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家子弟，崔二公子

  青陽縣衙，李原正在廳堂內處理差事，他秀才出身，考取功名屢次不中，故而在李家的支持下當了這青陽縣的師爺。

  在縣令出走後，大小事務都是由他和縣丞濟源、縣蔚李林甫一起處理，算是發揮了大用。

  聽到動靜，李原抬頭看去，是李家下人之一的李二狗。

  給縣丞濟源等人告罪了一聲，李原揮了揮手，帶著李二狗離開了廳堂。

  「何事？」

  「三公子，我們在修繕堡壘的時候，聽說...」

  李二狗將詳情悉數說出，望著面色如常的李原，等待著答覆。

  「晌午時分後，自個去帳房領賞，莫要輕舉妄動。」

  「謝三公子！」

  眉開眼笑的李二狗，弓著身子退去，他要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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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叔嫂是不是家主找的人，誰在乎呢？

  衙署內，李原思量了片刻，並沒有差人去將那對叔嫂叫來，反而是回到了廳堂，開始處理自己的差使。

  「李原，可是有那歹人消息？」

  縣丞濟源放下手中毛筆，其他衙吏也都抬起了頭。

  都知道李家在尋找那歹人的消息，剛剛他們也都瞧見了。

  「只是有那叔嫂的蹤跡，算不得歹人，還是等我知會了縣蔚大人再說。」

  「如此甚好，到時我等一同幫你審問。」

  「...」

  李原拱手道謝，不再和這些老油條議論此事。

  縣令出走後，知天命年紀的濟源不肯擔責，縣尉李林甫手握兵權又強勢接管縣衙諸事，故而幾大家族處處被掣肘。

  尤其是風頭正盛的李家，自然成為了李林甫打壓的對象。

  ...

  「二狗？你不是在李家堡嗎？」

  總旗李顯交班歸來，在李家院落中，瞧見了帳房院外等候的李二狗。

  「二公子！」

  「偷懶來著？」

  「那可不敢，而是我等在李家堡發現了那對叔嫂的蹤跡...三公子聽後給了賞賜...」

  李二狗慌忙解釋道。

  「哦？那對叔嫂！」

  「說說看！」

  「...」

  按照李二狗的說辭來看，很有可能是露宿魏武廟的那對叔嫂，他沒想到已經混到縣城來了？

  「這兩日到的縣城？時間上，對了！」

  「獵戶出身，那麼很有可能就是那人下的死手！」

  準備卸甲的李顯，重新按壓住了腰間的朴刀，臉上的喜色顯露而出。

  無他，李銘這個嫡長孫死後，青陽李家能夠接下族長重任的當從他和李原以及外出經商的李斯挑選。

  其他兩人都在李家頗有名望，比他二房出身的機會大了很多。

  倘若他能夠給銘哥報仇雪恨，那麼在阿爺和族人眼中，恐怕族長的位置就穩妥了。

  「李原何意？」

  「三公子並沒說什麼，應該是要上報給縣蔚大人。」

  「哼！」

  「此等仇敵家事，居然還要告知李林甫？真是當師爺當的都忘記自己姓李了？」

  冷哼聲響起，李顯對於自己那三弟的謹慎很是不爽，什麼老成穩重？

  還不是膽小怕事？

  「二狗！當下有個差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做？」

  「二公子吩咐！小人等的就是這個！」

  消瘦長相的李二狗，額頭貼著凍瘡膏藥，激動地應承著。

  「好！做好了此事，李府帳房先生缺一個侍從...」

  「二公子！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

  永安坊，鐵匠鋪。

  「嚯！二郎你這是賺了大錢？」

  廳堂屋檐下，江鐵柱掂量手中的銀錢過後，拋給了帳房先生，他是一臉驚訝的望著眼前的蘇陽。

  這才短短兩日未見，對方就全款還了朴刀錢？

  甚至於，他身上穿的這身皮襖，都是嶄新的價值不菲。

  「上山偶有所得，自然過來還債。」

  蘇陽淡然的說道。

  他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還債，俗話說無債一身輕，省得日後每月來這裡跑動。

  「偶有所得？二郎你未免過謙了！」

  「想著縣城內多少獵戶，最起碼不下幾十戶，還不算城外的那些...二郎你這收穫都趕得上他們一年的了...」

  江鐵柱由衷地感慨道。

  一下子還了好幾兩，可見這小子真的賺到大錢了。

  「比不得柱子哥你，這鐵匠鋪旱澇保收啊！」

  「哪有的事？最近府衙查得嚴，賺不了幾個大錢！」

  「加上北邊戰事吃緊，鐵匠鋪接了造兵器的任務...」

  「咳咳！」

  不待蘇陽細問情況，咳嗽聲響起，他抬頭看去，居然是那崔家二公子來了，兩人算是第二次見面。

  「蘇陽謝過二公子！」

  「進來說話，外邊冷得很！」

  瞧了眼精神奕奕的蘇陽，搓著雙手的崔東山，前頭走進了廳堂。

  直到烤上了暖爐的火，這位二公子才舒心地出了口氣。

  「見笑了！這天氣與我不相識，身子骨的老毛病！」

  「對了？二郎所來何事？」

  「可是那口刀用得不趁手？」

  「二公子！二郎他是來還債的。」

  江鐵柱回答道。

  「哦？」

  聽江鐵柱這麼一解釋，崔東山也亮起了眼睛，發現了今日不同的蘇陽，有點闊綽的味道在身上。

  「二公子有所不知，二郎全還了不說，還想要打造機擴武器...」

  「看來是發了大財！」

  崔東山來了興趣，徵詢的目光。

  「我這病秧子身體常年呆在家裡，不知二郎可願與我分享那邙山中的遭遇？」

  「自然！」

  蘇陽沒什麼好藏匿的，普通人可能眼紅他的收入，但是這些富家公子吃頓飯都要幾百文上下，最多是感興趣罷了。

  投其所好，也許會有所獲。

  「拿酒來！沒酒怎麼聽故事？」

  大手一揮，崔東山那張病秧子臉上滿是激動之色，全然不管江鐵柱的為難。

  「二公子，若是被小姐知道了...」

  「讓你拿就拿，我就嘗一點兒！」

  「難道我崔東山請人喝酒還要摳搜？」

  「這...好吧！二公子你嘗嘗就好，莫要...」

  崔東山不耐煩地揮揮手，挨著蘇陽坐下，一副興奮神色。

  沒多久，酒水被江鐵柱端了上來，崔東山給兩人滿上，美滋滋地小酌一口。

  蘇陽撇撇嘴，他怎麼感覺對方不是衝著故事來的，而是借著他的由頭來喝酒？

  不過，富家子弟多是奇怪的脾氣，他也懶得多想。

  「那我就說叨說叨，前日出城上了牤牛山...」

  「牤牛山雪深不深？聽說沒過腰間？」

  「山坳處自然很深，故而沿著山脊或者獵戶們探過的地方...」

  喝著小酒，烤著暖爐，還有專門捧哏的，蘇陽添油加醋地說著此番的獵狼事跡。

  說到誤打誤撞采了山參，崔東山又是給自己拂了一大白，喝得盡興。

  「二郎你這機遇！嘖嘖！」

  「往後你但有所求，來...來找哥哥我就是，我崔二定當全力相助...」

  兩壇酒過後，蘇陽被勾搭著肩膀，崔東山口齒不清地說到著，知曉他尚未婚配，故而說要把崔家小妹許配給他。

  「崔二哥說胡話了！」

  「崔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