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裴彥的毒計滲透
靖王……你想幹什麼？
是衝著秦珩宇這個扎眼的「假世子」？還是說，你在江南，圖謀更大？
這秦珩宇……是真的懵懂無知，誤打誤撞發現了這牌子？還是……他早就清楚，故意用這種方式，把這塊燙手山芋扔到朕的面前，借朕的手敲打靖王府？
這小子，越來越像一把雙刃劍了。鋒利是夠鋒利，可也越來越難握穩。
御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來人！」景明帝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兵部尚書、刑部尚書，即刻覲見！」
查！必須徹查！
幾乎是同一時間，消息也傳回了遙遠的北疆。
靖王府，書房。
周副總管看著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猛地將手中的信紙攥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廢物！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他氣得渾身發抖，「連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還把玄風衛的牌子給弄丟了！蠢貨！」
旁邊的心腹幕僚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勸道：「總管息怒……這秦珩宇，能在江南站穩腳跟，還得了韓仲平和陛下的青眼，確實……不簡單。」
「不簡單？」周副總管發出一聲冷哼，「我看他是翅膀硬了，野心大了！他以為抓了我們幾個人，拿了個破牌子，就能威脅王府？痴心妄想！」
「那……總管，接下來我們……」
「哼，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周副總管臉上掠過狠色，「他不是喜歡在江南查案子嗎？那就讓他查個大的！查個讓他焦頭爛額、引火燒身的！」
他眼中閃過算計：「去！把我們手裡攥著的，當年江南那些世家，特別是陳家，跟咱們私下往來的那些髒事兒，挑幾件夠分量的，送去京城，交給裴相！」
「讓裴彥這條老狗去咬！咱們在後面看著，給他添把火！」
京城，宰相府。
裴彥聽著心腹的回報，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落雁坡……秦珩宇設了埋伏？還抓了靖王府的人？！」他放下茶盞，聲音發冷。
旁邊的幕僚憂心忡忡：「相爺，秦珩宇這一手，是想把水攪渾，把火引到靖王府身上啊！他把人證物證都遞到陛下面前，陛下本就忌憚靖王，這下……」
「他以為這樣就能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裴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天真！」
「相爺英明。」幕僚趕緊附和，「靖王府那邊，已經派人遞話過來了。」
「哦？」
「他們說，願意提供一些……關於江南世家，特別是陳家的把柄，希望相爺能……」
「把柄？」裴彥來了興致，「靖王府手裡，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據說是早年間，靖王府在江南布局時，那些世家主動投靠留下的投名狀，還有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往來。」
「好！好得很！」裴彥臉上終於露出些許笑意，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既然靖王府肯出血，這刀，咱們就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秦珩宇，你不是喜歡清查嗎？本相就給你送一份大禮！讓你好好看看，這江南的水，到底有多深！淹死你，都綽綽有餘！」
「你以為你是下棋的人？在本相眼裡，你不過是一顆蹦躂不了幾天的棋子罷了！」
一場針對秦珩宇的風暴，正由北疆的藩王和京城的宰相聯手掀起，悄然在江南上空聚集。
秦珩宇在落雁坡的反擊，看似占了上風，卻也徹底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夜風帶著涼意，吹得廊下的燈籠晃個不停。光影在地上亂竄，看著有點怪。府衙後堂，秦珩宇剛把一堆文書弄完，揉著眉心。今晚心裡總有點悶，像要下大雨。
「公子，夜深了，該歇息了。」藍晴端著碗湯進來，聲音輕輕的。
秦珩宇接過碗，沒急著喝。他朝窗外看了一眼，院子黑漆漆的。
「王格那邊，今晚巡夜加人了？」
「加了雙倍，王格大哥親自在外頭盯著呢。」藍晴回道。
話沒說完，院外突然一聲慘叫。接著是兵器碰響，一下就把夜的安靜撕開了。
「保護公子！」藍晴臉一下白了，拔出短刀擋在秦珩宇前面。
幾乎是同時，書房門被撞開。幾個黑衣人像影子一樣衝進來，手裡刀光一閃，直奔秦珩宇。
「找死！」藍斐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書房另一邊。她身形快得像道閃電，手裡軟劍抖出幾朵劍花，一下刺向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脖子。
血一下就噴出來了。那兩人哼都沒哼，就倒在地上了。
秦珩宇反應快得很。藍晴護住他的同時，他已經掀翻了書案，擋住了後面的人。他大聲喊：
「王格！守住外頭！」
「末將在！」院外傳來王格粗啞的吼聲。外頭的打鬥聲更響了。
「兄弟們，給老子頂住！別放一個雜碎進來！」
書房裡地方小。藍斐一個人對付三個人，劍光閃得人眼花。她逼得剩下的黑衣人連連後退。這些人身手好得很，配合也默契，一看就是練過的死士。
「點子扎手！快點！」一個黑衣人低吼了一聲，攻勢一下就猛了。
秦珩宇躲在書案後面，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注意到這些黑衣人下手特別狠，招招都要命，目標就是他。
「藍斐，左邊那個，廢了他！」秦珩宇聲音冷靜。
藍斐聽見，劍鋒一轉，虛晃一下。身形一下繞到左邊那個黑衣人身後。短劍像條毒蛇一樣刺進他肩胛骨。那人慘叫一聲，拿刀的手臂一下就軟了。
就在這時，窗戶「嘩啦」一聲碎了。又一個黑衣人翻身跳進來，手裡弩箭一下射向秦珩宇的臉。
「公子小心！」藍晴驚呼一聲，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
秦珩宇瞳孔一下縮緊。他一把把藍晴拉到身後，同時抓起桌上一個沉重的銅筆洗，狠狠砸了出去。
「砰！」筆洗砸在弩箭上，把箭打偏了。可那黑衣人已經衝到跟前，匕首帶著冰冷的寒光刺向秦珩宇心口。
千鈞一髮。一道黑影從房樑上倒掛下來。是藍斐之前安排的暗哨。他手裡短刀一下格開了匕首，另一隻手扣住了那黑衣人的手腕。
「噗嗤！」藍斐抓住機會，一劍刺穿了最後一個還在掙扎的黑衣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