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也就在此時。
一絲綠色突然從砂輪切割的表皮中浮現。
旁邊幾位圍觀的老手一下子臉色微變。
從懶散的態度轉為死死盯住石頭。
他們對原石表皮的變化多年來早已形成極高的敏感度。
這一初露端倪的綠色，明顯帶著某種不凡。
「等等，這、這真的是綠？！」
其中一個老手驚呼出聲。
另一個資深評石人迅速湊前，蹲下身子仔細端詳。
他那夾著煙的指頭都瞬間僵住了，嘴角微微張開，像是見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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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這綠竟然是帝王綠？！」
「這、這他媽的簡直不可思議啊！」
不期然間，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幾個原本還冷冷旁觀的大能也都忍不住起身擠到解石機面前，想要看清楚究竟。
片刻後，更大的一塊翡翠顯現出來。
光澤如水，綠意盈盈，與砂輪切割時拋出的粉塵格格不入。
這塊翡翠的品質直接叫周圍的人目瞪口呆。
就連先前的拍賣女郎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吳欽的笑容完全僵在了臉上。
他的手本能地捏緊了酒杯，發出隱隱的磨擦聲。
旁邊的劉貴更是眼珠一瞪，整個人情緒幾近失控。
一片死寂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這他媽是真翡翠？居然是帝王綠！誰他媽說這是廢料來著？！」
「剛剛還說連褐色石粉都開不出來呢，這回打臉夠響！」
「天吶，這周世昌到底什麼鬼運氣，對著這種料還能輕鬆翻倍！不對，現在才開了一半，何止翻倍，直接暴漲了好十幾倍吧？」
吳欽的臉色幾乎黑成了鍋底。
他硬著脖子轉向劉貴。
「剛才你拍板廢料，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倒是給我個解釋！」
劉貴額頭冒出冷汗，嘴唇顫了兩下，愣是沒能說出話來。
陸陽看著周世昌轉身對自己的微微一笑。
這位兄弟根本沒打算理會旁人的冷嘲熱諷。
而是直接用行動將那些人狠狠踩在腳底。
陸陽看著周圍人群的反應，心中暗自發笑。
這些人臉上的表情變化，比變臉還快。
剛才還一個個趾高氣揚，這會兒全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周總，這塊料子我要了。」
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擠到前面，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翡翠。
「開個價吧。」
周世昌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專注地盯著解石機。
又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擠了過來。
「周總，這料子我出雙倍！」
「雙倍？」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
「就這品相，這個頭，這個色，你出雙倍？你當自己撿大便宜呢？」
周世昌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轉過頭來看著陸陽。
「陸老弟。」
「這塊料子，是你給我指的路。」
「按規矩，這翡翠的收益，給你留三成。」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吳欽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他死死盯著陸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劉貴更是臉色慘白，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陸陽剛才會那麼淡定了。
「小子，你早就看出來了？」
一個老者突然開口，眼神銳利地盯著陸陽。
陸陽聳了聳肩，「運氣而已。」
「運氣？」
老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種料子，外表蒙著一層厚厚的皮殼，連個窗口都沒有。就算是我們這些老手，也不敢說能看出裡面是什麼。」
「你小子別裝了，師承何處啊？」
老頭的話無疑是直接將陸陽推到了風浪尖上。
「媽的，這老鬼不安好心啊！」
陸陽心裡暗罵，果然，在老頭說完這句話後。
周圍的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原本那些對陸陽不屑一顧的人，現在全都用炙熱的目光盯著他。
有幾個甚至已經開始往他身邊湊了過來。
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一個個都是玩翡翠的老手。
要是被他們纏上，自己以後想要撿漏可就難了。
陸陽不動聲色地向前一個踱步，悄然來到了周世昌的身邊。
將視線投向了解石機上那塊翡翠。
料子早已被送到後頭，到不擔心會被調換。
當下在場的各位老闆。
誰都不敢輕易耍花招，不然主辦方也無法在這個圈子裡立足。
拍賣會繼續進行。
陸陽察覺到不少目光正等著他「發號施令」。
周世昌自然意識到了這些人的期待。
他朝陸陽擠了擠眉毛，低語囑咐道。
「陽子，不用擔心，有什麼就說。」
「再說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剛才那塊料已經賺得差不多了，也該讓大伙兒沾沾喜氣。」
他話里的隨意和大方引來了周圍人的一片恭維。
陸陽心裡盤算著是否要趁機「坑人」。
可沒想到周世昌這老狐狸居然主動給了個台階。
「不愧是梟雄啊。」
陸陽也沒有在藏著掖著。
這種時候周世昌不僅是在給自己掙地位。
也同樣是在幫他建立在賭石行業的名聲。
要是這一次陸陽能成。
那等出了這個莊園，陸陽就不在是陸陽了。
而是人們口中的陸大師了。
「既然周總都開口了，我沒理由藏著掖著。」
一瞬間，滿場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起來。
所有的視線再次匯聚在陸陽的身上。
周世昌的爽朗大笑打破了寧靜。
「哈哈，陸老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高見就直說吧！」
陸陽不慌不忙地開口。
「諸位既然抬愛，陸某就說幾句，今日這場所選之料，剛有漲頭的，倒不如直接跟我走上一遭，後面的幾塊料我倒是也看好。」
眾人一聽，立時明白這話可圈可點。
幾個平時愛湊熱鬧的老闆，眼裡閃過貪慾，紛紛向陸陽靠攏。
吳欽則神情微妙。
他盯著陸陽，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
但陸陽顯然不打算給予他機會。
拍賣會照例熱鬧非凡，價格一路攀升。
在陸陽的「不經意指點」下。
再有兩塊毛料被高價拍走。
不少人都眼睜睜看著原本被視作次品的毛料被開出了光滑水潤的翡翠。
場內氣氛逐漸白熱化。
幾乎每個人都在緊盯著陸陽。
只等著他開口中的「玄機」落到自家頭上。
隨著拍賣流程的推進。
陸陽卻始終保持著不徐不疾的神態。
最後一塊料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被開出了不菲的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