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找到蠻蠻了!


  「來人,將此賤婦帶回肅王府。」裴墨染絲毫不解氣,恨恨地下令。

  侍衛立即動作。

  好在這場宴席的賓客都是裴雲澈的親信,所以此事不會傳出去。

  裴雲澈也當即封鎖了消息。

  畢竟此事傳出去,父皇不僅會怪罪裴墨染的眼光差,更會責怪母后當時沒有勸阻。

  「皇兄莫怪,本王擾了你的生辰宴。」裴墨染陰冷的臉色一改,瞬間切換上歉疚的表情。

  「無妨,墨染,你要保重啊。」裴雲澈擔心地拍拍他的肩膀,可他的心中正肆意的嘲笑他。

  有眼無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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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了蠻蠻,結果你情比金堅的妻子也不怎麼樣嘛。

  真是該死。

  魏嫻縱觀全局,她的嘴角上揚。

  嘖,她果然沒有選錯盟友。

  一切都在雲側妃的掌控之中!

  ……

  趙婉寧的手骨裂了,右手也廢了,她被帶回肅王府後,哭喊著要見裴墨染。

  還提起了西北的兩年以及為裴墨染擋箭一事。

  可裴墨染早就失望至極,舊事重提,他心裡居然幾乎沒有感覺了。

  裴墨染沒有見趙婉寧,他對外宣稱趙婉寧小產,讓她安心在清心閣修養,所有人不得叨擾。

  實則他下令將趙婉寧關進了暗室。

  ……

  玄音閣。

  裴墨染不停地喝酒,醉了就躺在雲清嫿的床榻上,醒來就繼續喝。

  寢殿被捂出了一股子酒氣,難聞至極。

  飛霜在寢殿外,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主子最愛乾淨了,裴墨染還把寢殿弄得一股臭味!

  「主子在的時候,對主子也沒多好,主子死後,在這裡鬧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主子生前被寵上天了呢。」一個小婢女忍不住諷刺。

  飛霜瞪了她一眼,讓她趕緊退下。

  裴墨染倒在床榻上,手心裡緊緊抓著雲清嫿送他的荷包。

  「蠻蠻,本王對不起你。」他的雙眼發燙,鼻樑泛酸。

  他當初為何沒有堅定地選擇蠻蠻?

  居然為了一個枕頭,讓蠻蠻失望,讓蠻蠻在跳崖之前說出下輩子不再相見的誓言。

  她應該是恨他的吧。

  忽地,庭院中傳來哭喊聲。

  春苗在門外咚咚咚地磕頭,「王爺,求您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找人給王妃看看手吧!王妃的手疼,都疼暈好幾次了。」

  「王爺,求您了!王妃的手倘若落下殘疾,也是給您的臉上抹黑啊。」

  裴墨染冰封的臉上有了一絲動容,他正欲傳府醫,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乾風抱拳道:「主子,屬下終於撬開了刺客的嘴!」

  裴墨染黯淡無光的眸子倏地亮了,他咬牙切齒地問:「刺客是何人派來的?」

  「是……」乾風似是難以啟齒。

  「說!」裴墨染暴躁的低吼。

  乾風糾結的開口:「是……王妃……」

  裴墨染的身軀一震,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風雲變幻,眼中儘是戾氣,「好啊!好啊!」

  「呵……」

  他猝然笑了,殺氣騰騰的面孔下溢出了淡淡的瘋感。

  「王爺……」乾風驚恐的望著他。

  他周身的氣壓極低,氣場陰鷙,讓人不寒而慄。「將趙婉寧關進地牢!她看什麼大夫?廢掉一隻手而已!」

  「是。」儘管是對感情遲鈍的乾風也看明白了,王爺對趙婉寧徹底死心了。

  裴墨染望著手裡的荷包出神。

  對不住,蠻蠻。

  本王暫時不能給你報仇了。

  肅王妃可以病死、見義勇為而死……但絕不能不明不白地暴斃。

  一旦有心之人深挖,父皇得知真相後必會震怒,怪他有眼無珠,娶了個妒婦,損害皇家顏面。

  門外,春苗聽見了裴墨染的命令,不敢再勸,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飛霜暗喜。

  趙婉寧徹底出局了!

  這個好消息,她要立馬告訴主子。

  ……

  雲清嫿收到飛霜的來信後,嘴角只扯著淺淺的笑弧,她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段南天抱臂倚靠在窗外,好奇地問:「趙婉寧已經被裴墨染打入地牢,你還不高興?」

  她譏誚的冷嘁,「趙婉寧害『死』了我,她卻只被關進地牢,裴墨染的真情,真是不值錢!」

  「別心急!趙婉寧畢竟是肅王妃,此事鬧大了,有損皇家顏面,必會引起皇上的不滿。裴墨染自然不會為了情情愛愛,影響自己的前途。」段南天分析。

  雲清嫿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她嘆氣,「攻心可真難!我現在雖然可能是裴墨染心中的白月光,是他目前最喜歡的女人,但還是不能跟皇位相比。」

  但裴墨染肯拿出真心,肯嘗試著愛她,已經是邁出了一大步。

  攻心不能急,得一步步地來,等她把裴墨染訓成狗,她在裴墨染心中跟皇位一樣重要的時候,這些委屈,她一定會統統討回來!

  「你也該活過來了吧?」段南天問。

  雲清嫿頷首。

  ……

  裴墨染堅持雲清嫿沒有死,一直不肯出殯。

  半個月後,乾風在當鋪中發現了一枚白岫玉梳篦,他當即呈給裴墨染。

  裴墨染看到梳篦,眼眸登時通紅,他策馬奔向當鋪,激動地向當鋪掌柜索要典當之人的身份。

  經過日夜兼程的追根溯源,只三日,裴墨染就將目標鎖定在京郊外的小村莊。

  清晨,天蒙蒙亮,裴墨染便帶著幾個心腹策馬趕到村莊。

  此時,許多百姓已經穿著洗到發白的棉衣在田裡耕種。

  春寒料峭,裴墨染只穿著單薄的玄色衣袍,雙手凍得微微泛紅,可他不覺得冷。

  「蠻蠻一定在這裡!」他翻身下馬,篤定地說。

  也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心腹聽。

  手下先是面面相覷,隨後僵硬地應和:「是。」

  幾人分頭行動,四處詢問有沒有人認識雲清嫿。

  裴墨染沿著河流問了一路村民,從清晨問到了晌午,可是一無所獲。

  他心中的希望明了又滅,滅了又明,周而復返。

  仿佛只要找到下一個村民,他就能得知蠻蠻的下落。

  河對面,一道青色的倩影背著竹簍閃過。

  裴墨染眼角的餘光只是輕輕一瞥,心臟便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他連忙側頭一看,河對面的女子身段婀娜,穿著洗得幾乎發白的青色糙布襦裙,頭上用木簪子綰著小髻,其餘的青絲全都垂在左邊胸口。

  她膚白勝雪,修長的頸子裸露在寒風中,儘管灰頭土臉可清新脫俗的氣質也讓他一眼認了出來。

  「蠻蠻……」他喜悅地高呼,嗓音卻帶著微顫。

  他腳下生風,不管不顧地淌著冰涼的河水朝那嬌俏的人兒奔去。

  「蠻蠻!蠻蠻!」他一聲一聲地喚著,帶著無盡的視線,眼熱得緊。

  就像是絕世珍寶,失而復得。

  雲清嫿回頭一看,像是受驚的小鹿,羸弱的身子一抖,撒腿就跑。

  她想過裴墨染會找來,可沒想到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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