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打是親,罵是愛


  除夕夜,按照規矩,裴墨染應該去陪趙婉寧的。

  可裴墨染看到趙婉寧就煩,更別提留宿了。

  他給各個夫人、妾室賞賜了首飾,便去了玄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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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殿中,雲清嫿一邊吃著糕點,一邊給婢女發紅包。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的。

  看到裴墨染身邊的貼身太監,飛霜還給了他一封。

  這讓貼身太監笑得見牙不見眼,「多謝雲側妃,奴才給雲側妃拜年了。」

  裴墨染瞪了他一眼,這個沒出息的,一點小恩小惠就樂成這樣。

  「都退下吧。」他擺擺手。

  眾人告退,還貼心地闔上門窗。

  裴墨染走到雲清嫿身旁,俯身在她面頰上親了親,「娘子。」

  「別這樣喚啊,羞死人了。」雲清嫿紅著臉撒嬌。

  他輕笑,「我喚得不對?」

  雲清嫿嬌氣地瞪他。

  他對她愛不釋手,特別是經過方才的事,他更是欣賞她。

  沒有人能抵抗住這麼美艷、聰慧又乖巧的女人。

  蠻蠻這樣好,所以才會引得裴雲澈的覬覦。

  思及此,他怒上心頭,把她壓在桌上粗暴地吻了半晌。

  親到雲清嫿氣喘吁吁,他才放開她。

  裴墨染抱著她,準備去榻上。

  她雙手撐在裴墨染的胸口前,「不行,還沒沐浴呢,我都出汗了。」

  「我不嫌棄你。」他用鼻尖摩擦她的脖頸。

  雲清嫿哼了一聲,「可是我嫌棄您。」

  裴墨染可氣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一起。」

  「不要……」

  不管她的拒絕,他直接將人剝了個乾淨,把她扛在肩膀帶去了浴室。

  浴桶里,裴墨染還厚臉皮非要挨著雲清嫿。

  最後,一個巴掌清脆響亮地落在他的胸口上,他才消停。

  沐浴完畢,雲清嫿的身子都沒擦乾,急忙穿上褻衣便逃了。

  裴墨染不懂,反正等會兒也要脫,她穿什麼?

  少頃,他從浴室出來。

  只見雲清嫿正穿著白綢褻衣,倚靠在窗前,揚起脖子看著遠處天邊炸開的絢爛的煙火。

  她濕漉漉的眸中倒映出七彩的光,略帶幾分稚氣。

  「春寒料峭,當心著涼。」裴墨染從屏風上取下狐裘大氅,從身後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雲清嫿倚靠在他懷裡,指著天上的煙火,「夫君,您看。」

  裴墨染順著她的手看去,唇角上揚,這些煙火正是大昭國泰民安的具象化,是他十年血戰換來的。

  他抱著懷中嬌小的人兒,心臟怦然跳動,一股暖意讓他的心暖烘烘的。

  這或許是家的感覺?

  跟蠻蠻在一起時,他總是這麼鬆快、安心,一切煩惱都能短暫地拋之腦後。

  雲清嫿環抱著他的窄腰,臉蛋貼在他的胸口,悶聲道:「夫君,方才真是嚇壞我了。」

  「那畜生把你嚇到了?怪我,我光顧著救駕,竟沒有關心你。」他緊張地捧起她的臉,跟她對視。

  她搖頭,「我是擔心夫君,睿王虎視眈眈的,總是欺負您。」

  說著,她哼了一聲,似乎被惹惱了。

  裴墨染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填滿了他的心臟。

  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是被愛著的。

  與趙婉寧相識七年,可她從未這麼貼心過。

  方才皇后還責怪他不謹慎,被睿王做局。

  就連他拼死保護的父皇,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世間似乎真的,除了蠻蠻,已經沒人愛他了。

  「我的新年願望就是夫君身邊的小人都走開!」她噘著嘴,略顯稚氣,可神色卻無比認真。

  「蠻蠻,還好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喑啞,他捧著她的小臉,俯身吻下。

  雲清嫿乖順地承受著他的吻,雙臂勾住他的脖子。

  煙火斑斕的光影虛虛地映照在二人的臉上,他們呼吸交纏,吻繾綣綿長。

  遠遠看上去,唯美得就像一幅畫。

  雲清嫿在心裡暗笑,狗男人感動壞了吧?

  她的情緒價值提供得夠夠的吧?

  別人在乎你飛得高不高,只有我關心你飛得累不累。

  一吻畢,雲清嫿脫力地倒在他懷裡嬌喘。

  「親一下罷了,有這麼累?」裴墨染輕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揶揄。

  「討厭!」她捏著拳頭,在他胸口砸了一下。

  裴墨染正欲抱她去床榻,可雲清嫿卻抬起小臉,一臉糾結,「夫君,有件事,蠻蠻想說。」

  他想起她前幾日的欲言又止,心裡是高興的。

  蠻蠻終於肯對他敞開胸懷了。

  「說吧。」他揉揉她的腦袋。

  她咬著下唇,「夫君,倘若蠻蠻有事情瞞著您,您能不能不要怪蠻蠻?」

  裴墨染的臉霎時沉了,他的劍眉緊鎖,嚴肅道:「蠻蠻,我們是夫妻,怎能互相瞞著?你瞞著我,我防著你,我們豈不是變成陌路人了?」

  「可是……」她心虛地低下頭。

  「蠻蠻,不要瞞我,想說什麼就說。」裴墨染捏著她的肩膀,語氣有些不悅。

  雲清嫿搖搖頭,眼圈泛紅,「您別問了,等我想好,我會說的。」

  裴墨染的心中不由得冒出各種猜測。

  莫非是裴雲澈的事?

  還是說裴雲澈對她做了什麼?輕薄了她?

  一股躁意竄上了他的心頭,他手上的力道瞬間變大,聲音陡然提高:「你說啊!為何要瞞著本王?」

  「本王放下戒備疼你愛你,全心全意待你,可你為何如此防備?」

  「蠻蠻,你究竟瞞著本王什麼?你說啊!」

  雲清嫿被嚇到,杏眸瞪得渾圓,兩行淚瞬間從眼中墜落,啪嗒滴在了裴墨染的手背上。

  裴墨染的手輕顫,這才察覺自己的態度過激了。

  他放開她,滿臉懊悔,乾澀地啟唇,「蠻蠻……」

  雲清嫿轉身就走。

  裴墨染趕緊拉住她的手,著急地說:「蠻蠻,我不是故意的。」

  「你凶我!你凶我!」雲清嫿的眼淚越流越凶,狠狠甩開他的手,「你凶我!你凶我!」

  他從背後將她抱住,胸口貼著她的背,他懊惱地開口:「我錯了!我方才是著急了點,可是蠻蠻,你為何不跟我把話說清楚?夫妻之間應該坦誠,蠻蠻,你沒有做到。」

  「你還怪起我了?」她似是氣急了,小臉漲得通紅,胸脯也劇烈地起伏。

  她轉過身,使出渾身的勁兒推他的胸口,「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裴墨染也覺得委屈,這一次錯的明明是蠻蠻。

  他板著臉,正色道:「蠻蠻,今日是年關,你別生氣。」

  「你走!你走!」她將他推得連連後退。

  屋內的動靜實在太大。

  守夜婢女把貼身太監、飛霜都請來了。

  二人在門外面面相覷。

  貼身太監擠眼:主子們又吵架了,咱們進去勸勸?

  飛霜打了個哈欠:這倆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習慣了。

  貼身太監覺得非常有道理,轉身回去補覺。

  少年夫妻就是這樣,打是親,罵是愛,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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