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蠻蠻恢復記憶
「呵,顯而易見。」雲清嫿手腕嬌媚一轉,沖她攤手。
蘇靈音的雙臂顫抖,她大步走到雲清嫿面前,啞聲道:「有什麼沖我來!別動我的家人!」
「不行呢~遊戲是你先開始的,我就喜歡看你痛不欲生的樣子。」雲清嫿一步步後退,腰抵住了欄杆。
「雲清嫿!你當我們蘇家是吃素的?你若是敢動蘇家,你們雲家必會不得好死!」她的雙目冒火。
雲清嫿的身子作勢就要向後仰倒,「好啊,你試試。」
「啊……」蘇靈音捕捉到她的意圖,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你瘋了?你為了害我,要跳樓嗎?」
她可不想跟雲清嫿這個賤人一起死!
「你瘋了,你就是個瘋子!」蘇靈音抬起手,想要抓住雲清嫿。
可又怕被牽連,剛抬起的手臂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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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眼淚水噗噗往外冒,聲嘶力竭地大叫:「來人啊,來人啊!」
雲清嫿看她像是受驚應激的貓兒,笑得愈發燦爛。
她的身體重心朝後倒去,「救命啊……」
單薄的身軀墜落,衣袂翩飛,如同一隻蝶。
啊——
蘇靈音以及路過的宮女、太醫都尖叫起來。
這是二樓,摔下去不殘疾也會重傷。
雲清嫿的心臟簡直快要衝破胸腔。
撲通、撲通、撲通……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寬厚的臂膀接住了她。
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蠻蠻!」謝澤修低啞的聲音傳來,雙眼泛著水光。
「表哥……」她說完這兩個字,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適時,裴墨染聞風帶著人匆匆趕來。
「蠻蠻!」
「天啊!主子、主子……嗚嗚……主子一定是被蘇靈音推下來的。」飛霜哭喊著。
一個宮女道:「奴婢看見王妃跌下樓前,在跟蘇側妃說話。」
另一個宮女道:「奴婢也看見了,她們二人好像起了爭執。」
「將蘇靈音拿下!」裴墨染低吼。
「不,王爺,我是被冤枉的!」蘇靈音使勁搖頭,「方才是王妃……自己跳下去的!」
飛霜憤恨的指責:「可笑!我們主子懷孕了!怎會自戕?蘇側妃,你這是企圖謀害皇嗣啊!」
蘇靈音的瞳孔地震,她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浮現。
雲清嫿是個……瘋子。
正常人怎會傷敵一百,自損一千?
……
雲清嫿「醒」來時,已經回到了玄音閣。
方才從樓上跳下,她根本不懼。
因為她相信謝澤修的目光會一直追隨她,謝澤修一定會接住她。
而且,她事先也跟二哥打好了招呼。
就算謝澤修靠不住,也有躲在暗處的二哥兜底。
她的命從來掌握在自己手裡。
雲清嫿濃密纖長的眼睫輕顫,緩緩睜眼,裴墨染的面孔就擺在眼前,他的眼底揚起了紅煙,水色瀲灩。
「夫君……」她的聲音乾澀。
「蠻蠻,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裴墨染俯下身,緊緊抱住她,「別怕,我們的孩子好好的,這次我們的孩子沒事。」
少頃,他意識到什麼,眸色倏地變亮,「蠻蠻,你喚我什麼?你喚我什麼?」
他因為激動,說話的尾音上揚。
「夫君,我全都想起來了。」兩行清淚從她泛紅的眼尾墜入鬢角。
裴墨染的心在發顫,這些日子的苦澀全部褪去,喜從天降,簡直要把他砸暈了。
他捧著她的臉,二人唇舌糾纏,吻得繾綣。
這個吻不帶絲毫情慾,只有思念、喜悅。
裴墨染的鼻樑泛酸,他還以為,他要跟蠻蠻一直相敬如賓下去,做一輩子的疏遠夫妻。
「唔……」
不知吻了多久,雲清嫿推開他,她吐出舌頭,輕輕喘息。
裴墨染脫掉皂靴,躺在她的身側,他緊緊摟住她,就像生怕下一秒她會消失。
他的雙臂不斷用力,把她抱得很緊。
雲清嫿感覺肋骨都要被他鐵鉗般的臂膀勒斷。
「疼……」她嬌啼一聲,麵皮透出紅色。
裴墨染立即泄了力氣,他邊吻她的臉頰邊道:「是不是弄疼你了?都怪我,都怪我。」
他心裡是喜悅的,可眼睛發燙,心尖湧上了酸澀。
「夫君,我好怕。」她的肩膀輕顫,很輕地啜泣。
裴墨染輕拍著她的後背,沉聲道:「蠻蠻,蘇靈音將你推下樓,險些害死皇嗣,已經被我關在地牢!我恨不得殺她泄憤,可她背後是蘇家、是皇后,我不能動她。」
「但你放心,此事人盡皆知,已經鬧到了父皇、太后面前,蘇靈音不死也會脫層皮。」
她根本就沒打算一次性就將蘇靈音弄死。
畢竟蘇靈音背後靠著的是皇后。
她只是想在眾人敗壞蘇靈音的形象,這麼一來,蘇靈音就算想跟她爭王妃之位,也沒資格了。
雲清嫿的黛眉垂下,看起來很是受傷,「夫君,就算我真有什麼三長兩短,皇后也會保下蘇靈音,就好像我是一隻螻蟻。」
裴墨染的眸中翻滾著波瀾詭譎的陰雲,鋒芒畢露。
「蠻蠻,如今我們受制於人,你的委屈亦是我的委屈。你信我,將來我定讓你受萬人敬仰,不再受半點委屈。」他的語氣真誠,發自內心的承諾。
如若將來他能登臨高位,蠻蠻必母儀天下。
算狗男人有良心,有這個想法就是好的。
雲清嫿哼了一聲,「我不用吃飯了,您又在畫大餅。」
裴墨染看她惱怒都這般可愛,不禁笑了,他在她的眉心吻了吻,「我又沒說謊!蠻蠻,我對你的心意,你是感受得到的,對吧?」
話音剛落,雲清嫿忽然將被褥一拽,蒙頭蓋上,抽抽噎噎地哭出了聲。
裴墨染摸不著頭腦,「怎麼哭了?你別哭啊!」
他慌張地起身,在身上摸索著帕子,他從袖中抽出帕子後,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才將雲清嫿從被褥里撈了出來。
「蠻蠻,你是不是怪我不能殺了蘇靈音?你放心,等我地位穩固,我一定給你報仇。」他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淚。
雲清嫿搖搖頭,她哭道:「夫君,蠻蠻沒臉見您了。您待我這麼好,可我卻在失憶的時候惡言相向,還對賢王青睞有加。」
裴墨染從未計較過這件事。
在他看來,蠻蠻對裴雲澈的感情根本不是愛,而是感激以及雲家多年教化而來的習慣。
是女子天然對丈夫的恭順。
「那你現在可還喜歡裴雲澈?」他打趣般地問,雙眼卻捕捉著她臉上的每一寸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