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裴墨染被當街扇巴掌
他只好硬著頭皮提劍朝她奔去,將幾個副將一頓暴揍。
只打了十個來回,幾個副將就扛不住了,匆匆逃跑。
「嗚嗚嗚……」雲清嫿站在原地,哭得一抽一抽的,渾身瑟縮。
飛霜似乎也嚇得不輕,她一邊哭一邊還得安慰雲清嫿。
裴墨染大步上前,將雲清嫿摟在懷裡,柔聲道:「別怕,歹人已經被我趕走了,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王爺……」雲清嫿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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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蠻已經把稱呼從肅王殿下換成王爺了。
諸葛先生的這個計謀果真好用。
裴墨染緊緊摟住她,大掌輕撫她單薄的背,「蠻蠻,不怕了,有我在。」
她抓住他的腰帶,抬起小臉,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她的眼眸燦若星子,其中流淌著崇拜,「王爺,幸好您來了。」
裴墨染就喜歡她這個眼神!
當初她被一群命婦為難,他從中解圍後,蠻蠻就露出這種表情。
或許蠻蠻就是在那時,對他心動的。
思及此,他的心像是墜進了蜜罐子,甜滋滋的。
他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淚花,「別哭了,再哭我就要心疼了。」
「……」雲清嫿的面頰緋紅,她羞怯地扭過臉,不跟他對視。
「蠻蠻,都怪我一時疏忽,我應該陪著你的,否則你也不會遭此橫禍。」他裝模作樣地說。
「您千萬別這麼說,我離府應該稟告您的。」她對他的態度終於柔和下來,甚至還有些愧疚。
裴墨染心中暗喜,很是享受此刻蠻蠻的溫柔小意。
遠處,諸葛賢跟乾風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頭。
裴墨染哄了好一會兒,雲清嫿終於停止了哭泣。
她趕忙從他的懷中抽身,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蝦子,她連連後退,多虧飛霜扶著,不然險些摔倒。
「你羞什麼?你我是夫妻。」他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揶揄道。
「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在街上摟抱啊。」她嘟著嘴,語氣頗有種撒嬌的意味。
這給了裴墨染一種錯覺,他們仿佛回到了蠻蠻失憶之前。
「要去何處?我陪你。」他道。
雲清嫿不語,她的視線落在蒙面人站的位置。
地上躺著一塊黑色的令牌。
裴墨染的眼神登時變得心虛、羞惱,他正欲阻止。
可雲清嫿快一步撿起了令牌,她的眸子瞪圓了一圈,驚愕道:「北鎮撫司?!」
她的表情從驚愕化為憤怒、厭惡,「卑鄙小人!」
「蠻蠻,不是你想的那樣……」裴墨染慌亂地解釋。
啪——
雲清嫿抬手狠狠扇了裴墨染的下巴,轉身就跑。
為什麼扇了下巴呢?
因為她太矮,夠不著他的臉。
遠處的諸葛賢、乾風立馬捂住眼睛,扭身逃跑。
天爺啊!
早知道就不出這招了。
裴墨染當街被女人扇巴掌,只覺得無比屈辱,氣不打一處來。
他仿佛從雲間跌進了泥潭。
他一回頭,發現北鎮撫司門口站了不少將士。
裴墨染怒不可遏,陡然拔高聲音,「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看什麼看?滾回去操練!」
……
避開裴墨染後,雲清嫿跟飛霜撲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主僕二人笑作一團。
「王爺為了挽回主子,竟想出這麼幼稚的招數!」飛霜笑得小臉漲紅。
雲清嫿揉了揉發紅髮燙的掌心,她無奈地說:「真是犯賤!我都不想打他了,可他非逼我扇他耳刮子。」
飛霜撲哧笑了出聲,「多虧王爺臉皮厚!」
「他就是欠揍!變著法逼我扇他!」
……
雲清嫿與裴雲澈泛舟游湖。
二人站在甲板上,感受著湖面吹來的風。
裴雲澈側頭看著雲清嫿滿含愛意的雙眼,心中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
蠻蠻是愛他的,無論失憶前後,她眼底的情意都藏不住。
這是裴墨染可望而不可求的。
「蠻蠻,其實你失憶之前,我們……」
雲清嫿打斷他的話,「上次,殿下似乎覺得我和離之事不妥,所以我想要假死脫身。」
裴雲澈有些意外,但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
但他不敢說給蠻蠻,這代表著失去雲家嫡女以及第一貴女的身份,他怕蠻蠻會不高興。
「如此甚好。」他的眉宇舒展開,「蠻蠻,等你離開肅王府,我們就……」
「我打算南下遊歷。」雲清嫿繼續道。
裴雲澈的心咯噔一響,眼眸驟然瞪大,「什麼?」
一個猴一個栓法。
裴雲澈不缺愛,從小順風順水,所以能拿捏他的方式就是讓他體會失敗。
他身為天之驕子,心愛的女人,卻要離他而去,他能忍嗎?
「我未曾出過遠門,只聽哥哥們說過大昭的河山,我想親眼看看,不願困囿於京。」她望著碧波,眼中嚮往著自由。
裴雲澈眼底的喜色漸漸消退,他著急道:「那我該怎麼辦?蠻蠻,我是悅你的,你也是悅我的,你要拋下我不成?」
雲清嫿的態度決絕,「殿下倘若真的悅我,又怎會讓我嫁給旁人?失憶或許是天意,讓我看清了很多人,很多事。」
裴雲澈感覺周身空氣稀薄,他快喘不過氣來。
她的表情實在太過鎮定清冷,就好像直接穿透了他的內心,窺見了心底的陰暗。
「蠻蠻,不要走好不好?之前都是我怯懦自私,可我已經知錯了。」他俯下身,放下傲骨,抓住她的雙手。
「待我回京,殿下倘若心意未變,我自會找殿下。」雲清嫿也抓住他的雙手,雙眼含笑,與他對視。
他不敢看她通透的雙眼,喉嚨乾涸發痛,恍惚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遊船靠岸。
侍衛放下船梯,甲板上傳來了腳步聲。
裴墨染一來便看見,雲清嫿與裴雲澈執手相握,情意綿綿的對視。
他的眸子陰冷下來,如鷹隼般狠厲,「你們在做什麼?當本王死了嗎?」
「……」雲清嫿緩緩收回手,她扭過臉,眼神冷若霜雪。
事實就是,她根本不在乎被裴墨染「捉姦」!
她「失憶」了,裴墨染能奈她何?
裴墨染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胸中的怒氣與躁意交纏。
才一會兒沒看住,他們二人就牽手定情了。
倘若再晚來一步,他們豈不是會有更親密的舉動?
思及此,他的心尖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