢鬆開。

  她怎麼能親口承認。

  一直以來，司聿辰都篤定，蘇微嫣選擇錢哲一定是因為她弟弟，還有報復司聿辰，不然她為何從來不承認自己愛錢哲。

  司聿辰依然不能相信，如果相信了，他的世界就要崩塌了。

  他上前把蘇微嫣堵在牆角，眼底猩紅地嚇人：「我不信，你故意騙我的，你就是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司聿辰氣急敗壞說道：「微嫣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丁麗，她那副醜樣子性格又不好，全身上下有哪一點值得我喜歡啊。」

  「我跟她在一起就是為了振興鵬菲，為了報復丁家！我跟她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無比煎熬！」

  「當初她逼著我，讓我證明對你沒有感情了，逼著我刪掉了我們過往的所有照片還不夠，還讓我去找方總搶走你的項目獎金，那時候我沒辦法，我父親因為破產的事都病了，我沒有辦法呀，微嫣。」

  「但是我的心裡從來都只有你，只有你！」

  司聿辰喘著粗氣，在蘇微嫣眼底看到一絲憐憫的目光，他心底忽地升起了希望，眼底也閃現了亮光。

  是的，微嫣一定就慢慢理解他當初的苦衷的，她會慢慢原諒他，慢慢接納他的。

  沒關係，他可以等。

  蘇微嫣深吸一口氣，說道：「司聿辰，說那些沒有用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結婚了，就會對我的丈夫和婚姻負責。」

  她眼底重現清明。

  司聿辰震驚地睜大了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微嫣。

  腳下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蘇微嫣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頓時覺得空氣也沒有那麼凝重了，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下心情。

  司聿辰搖著頭：「微嫣，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曾經的蘇微嫣熱情似火，柔情似水，她感性而容易動情，是多情又專情的雙子座，司聿辰總能感受到被愛著，那種幸福的感覺在心間蔓延。

  為何不到一年的時間，她竟然蛻變至此，成了一個如此冷靜，甚而有幾分冷血的女人。

  蘇微嫣輕輕勾了勾唇：「你不是也變了嗎？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司聿辰震驚地望著她。

  蘇微嫣走近一步：「你忘了嗎，衣冠楚楚，機關算計，一副資本家的醜惡嘴臉，那不是你最討厭的人嗎？」

  司聿辰想起來，曾經蘇微嫣陪著他一起上經濟學課，小組討論時，年輕的司聿辰曾經揮斥方裘：「我會成為像宗老，像稻盛和夫那樣的企業家，企業家是一心為民謀福利的，而不是那種黑心的資本家。」

  司聿辰閉上眼睛，那時，年輕氣盛啊，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蘇微嫣輕聲說道：「我們都變了。」

  一句輕聲細語的話，司聿辰全身冰冷。

  蘇微嫣說道：「我也不再是那個滿腦子幻想的文藝青年，你也不是那個理想主義的青年，我們都被社會狠狠摔打後，選擇了合適的生存之道。」

  司聿辰怔怔地回望著她：「所以，你承認你選擇錢哲，只是因為生存？」

  蘇微嫣搖搖頭：「不是。你選擇丁麗，是為了自己的野心，但我選擇錢哲，因為，我願意。」

  司聿辰咬破了舌尖，腥甜的血腥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我不信！我從來沒看過你和他在一起時，像當初我們在一起時那樣開心。」

  蘇微嫣眉心微擰：「你跟蹤我？」

  司聿辰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蘇微嫣發了狂，她上前一把揪住了司聿辰的領帶：「別太過火了司聿辰！」

  司聿辰搖搖頭：「沒有跟蹤，一個人若是真的愛，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你和錢哲，不來電。就像我說的，旅途最能檢驗情侶，我們在一起旅遊多麼開心，而他卻丟下你自己。」

  蘇微嫣鬆開他，順勢一推，司聿辰竟然一個踉蹌。

  蘇微嫣冷冷覷著他：「旅途確實能檢驗情侶，但人生才是最漫長的那個旅途，一路互相幫扶，永遠不會在困難的時候甩下對方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著司聿辰，說道：「你以為，我的心，是在看到你和丁麗才徹底破碎的麼。」

  「當初，我弟弟生病，我六神無主，只能依靠你的時候，你一直躲著我。」

  「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任憑我每個夜晚心裡發慌。」

  「一面擔心弟弟的病情，還要猜測你是不是變心了，你想過那種鈍刀子割肉一般的滋味麼？」

  司聿辰的眼淚流了下來，嘴裡輕聲念叨著：「對不起，微嫣，對不起，那段時間鵬菲要破產了，父親住了院，丁麗又說鳴時可以幫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他上前拉住蘇微嫣的手：「每個人都會犯錯的啊，真的就不能原諒麼，微嫣，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可以用一生來彌補。」

  這時，背後傳來一陣鼓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