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殺無不赦
「縣太爺並沒有告訴我們，這事兒是他的秘密，怎麼可能跟我說呢？我也只是知道他有這麼一個靠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否則按照他做的那些事情，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可那人是誰，我真不知道，他也防著我呢。」
看張明的反應，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謝黎也明白，他並沒有說謊。
那麼縣太爺背後的靠山，又究竟是誰呢？
謝黎看了一眼楚洵，楚洵眼底泛起冷意，
「你說的都是真的，還是說，你騙了我們？你好歹是個主簿，跟在你家縣令身邊這麼久了，他做什麼，你肯定是看得見的，還是說，你看見了，也假裝看不見？」
張明急忙搖頭否認，「上一任主簿死了，我上任也沒過多久，所以我也不清楚啊。縣太爺是真的防著我，二位要是不行的話，我對天發誓！」
說著，張明就舉起手，要對天起誓。
雖然古人是很信這些，但謝黎是不信的。
對天發誓能有什麼用呢？守住的，都是善良的人的心罷了。
沒心沒肺的人，壓根就不會在意這種誓言。
「好了，你說的是真的就好，要是假的，我馬上就要了你的性命。」
張明磕頭，急切的說道：「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謝黎和楚洵轉身就要走。
此時，張明卻開口喊住了他們：「等等，二位大俠，你們是什麼人啊？別誤會，我只是敬佩二位的行徑，在曼城，還沒人敢跟我們縣太爺作對，誰都知道他有大靠山啊，再加上他就是我們本地的土皇帝，我們曼城啊，人人都懼怕他。」
「他的公子經常仗勢欺人，欺負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沒少做。草菅人命的事情也常有，他是罪該萬死，多謝二位鋤強扶弱，匡扶正義。」
張明說的義正言辭，但謝黎心裡卻莫名的牴觸他。
總覺得這人的嘴裡，說不出半句的真話。
他表演的實在是天衣無縫，就像是真情實感一樣。
但謝黎心裡就是這麼覺得。
也可能是女人的直覺吧。
離開之後，謝黎也直言道：「那個主簿，不可信。」
楚洵笑了，「我和阿黎的想法一樣，他看上去很真誠，但是給我的感覺不是很好，我有種感覺，要是我們跟他走的近一些，他會義無反顧的供出我們。把我們當成邀功的，送出去。」
見楚洵也沒有信任張明，謝黎也正好不用說服楚洵了。
果不其然，在兩人等了沒一會兒，張明就神色匆匆的要去找縣太爺了。
但是走了一半，他又折返了。
或許是他走到半路上的時候，也忽然意識到，他現在要是跑過去說清楚了，那縣太爺十有八九是會殺了他的。
畢竟他能從謝黎和楚洵的手裡活下來，哪怕什麼都沒說，縣太爺也是不會相信的。
對待叛徒，縣太爺只會寧殺錯不放過。
還不如保持沉默，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比較好。
看見張明又回去了，謝黎沒忍住笑了笑，「你看看，我說他不是個好的吧，想要出賣我們，卻又不敢動。」
「這種人，殺了了事。」
「萬一他真的只是剛入職的呢？那他可就來不及做壞事了。更何況，我們也不該徒增殺孽。」
只能說明，張明不是個好人，他們也不是什麼朋友，想要出賣他們保全自己，正常人都會這麼做的。
「走吧，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楚洵起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謝黎也緊隨其後。
第二天。
曼城依舊是官兵巡邏，搞得人心惶惶，但是經過了這幾天的適應，眾人已經習慣了不少。
膽小的，就躲在家裡不出來。
膽子大的，經常在街道上轉悠，想要探聽更多的消息。
還有很多正常生活的。
其實更多的，還是來回遊走，祈求食物的難民。
見到這些難民，眾人無一不嘆息。
「賑災糧明明就發下來了，為什麼就分不到難民的碗裡呢？這要餓死多少人才罷休啊？這麼多的人命，他們難道都看不見嗎？」
「陛下啊，你睜開眼看看我們，看看你的子民在遭受什麼樣的苦難吧。」
眾人悲痛不已。
有能力的，也盡所能地去給這些難民吃的。
沒能力的，也只能嘆息了。
謝黎將這一幕幕收入眼中，心中也是愈發的壓抑。
難不成這場天災，只能靠著百姓們互幫互助，互相取暖，才能度過去嗎？
那麼多的賑災糧，卻分不到難民的手中。
餓死這麼多人，這個縣令如何交差？
就在謝黎氣憤的時候，人群中有人議論道。
「聽說攝政王親自過來賑災了，相信我們等到攝政王，就能有救了。」
「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萬一等他來了，這麼多人都餓死了怎麼辦？人命不等人啊。」
謝黎看了一眼楚洵，兩人都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有人喊道：「官府發粥了，大家快拿著碗去領啊，去晚了，可就喝不到了。」
此話一出，難民們一窩蜂的去了。
謝黎和楚洵站起身來，也跟著去看熱鬧。
他們心裡都納悶了，那縣太爺有這麼好心？
還能從牙縫裡摳出一些來？
等見到了難民喝的粥，頓時就明白了縣太爺的用意。
這哪裡是什麼粥，分明就是米湯。
裡面沒幾粒米，就跟喝水一樣。
喝完之後，估計他們過不了一會兒，就又要餓肚子了。
謝黎握緊拳頭，「朝廷撥了那麼多錢，他們卻連個粥都捨不得給難民喝。」
這種貪官，就應該罪該萬死。
「一旦查出幕後的靠山，我一定殺無不赦。」
不管，是誰。
這個米湯，也不是人人都能喝到的。
沒過一會兒，就全都派完了。
還有好些人都沒有喝到。
他們苦苦哀求著，想要能分到一點。
卻被官兵無情地推開了。
謝黎看了一眼楚洵，「我帶了不少錢和糧食過來，我去通知照雲他們擺攤，送粥。」
要讓這些難民，吃上真正的粥。
楚洵點頭：「好，此事就麻煩你了。」
「這是我要做的事情，你不用說麻煩我。」
謝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