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落袋為安
石頭的表皮碎開，灰白色的石粉在機器轉動中緩緩飄散。
圍觀的人齊刷刷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原石的切面上。
他們屏住呼吸，越發壓抑的氣氛讓場地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願意錯過這塊石頭是否可能爆出的瞬間傳奇。
空氣逐漸凝固。
突然，隨著鑽頭向前推進。
「嗤——」的一聲。
原石切口處乍然顯露出一抹鮮亮的翠色！
「天吶！又見綠了！」
那人群里，第一個喊出聲的竟是昨天輸掉一車貨的販子。
緊接著，另一人跟著吼了出來。
「好綠！通透，直逼玻璃種！」
人群的歡呼聲如雷，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瘋狂涌動起來，幾乎將停機的解石師傅推到角落。
老張頭宛若被雷劈中，面色瞬間煞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塊剛解開的翡翠，嘴角抽搐得如瘋魔一般。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解石師傅倒吸了一口寒氣，小心翼翼地捧起切開的原石。
顯露出完整的翡翠本體，那眩目的色彩躍動在所有人的眼前。
「這是……高冰種！」
師傅聲音顫抖，幾乎是帶著膜拜的神態說出的。
場內仿佛剎那間被定格。
所有人靜默無聲，連呼吸都像是被攫取。
老張頭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巨大的心理衝擊，眼前一黑，直接暈倒在地。
圍觀的人群一陣驚呼，卻也並沒有人急著去扶他。
畢竟眼前這塊翡翠實在過於吸引眼球。
解石師傅雙手捧著這塊高冰種的翡翠。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了下去，他知道這塊京瑩剔透的石頭不僅值錢。
更是他職業生涯中的一個里程碑。
圍觀的人群紛紛用各種稱讚和驚訝的語言對這塊翡翠進行議論。
「這起碼一千以上了吧？」
「不對，要是能打個鐲子，那可就不僅僅是一千，這鐲子市場上起碼得翻倍！」
陸陽冷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挑中這塊石頭時便抱了不小的期待。
此刻的他被滿滿的成就感充盈著。
賺到了這麼一筆，相當於一名普通工人幾年的工資。
魚兒突然上鉤。
陸陽心裡暗想，這真是天降橫財啊。
幾個隱藏在角落裡的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們是市場裡的混子，平日裡看別人解石一夜暴富的事情不知見過多少次，卻難得遇到這樣一塊極品翡翠。
他們悄悄走到陸陽身邊。
其中一個掛著金鍊子，笑容燦爛得幾乎能閃瞎人眼。
「小兄弟，這翡翠還不錯，我出一千，全包給我？」
陸陽微微一笑，沒有猶豫地拒絕了。
「不急，我打算留著自己用。」
金鍊子的表情微微一僵，卻很快又換上一個和氣的笑臉。
「小兄弟，小打小鬧何必呢？聽我的，趕緊轉手才能落袋為安嘛。」
陸陽聳了聳肩，心中不屑一顧，卻也懶得多費口舌，只簡單點頭表示敷衍。
他感到一絲不安。
混了這麼多年，他最清楚不過這些人背地裡耍的手段。
知道這塊寶貝值錢，肯定還有其他人惦記。
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警惕。
果然，接下來離開解石的區域後，似乎有幾個形跡可疑的身影在尾隨他。
陸陽心中冷笑，這不正是他盼著的嘛。
倒要看看這些傢伙想玩什麼花樣。
他加快了腳步，故意往偏僻的小巷子走去，好將這些人引開。
當他鑽進巷子快速轉了兩重，他停下了腳步，躲在陰影里，眯著眼注視著後方。
沒過多久，便見到一夥子提刀拎磚的傢伙摸索著進了巷子，謹慎地四下張望。
陸陽等待片刻後，反而先發制人，迅速竄出。
用力朝為首的那人揮出一拳，對方於毫無防備中哼聲倒地。
剩下的人見勢不妙，手中武器也沒能起到多大作用。
只能慌忙從四周撲上去，卻被陸陽靈活地避開。
不過幾分鐘時間，就已各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陽目光如刀般掃過地上的四人。
「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兄弟！誤會！誤會！」
為首那個剛挨了拳頭的混混連連擺手。
臉上的痛苦和慌張夾雜著冷汗直流。
「咱們真不是故意要刁難你，就是看你這塊玉料太值錢，有點眼紅。」
「眼紅就上手搶？說！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陸陽上前一步，腳尖壓在對方胸口上輕輕一蹭。
讓對方額頭的冷汗瞬間滾落如雨。
那人急忙求饒：「是金鐲坊的老闆指使我們來的！」
「說那塊石頭值錢，讓我們搶到後直接交他，他給我們一百塊……」
「一百塊？」
陸陽一聲冷笑，挺直了腰，垂目盯著那人。
「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地上的幾個混混面面相覷，眼神里有些躲閃，但也有些驚恐。
顯然，雖對玉料價值不甚了解。
陸陽沒再動手，卻緩緩蹲下身來，用一種仿佛看穿人心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混混，聲音壓得低而狠。
「金鐲坊，連黑社會的活兒都幹起來了？」
「我勸你們最好老實告訴我，還有沒有其他人卷進這件事。」
「我真的不知道！」
混混急得幾乎要哭了。
「我就是個跑腿的，老闆說打不過就作罷，我哪敢多打聽！」
陸陽冷嗤一聲，起身理了理衣服。
他目光掃過躺滿地的幾個混子，突然笑了。
「用來雇你們的錢，不如去多買幾塊料賭石，就你們幾個的腦子，還搞搶奪？」
說完，他往旁邊撥了幾步，似乎不屑再多用口舌浪費時間。
正在這時，小巷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陽眉頭微微一蹙，心裡暗自提防。
來的正是張虎和周世昌，還有他們的保鏢。
那三個保鏢目光如炬，姿態利落，從步態便能看出非同尋常的身手。
周世昌站定，看著滿地的混混，又看看陸陽，略顯吃驚地挑了挑眉。
「小兄弟，這幾個是你親手擺平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陽淡淡應了一聲，儘量壓住心頭的警惕。
但他的注意力卻未離開周世昌的保鏢。
張虎顯然激動不已，越過周世昌走到陸陽身邊。
「陽子，你什麼時候這麼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