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張頭原石鋪子
陸陽沒有在墨跡，帶著張虎向著賭石一條街走去。
小鎮雖然不大，但這一條賭石街卻是遠近聞名，店鋪林立，滿眼都是石頭攤位。
各種叫賣聲混雜著機器切割的聲音。
「不愧是賭石的地方，這場面比我想的還熱鬧。」
張虎一臉興奮，他是頭一回踏進這種場合。
恨不得眼睛長得跟螃蟹一樣，到處亂瞄。
陸陽卻顯得淡定得多。
他火眼金睛看著各種攤位上的石頭，嘴角暗暗帶著笑。
這些表面的荒石在他眼裡就是一群赤裸裸的騙子。
多數就是一堆普通的廢料，連半點翡翠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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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陽子，那個老闆喊得挺歡，咱去看看？」
張虎指了指前方，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用沙啞的嗓子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全場成本價出貨，保准價低品質好！老規矩，賭漲了雙倍，賭虧了退一半！」
這話是騙子行當的經典套路。
陸陽倒是懶得理，直接冷哼了一聲。
「別去，這家是個坑，石頭裡能出翡翠算我輸。」
「靠，陽子，真的假的啊？」
張虎咧開嘴，一臉誇張表情。
「你是不是會聞石頭味兒啊？這都能提前知道？你不是上山打獵的麼，咋連賭石都能這麼懂？」
陸陽笑了笑沒搭茬，抬手指了另一個鋪子。
「去那邊看看，挑一塊人家不太關注的。」
兩人腳下快，沒多久就站在了一家規模不大的攤位前，這裡掛了塊牌子。
「緬甸老坑，童叟無欺。」
攤主是個矮瘦老人，正低頭擺弄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初始情報激活】
【3.檢測到宿主附近有玉石存在，坐標：北緯27°18『，東經014°28'；賭石街老張頭原石鋪子】
陸陽眯了眯眼。
眼前的老頭頭上掛著的正是老張頭原石鋪子。
這攤子上能看出許多石頭都只是裝樣子。
但有兩塊石頭的竟然不似廢料。
倒是真有幾分門道。
尤其最角落的一塊。
是混在一堆廢料里的不起眼小傢伙，顏色暗淡。
若不是陸陽瞳孔中異光隱隱流轉。
普通人看它絕對不會多瞅第二眼。
「老闆，這塊多少錢？」
陸陽伸手點向那塊角落石頭。
矮瘦老人抬眼掃了陸陽一眼，臉掛上一副不要急的笑，慢吞吞地說道。
「小兄弟，您可真有眼力，這可不是一般的料，純天然的老坑石，最低一百塊。」
一百？
陸陽差點冷笑出聲。
這石頭就算裡頭真有貨，也不過一塊沒有太高品級的糯冰種。
切出來也頂多值三百。
更何況，他可看得清楚這傢伙擺明了就是嚇唬外行，想狠狠宰人。
陸陽倒沒急著還價，反倒裝著悠閒模樣，繞著攤位轉了兩圈。
指著另一塊面料十分光滑的大石頭。
「哎，這塊不錯，怎麼賣？」
老人眼神微動，嘴角笑容放大了一點。
「喲，小兄弟您真懂行啊，這塊是玻璃種的料！別看價格高，五百塊買了，賭漲賺大錢。」
「玻璃種？」
陸陽冷笑出聲，「老闆，怕不是拿玻璃糊上去的。」
他這語氣可夠嗆，就差直接說對方是騙子。
老人臉色瞬間僵了一僵，眼珠子在陸陽身上轉了兩圈。
「您倒是行家呀，說說這東西的門道？」
陸陽懶得繼續給對方表演機會，直接擺手說道。
「還價吧，這塊，這塊，還有那塊，三塊料子，最多給你兩百。」
他指了指晶片提示的那兩塊原石，而後又隨便指了一塊看起來比較好的。
「我也是不爭不搶，圖個樂子罷了。」
老張頭臉上笑沒了。
「小兄弟，我做的是童叟無欺，你這話可有點侮辱我。」
陸陽看著這場戲，淡笑著掏出錢。
「二百塊，就這麼多，愛賣不賣。」
言語間，他已經把那塊不起眼的石頭握在手中。
看似隨時準備轉頭走人。
老人被陸陽這股勁唬住了。
他畢竟也猜不透陸陽是不是個真正的內行。
「成交！」
張虎有些震驚，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陸陽手裡的三塊石頭。
「哥們，這就花出去了兩百？剛剛那幾條蛇才賺了不到兩百塊錢好吧，這原石真能刮到東西？」
陸陽壓根不理他，倒是擺了擺手。
「你想太多，賭石嘛，賭字當頭，關鍵在心態。」
「咱先玩玩，興許老天還有點公平。」
說完，他又吩咐張虎去旁邊借了個推車。
將三塊料子一股腦兒全放了上去。
「推車都搬上了，這架勢，陽子你不會真覺得能漲吧？」
張虎嘴裡嘀咕，眼裡滿是懷疑。
「我跟你說，我回頭真要虧了錢，咱得平攤啊！」
陸陽卻連頭都懶得回，嘴上隨便敷衍。
「你就安心看著，虧了算我的。」
「要是漲了，我還得給你分一杯羹。」
這話說得輕飄飄。
但張虎聽起來卻莫名有點不知道是真自信還是吹牛的意思。
他也沒再多說，只是幫忙推著車子跟在陸陽後面。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解石機所在的區域。
就在他們剛到的時候。
解石機前面已經圍了好一圈人。
一個滿臉銅紅的漢子正在盯著解石師傅操作的石頭。
幾乎要以眼神把整個石頭給盯出翡翠來。
「漲漲漲！漲點，我虧不起啊！」
不出所料，解石師傅手起刀落，切開的石頭卻沒見絲毫綠色氣息。
漢子見此景，直接止不住拍大腿，一臉扭曲。
「哎呦老天，怎麼是白的，裡面怎麼還是廢料！」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花了一千買的料子啊！媽的，都說老坑出通透，這次真撞到坑裡了！」
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有的忍不住冷嘲熱諷。
「一千塊想賭漲？哥們，你也太天真，還不如拿這錢買個成品。」
也有人適時添火：「賭石嘛，不就是神仙難斷寸料。」
「下一次好運總會來，你去找老闆算帳也沒用啊。」
漢子聞言，卻又硬是拔了幾分膽子，嘴裡嘟囔著。
「不行，我得去找老闆理論！」
一番話說得倒是硬氣，然而陸陽站在旁邊掃了一眼，卻嗤笑了一聲。
憑藉觀察，他完全看出來，這人根本就是死鴨子嘴硬，邁步往老闆那邊走之前，沒準心裡早已經閃過去十幾種退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