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軍械奇才，脫籍入戶
「蘇少爺，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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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步入李府，早就等候的管家和兩名僕人拎著燈籠迎了上來，恭敬地在前邊帶路。
穿過九曲走廊，他借著月光看到了假山、樓閣，層層疊疊。
可惜夜晚視線暗淡，加上冬日景色不佳，只是覺得春日裡會好看。
「蘇少爺，大人已經在裡面等候！」
「多謝！」
蘇陽望了眼燈火亮著的書房，向門口走去，同時思索著應對的話語。
李家勢大，雖有崔蟬給壓了下去，但如果不能取得這縣蔚李大人的信任，往後行事恐怕會艱難很多。
「二郎！」
門從裡面推開，崔東山徑直而出，迎接著蘇陽走了進去。
「這是縣蔚李林甫李大人！」
主動相迎的青衫儒雅文士，氣宇不凡，同樣也打量著蘇陽。
「見過李大人！」
「別見外，快進來！」
「我還想著要不要親自去一趟，省得讓李家人為難了你。」
「勞煩大人了！」
帶著詢問的目光，蘇陽看了眼笑而不語的崔東山，疑惑中被熱情的李大人讓坐到了火爐旁。
按照常理來說，不該是問他魏武廟的情況？
很快，蘇陽看到了案几上的那張圖紙，在崔東山的點頭示意下，算是猜出個一二。
「二郎你大才！這弓弩之利，我和作坊的海師父、鐵柱他們研究了好幾個時辰，這才上報給李大人！」
「原來是因為這個？」
蘇陽啞然。
「當然了！在得知你可能出事後，大人第一時間讓...小...崔百戶去接你！」
「可曾遇到阻攔？」
說話的功夫，崔蟬走了進來，上前復命。
「幸苦了！」
李林甫笑了笑，將視線轉向了坐著的蘇陽。
「那我就以二郎相稱，這弓弩我已經準備上報，你可需要什麼賞賜？」
「軍中職務，崔家鐵匠坊的首席師父，或者其他你隨意說來。」
「我皆可為你辦妥！」
「這...」
「無妨！二郎你先考慮考慮，到時候同我說便是。」
對於這種人才，李林甫自然比其他人要上心很多，但凡多幾個蘇陽這樣的工匠大師。
離陽王朝如何丟失了雁門關？
「如今二郎你在，不如再細細講解一番這種弓弩的便利，好讓我和李大人了解清楚。」
崔東山大概猜出蘇陽身上的事情，故而幫著說話，想要讓他在李林甫面前表現一番。
只要得了這位李大人的賞識，其他的事情皆可迎刃而解。
「那好，我就說說這弓弩的不凡之處...」
「其實！還有幾款弓弩類型的想法，崔二哥和李大人要是有時間，我也願與你們分享！」
「其他弓弩類型？快快說來！」
李林甫喝著茶，聽到這話，趕忙去拿筆墨。
「二郎！李大人曾在鎮北軍中擔任要職不說，還曾擔任吏部侍郎...深得陛下信任...」
趁著李林甫離開的時候，崔東山附耳到身邊，小聲的介紹道。
「哦？多謝崔二哥！」
蘇陽眼中一亮，拱手道謝。
難怪區區縣蔚會有百戶跟隨在身側，原來是下放到這青陽縣的朝廷高官，這日後定然會高升。
不說踏上對方的這條大船，但凡有個人情在，李家動他的時候也得掂量一下了。
屋內油燈換了兩盞後，天色將明時分，蘇陽在管家的帶領下去偏房休息。
崔東山因為病秧子的身體，早就扛不住去睡了，唯有李林甫頂著通紅的雙眼，還在研究蘇陽說的大黃弩、諸葛連弩等兵器樣式。
這些兵器如果配備在軍中，尤其是常年征戰的鎮北軍中，那威力他想都不敢想。
「大才！奇才啊！」
「...」
天色稍明，蘇陽睡夢中醒來，在丫鬟的服侍下洗了個臉。
「二郎！」
「趕緊過來用飯！」
客廳內，崔東山招呼著，飯桌上皆是各種美味的吃食。
蘇陽也餓了，拿起包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進來的崔蟬，看了眼兩人，拿了兩個包子徑直離開。
「我小妹就這脾氣，你別見怪啊！」
崔東山解釋道。
「已經見識過了！」
蘇陽喝了口粥，不好意思的說道。
昨晚他調戲了下這冷冰冰的崔百戶，幸好對方沒有追究，不然就要被身前的崔二哥給找麻煩了。
「李大人呢？」
「兩位公子，李大人徹夜未眠，剛在書房睡著。」
一旁的管家回應道。
「再高興，也不能勞累了身子啊！」
「...」
管家笑了笑，點頭應承著。
吃過早飯，蘇陽被崔東山叫住，帶著他上了馬車，直奔內城縣衙。
「昨日說了，你想要去縣衙或者軍中皆可，那都是李大人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呢，在這之前，要幫你脫籍入戶！」
縣衙門前，崔東山鄭重地說道。
離陽王朝分為三籍六戶的說法，三籍乃是世家門閥、豪紳地主、皇親貴胄，六戶乃是兵戶、匠戶、漁戶、農戶、商戶，其下謀生者稱之為賤民。
其中沒有田地靠勞作的賤民，在科考、婚配等皆是受到了離陽法度的限制。
一旦離開原地，就稱之為流民。
原則上，只能夠從事一些勞苦之事謀生，終生不得從事其他行業。
但涼州風尚還好，加上離陽王朝改革不斷，蘇陽才默許去山裡打獵謀生。
入了戶籍後，蘇陽娶妻生子，考取功名，擔任職務皆不受限制。
他才算是一個徹底的自由人。
「多謝崔二哥！」
前些日子蘇陽從未想過這個事情，畢竟賺取銀錢生活已經艱難，何況是跨越一個階層這種事情。
誰知道一夜過去，他的身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莫要說謝謝，這些皆是你自己憑實力爭取的。」
「跟我來！」
崔東山笑了笑，帶頭向著掌管戶籍的主簿走去。
「勞煩給我家弟兄入個戶。」
「崔二公子稍等，這就給你辦好！」
主簿拿出青陽縣戶籍，按照蘇陽所說，很快草擬了兩份入戶的憑證。
加蓋過縣令的印綬後，遞給了蘇陽。
「中和十五年冬...蘇家二子蘇陽...脫去賤民之籍...」
憑證上寫得清楚，蘇陽看了看，將其鄭重地放入衣袖中。
往後，他想去哪裡，不需要縣衙憑證，皆可去得了。
「二郎有何打算？我想李家不會善罷甘休！」
衙署外，車馬上的崔東山，徵詢道。
「還未考慮清楚，畢竟，而且我要同我家人商議一下。」
蘇陽回答道。
崔東山點點頭，對於蘇陽這種工匠奇才，如果能夠入了他鐵匠坊，不僅能夠得到李林甫的支持，崔家定然能夠穩坐青陽縣第一家族。
「二郎！倘若你願意入我崔家作坊，我可將小妹許配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