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眼神如此
是怎樣的眼神冷厲而又無情,眸底泛著的波光每一道都是凜冽的無形刀刃,似乎要將面前的這群壯漢千刀萬剮。
迎著這樣的目光,那群壯漢頓時的瑟瑟起來,一個個面色發白,只覺得下一秒就要被萬刀加身。
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上位者的威壓,其中幾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渾身顫抖的就像是秋日搖搖欲墜的枯葉。
「饒,饒命啊!」其中一個壯漢帶著驚恐說道。
「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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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宇的臉上露出了譏諷,他指著身旁的那些流民,一字一句的質問:「你們向我求饒,那這些百姓向你們求饒的時候,你們可有放過他們?」
「做惡者人恆誅之!」
一把血光湛亮的刀緩緩的被拔出刀鞘,秦珩宇轉動著鋒利的刀柄,一步一步的逼近那幾個壯漢。
他的臉上明明沒有什麼表情,但卻比猙獰更讓人覺得恐怖。
「這位公子我們說!我們什麼都說!求你饒了我們一條狗命,我們真的什麼都交代!」
剎那間所有的壯漢都跪倒在了地面上,泥濘沾染了半身,兩手撐在地上,不顧一切的狠命磕頭,濺起來骯髒的泥水。
「公子,我們也只不過是聽令行事,我們也身不由己!」
急急忙忙的解釋了這一句後,為首的那個壯漢揚起自己的上半身,滿臉焦急的看向秦珩宇:「小的是李府的奴才,是我們老爺吩咐我們趁著這些流民無家可歸之際,強抓他們為奴為婢……」
秦珩宇並不知道這李府到底是哪個?
但經過一番仔細的詢問之後,他已經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個李府是當地的豪族,祖上曾經出過一位閣老一位侍郎,家族勢力頗為顯赫,就算是本地的縣令都要退讓三分。
如今看著水災泛濫,到處都是流民,便起了歪心思。
「除此之外,我們老爺,不,是那個李豐年那個奸賊他居然還待人強占沒有受災的田產……」
強抓流民已經是十惡不赦,在這天災人禍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之際,所能指望的也只有那一兩塊田地。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李豐年居然還要奪取連百姓的最後一點希望,這根本就是要活生生的逼死那些僥倖未曾受災的百姓。
「這個畜生!」秦珩宇深深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滿目的殺機。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無恥,這麼沒人性的貨色!」藍晴聽著聽著就氣的瞪大了雙眼,原本無力的身體都來了勁兒,只恨不得沒能衝到那個李豐年的面前,一拳頭打死那樣的雜碎。
「既然你說李豐年強逼良民為奴,還強占百姓田產,那當地的郡守居然都不管嗎?」
平復心中的怒氣,秦珩宇寒光爍爍的看向那為首的壯漢。
那壯漢立馬就垂下眼,不敢對視,只是健碩的身體更加的抖若糠篩,看起來頗為的滑稽。
「這個……這個……」他結結巴巴了半天。
「到底什麼?說!」藍斐以為對方想要隱瞞什麼,於是一腳踹了過去。
那壯漢砰的一下倒在了污泥里,但他一下都不敢反抗,又連忙爬了起來,帶著哭腔說道:「公子小的真的不是太清楚,反正小的抓流民抓到現在,也沒有見過郡守出面。」
竟是如此?
「會不會是當地的郡守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藍晴低聲道。
呵!
這想法真的很天真!
看這群壯漢肆無忌憚的抓法,恐怕他們抓流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麼可能沒有流民訴冤?
「這個李豐年的背後必定還有背景,若是沒有人撐腰,怎麼敢光天化日之下抓流民?這豈不是把證據遞到別人手中,讓別人去狀告?」
藍斐清冷冷的眉骨下壓,滿臉都是肅殺和冷酷。
「這位小哥還真是說對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秦珩宇轉頭望去,此件正在安排人卸貨,還沒來得及離開的船主正朝著他們走來。
「公子大義,小人實在是慚愧!」說完這句話,他對著秦珩宇俯下身子,深深一拜。
「來往江南這幾趟,小人也曾見過好幾次這樣的場景,但顧忌他們背後的主子,但都不敢救人。」
「船主你快起來!」秦珩宇用力的扶起了對方,而後問道:「你說李豐年的背後還另有主子?」
「可以這麼說!」船主深深的看著秦珩宇,滿目敬佩。
「公子恐怕不知道,這個李豐年李家不是普通的豪族世家,小的聽說他們背後有當朝皇子撐腰,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敢如此的目無王法!」
「有皇子撐腰?李家的背後居然有皇子?」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誰能想到堂堂的皇子居然會和世家豪族勾結,迫害他們的子民。
「你可知道是哪位皇子?」秦珩宇的眼中泛出了凜冽的殺意。
提及這個,船主滿臉遺憾的搖了搖頭:「我看公子這通身的氣度和氣勢不像常人,若是可以,我也想告訴公子到底是哪位皇子助紂為虐,但問題是小人確實不知!」
這位船家當真是好眼力,難怪先前還未到江南的時候一口一個我,如今自稱卻一口一個小人。
「既然你不知道,那便罷了!此事本公子自然會調查個水落石出!」
反正要在江南逗留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總會查出來的。
只是想起一路上看到的種種慘狀,秦珩宇感覺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憂慮。
他眼下已經暫時安定了逃難到京城附近的流民,可是王朝內部這些占據高位擁有詮釋的世家大族,他們的眼中卻哪裡有國家和百姓的利益?
個個都是蛀蟲,眼裡都只有權勢富貴!
等到水災過去之後,即便官府恢復運作,開始清算,只怕也拿這些朝中有人的世家大族沒有任何辦法。
一想到這一點,秦珩宇就覺得自己心中氣血翻騰,他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指甲深陷在了長肉里。
但他知道,就以他現在的能力他亦是無可奈何,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