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每一件贓物和每一筆贓款
雖然他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有些棘手，畢竟這一次皇帝是算計了這麼久，終於有了機會。
他怎麼可能輕易的讓楚洵翻身呢。
可楚洵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笑聲有幾分爽朗，「他能有這個心，我很滿意，但是，他不應該禍害自己的子民。為了扳倒我，如此不擇手段，實在是讓我失望。」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楚洵的眼神已經有些失望了。
其實就算小皇帝不爭，楚洵將來還是會歸還皇權的。
小皇帝爭，說明他有這個野心，很好，但他千錯萬錯，就是不應該動用這種手段。
如此不擇手段，損傷了國之根基，也重傷了百姓。
那麼多流離失所的人，那麼多痛苦中死去的人，還有那些在貪官強權下備受壓迫的人，全都成了犧牲品。
而這一切，都只是小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
一枚，隨時隨地可以拋棄的棋子。
想到這點，誰心裡不壓抑，誰心裡又舒服了呢。
謝黎緩緩說道：「陛下若是不賢明，那我們也就只能換個陛下了。」
楚洵沉默了。
但在這一刻，兩人的心已經達成共識。
過了不久，宮裡的人就來了，說是皇帝召見。
謝黎陪著楚洵一起入宮了。
見到謝黎一起過來，皇帝還有些詫異，「你怎麼一起來了？」
謝黎笑笑，「陛下，是有什麼我不能一起過來的原因嗎？」
皇帝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朕，只是有點驚訝罷了。」
說到這，皇帝笑了，「看來攝政王是真的對謝姑娘動心了，否則也不會如膠似漆，一刻都捨不得分開。」
聽著皇帝的打趣，楚洵依舊是冷著臉，不見絲毫的歡喜。
見他黑臉，皇帝嘆了口氣，故作無奈的說道：
「攝政王，你也別怪朕，朕也是沒辦法。那麼多人招供姑姑，朕身為皇帝，也不能明目張胆的包庇，但是朕相信，姑姑一定是被污衊的。你可一定要調查清楚，還姑姑一個清白。」
他這反應，像是謝黎和楚洵誤會了他。
其實他也是真心實意地關心長公主。
可事至如今，誰會相信呢。
從中獲利最多的，可就是皇帝了。
放眼整個朝廷，也就只有皇帝會這麼做。
他藏得深，但下手猛，明眼人一看便知。
楚洵壓根就不想和皇帝演戲，直截了當的問道：「陛下，不知陛下召見本王，所為何事？」
「朕召見你過來，當然就是為了姑姑的事情。姑姑這件案子冤啊，你可是姑姑的兒子，可一定要調查清楚真相。」說到這，皇帝露出了一臉為難，
「說到這啊，朕心中也是苦悶，他們總是逼迫朕處置姑姑，但我們都清楚，姑姑是冤枉的。」
「不過離放心，朝堂上的這些不懂事的官員，都有朕來扛著，你只管放心的去調查真相，不管真相如何，朕都相信你的。」
他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但楚洵卻不為所動，冷若冰霜的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本王知道長公主是被冤枉的，陛下也很清楚，那就好了。」
他的語氣，有幾分怪腔怪調的。
讓人有些皇帝有些不舒服。
謝黎笑著說道：「陛下，楚洵正是為此事勞心傷神呢，有陛下這麼相信我們，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只是楚洵這些時日比較疲憊，我只是一介草民，實在是不好插手幫忙，不知道陛下……」
她這一番話，給楚洵打了圓場。
又開口要了權力，否則只是靠著楚洵，難免會有人說她是狐假虎威。
自己有權，和別人有權，那可就不一樣了。
「謝姑娘有這個心，朕當然要成全了，實在是不知道封什麼比較好啊。」
皇帝婉拒的話到了嘴邊，謝黎就急忙說道：「陛下，那就封我做此案的特令官就好了，專門負責此案，只要和此案有一丁點關係的，我都能有權利去查。」
這權力，可大可小。
說白了，只要沾點關係的，謝黎都能查，但是沾點關係，可就很概念了。
皇帝也自然知道這點，所以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可是這史無前例啊……」
「那就開個先例。」楚洵道。
見楚洵都發話了，皇帝也不好拒絕。
只好答應了。
她拿到了聖旨，謝黎臉上都歡喜了不少。
出宮的時候，腳步還是輕盈的。
楚洵無奈笑了，「一個小官，你就這麼高興？」
「當然高興了，這可是我第一次做官呢。」
看著謝黎高興的模樣，楚洵的嘴角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兩人並肩走著，朝著熱熱鬧鬧的街道走去。
背後是紅牆高樓的皇宮，裡面有潑天的富貴。
正前方，卻是人間煙火，熱鬧繁華之中都是安心過日子的普通人。
在宮門高牆上頭的，還有一抹黑影注視著他們離開。
在楚洵察覺到的時候，回頭看了過去，那抹黑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得到了特權，謝黎第一時間就去追蹤了每一件贓物和每一筆贓款。
他們既然都說給了長公主，可從長公主府搜出來的，卻只有那麼幾件。
其他那麼多的東西都去哪裡了？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去真正的幕後之人懷裡去了。
這麼多的寶貝這麼多的贓款，不可能來無影無去無蹤。
對方更不可能丟棄，這些東西，肯定藏在某個角落裡。
謝黎將贓物都給畫了下來，為了確認能一比一的還原，還詢問了關於每件東西的每一個細節。
記不住的嚴刑拷打，嚴刑拷打後還是記不住的，也只能暫且放過。
他們都記不住的東西，那人也未必能記得。
便是記得，也不可能會記得這麼清楚的。
看著滿屋子的贓物畫像，楚洵看了一眼疲憊的謝黎。
「你可以找人幫你一起的，否則這麼多，哪裡畫的完呢？」
「所以啊，我還找了我姐姐一起，就在隔壁屋呢。她比我畫工厲害，還原的可好了。但是這些狗崽子貪污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都能比得上一個國庫了。這些貪官啊，還不知道是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謝黎說到這，還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