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早產?!


  裴墨染扶著雲清嫿,緩緩走在宮道上。

  他遷就著她的步伐,每一步都邁得很小,耐心十足。

  「夫君,皇后娘娘只是還難以接受事實,你別往心裡去啊。」她圓潤的眸子望著他,裡面寫滿了心疼。

  裴墨染冷峻的面孔漸漸放鬆下來,他沉聲道:「蠻蠻,進宮之前我妄想過,或許皇后心中有我這個兒子。她知道真相後,興許會驚訝、會後悔、會憤恨被皇上欺騙。」

  「可方才,我從她的眼睛裡看見了嫌棄。那一刻我便看清了,皇后從未真心待我,我再也不會心軟了。」

  

  雲清嫿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狗男人說得倒好聽。

  可倘若真不在乎皇后,方才怎會故意在皇后面前陰陽怪氣?

  愛的反義詞,從來不是恨,而是淡漠。

  他的憤怒、刁難、仇恨,是在釋放『你哄哄我』的信號。

  「既然都跟皇后攤牌了,那皇上呢?」雲清嫿問。

  她真的有點著急了,她要當太子妃!

  裴墨染目光深遠,「先不急。」

  雲清嫿有些看不清裴墨染了,她猜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

  雲清嫿回府後,立即寫了封信讓人寄給裴雲澈。

  飛霜好奇地問:「主子,信上寫了什麼?」

  她笑得狡黠,「我那麼愛慕裴雲澈,裴墨染背叛了他,我當然得通風報信啊。」

  「可若是打草驚蛇,裴雲澈趁機翻盤了怎麼辦?那您豈不是當不了太子妃了?」飛霜不由得擔心。

  雲清嫿輕撫著肚子,胸有成竹道:「他翻不了盤!裴墨染或許會輸,但我不會輸。」

  「對了,沈沁已經找了催產的婆子進府了。」飛霜掐著指頭算起來,「您的肚子快九個月了,沈沁的身子也快七個月了。」

  雲清嫿忍不住笑了,「她可真是會作死,太后的藥本就陰毒,足月生都會血崩,更何況是早產三個月?」

  ……

  另一邊,清心閣。

  蘇靈音惴惴不安地在寢殿踱步,險些將手中的帕子絞斷,「為什麼?為什麼裴墨染這麼久還不來看我?」

  「難不成他對我都是虛情假意?全是演的?」

  懷疑的種子就要種下。

  「可是倘若是演的,他為何牽著雲清嫿的手,卻喚我的名字?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她嘀咕著。

  巧慧悄悄翻了個白眼。

  呵呵,當然是演的!

  王妃跟王爺情比金堅,全是為了對付你這個外人的。

  她雖然十歲就進了蘇家,可十歲之前,她一直待在雲家呢。

  她的親妹妹被賣進了蘇家,僅僅因為梳頭時失手扯掉了蘇靈音一根頭髮,蘇靈音便讓人把九歲的妹妹活活打死。

  這個仇,怎麼能不報呢?

  忽地,門被打開。

  裴墨染走了進來,他菲薄的唇勾出一絲弧度,眼中藏匿著柔情,「靈音。」

  蘇靈音的眼圈泛紅,眼淚啪嗒掉了出來,她柔聲道:「王爺……」

  她小跑著撲進他的懷中。

  「多大的人了?還哭?」裴墨染忍著噁心,哄道。

  蘇靈音吸吸鼻子,她推開他,似真非真地發牢騷:「哼!」

  「王爺既然不相信妾身,罰妾身禁足,還來找妾身做什麼?」

  裴墨染的氣場威嚴,儘管面帶笑意,可神色始終夾雜著傲慢,「本王都原諒你了,你還不高興?嗯?」

  他屈指,寵溺地颳了下她的鼻樑。

  蘇靈音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她噘著嘴,委屈道:「王爺,真的不是妾身做的!」

  明明是雲清嫿那個賤人,故意用假簪子誘導她犯錯!

  全是雲清嫿的錯!

  裴墨染恨不得扇她。

  不是她做的,沈沁自己會動胎氣?

  「好了!別提了!」裴墨染擺擺手,顯然有些不耐煩。

  蘇靈音儘管委屈,但也清醒的知道不能再鬧下去了,她只能打碎牙齒活血吞!

  畢竟在男人心裡,都是男尊女卑的,女人只是寵物、玩物。

  她怎能反駁、忤逆裴墨染的想法呢?

  「妾身還以為王爺生氣了,再也不理妾身了。」她抱著他的胳膊,淚眼朦朧。

  裴墨染為她揩去眼淚,陰陽怪氣地調侃:「你的眼淚比雨水還多!下次讓你去治旱災!」

  「討厭啦。」蘇靈音被逗得咯咯笑。

  之前鬱結的心緒,瞬間通暢,淤積在心中懷疑、擔憂、不安消散了一半。

  她孟浪的勾著他的腰帶,沖他拋媚眼,「求王爺賜給妾身一個孩子。」

  裴墨染在心底暗笑:做夢!你配嗎?

  事後,裴墨染很快就換好衣物,準備離開。

  蘇靈音卻抱著他的腰,露出脆弱無倚的神色,「王爺,妾身好怕,妾身害怕您心中沒有妾身。」

  「若是心中沒有你,你怎會僅僅是禁足而已?」他的語氣很認真,「換作旁人犯了此事,本王會杖責或者賜死。」

  蘇靈音的嬌軀一顫,她露出恐懼的表情。

  但實則,她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倘若是雲清嫿犯事呢?

  他也會杖責、賜死嗎?

  裴墨染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慮,他的目光清澈,解釋道:「將你禁足也是無奈之舉,王妃恨不得把你吃了,倘若本王不把你保下,王妃恐怕又要扇你巴掌。」

  說著,他揉了揉她的臉頰,「還疼嗎?」

  絲絲甜蜜滿上心尖,蘇靈音的舌尖似乎都嘗到了甜味。

  她莞爾一笑,嬌軟地倚靠在裴墨染的懷裡,「王爺,王妃是您的妻子,她打妾身,也是妾身該受的。」

  她茶兮兮地說著。

  巧慧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裴墨染在心裡默道:不然呢?蠻蠻打你,真是便宜你了。

  「你跟王妃都是本王的妻,是她太偏激了,本王會說她。」他深情地說。

  蘇靈音捕捉到他眼底的克制、稍縱即逝的心疼,心中更甜了。

  她不由得飄了,諷刺道:「王爺快走吧,若是王妃知道,妾身又要挨巴掌了。」

  裴墨染如蒙大赦,轉身就走。

  他要立即沐浴更衣,他身上全是蘇靈音的氣味,噁心透了。

  才出清心閣不久,幾個婢女跪在他面前,將他攔住。

  「王爺留步!沈夫人,要生了!」

  「沈夫人被野貓衝撞,嚇得早產了。」

  裴墨染的心咯噔一響。

  他的腦海中首先衝出來的念頭是——沈沁怎敢在蠻蠻前面生產?

  他的眼中冒出凶光,殺了沈沁的心都有了。

  別跟他說這是意外!

  這種爭奪長子之位的事,他在後宮聽多了見慣了,這絕對不是巧合。

  「真是老謀深算啊。」裴墨染陰惻惻地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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