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公子中毒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他居然打她!

  幾十年的夫妻情分啊!

  皇上收起巴掌,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他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頂而色不改的模樣。

  他輕聲問:「現在聽懂了嗎?」

  「……」兩行清淚從皇后的眼中墜下。

  「謀害皇嗣,其罪當誅!朕對你實在太失望了,你看你哪有一絲皇后的模樣?你連虞貴妃都不如了!」皇上指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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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忽然笑了,「呵,那調換皇嗣呢?皇上,您怎麼忍心愚弄臣妾二十三年?」

  皇上並不意外皇后得知真相,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墨染不是從小被你養在身邊嗎?你不是說,對他視若己出,跟雲澈沒有區別嗎?」

  「既然如此,你惱什麼?你埋怨什麼?你應該感到高興啊,有了兩個孝順的好兒子!」

  「嗚嗚嗚……」皇后的淚不住地流,「別說了,別說了!」

  皇上似是恍然大悟,他譏諷道:「朕明白了!皇后,你莫不是背著朕,虐待墨染了?」

  她腳下一軟,摔在地上,捂著耳朵,「別說了,別說了……」

  皇上的嘴角勾出一抹笑,轉身便走。

  皇后的心被仇恨充斥,渾身的陰戾都在叫囂,將她的理智淹沒。

  她捂著臉上的巴掌印,咬牙切齒:「雲清嫿,你該死!」

  若不是這個狐狸精,皇上怎會動手打她?墨染怎會忤逆她?

  ……

  雲清嫿回府時,婢女、太監已經將清心閣搬空。

  一眾妾室都站在清心閣外看蘇靈音的笑話。

  蘇靈音雙眼通紅,不甘地站在門外。

  看到雲清嫿,她主動迎了上去,她陰沉著臉,含淚問道:「王妃,看我現在淪落至此,你是不是很得意?」

  雲清嫿正色搖搖頭,她嘟著嘴,嗔怪道:「誒呀,你沒有死,我怎麼得意得起來?」

  蘇靈音一愣,似是沒想到雲清嫿就這樣水靈靈的承認了。

  隨後,她的眼中的掀起洶湧的暗潮。

  「快扶蘇側妃,不對,蘇夫人回院子吧。」雲清嫿譏誚地吩咐一聲,轉身便走。

  蘇靈音氣得恨不得磨碎後槽牙。

  「呸!得意什麼?等王爺回來,她就完了!」巧慧啐道。

  「我這次是被姑母連累了!姑母誤我啊!」思及此,蘇靈音胸悶氣短。

  方才皇后居然想推她出去頂罪,實在讓她寒心。

  「今日的仇,我一定會報!王婆子居然被她扣押了三個月,我真是小瞧她了。」蘇靈音心頭盤算著什麼。

  ……

  回到玄音閣,雲清嫿立即更衣,給孩子餵奶。

  她的身子單薄,奶水不少但也不夠負擔兩個孩子。

  再加上兩個孩子的肚量大,她的奶水只夠餵給辭憂。

  辭憂在娘親的懷抱里,安靜地吃著奶。

  而承基被抱給了新來的奶娘。

  魏嫻來了,她煮了下奶的鯽魚湯,「蠻蠻,多喝些。宮裡的事我都聽說了,若是你能親自哺乳,孩子也安全些。」

  「我不要。」雲清嫿搖搖頭。

  這是在封建社會,雖然不想承認,但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除了提供情緒價值,另外就是床笫之事。

  她不能讓身材走樣。

  魏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嘆息。

  裴墨染身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而她們為了自保、上位,只能想方設法討得男人的歡心。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雲清嫿哺乳,讓雲清嫿有點尷尬。

  雖然都是女人,但總感覺怪怪的。

  「……」她微微側過身。

  魏嫻沒有察覺,她羞赧地小聲問:「蠻蠻,餵奶疼不疼啊?」

  雲清嫿一言難盡,她垂下眼,煩惱地抱怨:「疼!兩個小傢伙的力氣很大。」

  有的時候,小傢伙太用力,她都想扇他們的臉。

  若不是害怕漲奶,她根本不打算餵奶。

  畢竟她對兩個孩子沒什麼母愛。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飛霜跑來:「主子,不好了,公子中毒了!」

  雲清嫿的雙眸一黯。

  孩子可是她上位的武器!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

  辭憂喝奶喝飽了,雲清嫿將辭憂交給婢女。

  她立即去往孩子的寢房查看。

  承基哇哇哭個不停,肌膚漲得通紅,小床上、衣服上全是吐得奶漬。

  府醫已經看過了,萬嬤嬤正在擦洗。

  「大夫,這是怎麼了?」雲清嫿紅著眼問。

  承基可是她當皇后、太后的關鍵!

  誰都休想將他從她身邊帶走!

  「公子似乎是中毒了!好在肚子裡的奶全吐了出來,讓奶娘服了藥,再餵奶給公子哥,三日便會痊癒。」府醫拱手道。

  「奶娘可中毒了?」雲清嫿問。

  府醫搖頭,「奶娘並沒有中毒跡象。」

  奶娘跪在地上委屈地抹著眼淚,一聲也不敢吭。

  萬嬤嬤帶人在奶娘房中搜查。

  雲清嫿的心中萬千思緒纏繞,她抱起孩子,雙眼泛紅。

  是誰做的?

  肯定不會是皇后,皇后沒有理由害親孫子。

  也不會是蘇靈音,蘇靈音才被皇上貶為妾室,她絕不會頂風作案。

  那麼,還有誰呢?

  「公子只吃了奶,問題一定出在了新來的奶娘身上。」魏嫻分析道。

  萬嬤嬤急紅了眼,「這新來的奶娘,是老奴遠房的侄女。她從鄉下來的,老實本分,絕對沒異心。」

  雲清嫿牽著萬嬤嬤的手,回給她安心的眼神,「不,我們不是懷疑奶娘,而是懷疑奶娘的吃喝是不是被算計了?」

  畢竟奶娘是最接近承基的人,算計了奶娘,就等於算計承基。

  眾人走後,飛霜跟雲清嫿相視一笑。

  二人異口同聲道:「裴雲澈!」

  若是裴雲澈,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倘若裴墨染知道是裴雲澈給自己的兒子下毒,裴墨染肯定恨不得手刃了他!

  ……

  翌日,萬嬤嬤一早便侯在玄音閣外。

  雲清嫿草草洗漱後,便讓人將萬嬤嬤請進屋。

  「嬤嬤可查到了?」她如今著實苦惱。

  不想自己餵奶,可又怕孩子遭人算計。

  萬嬤嬤從袖中拿出一盒香膏,「老奴查到奶娘身上塗的香膏有毒!香膏抹到身上,公子又吃了奶,所以才會中毒。」

  「此香膏是奶娘來京城認識的手帕交所贈,那手帕交的親戚是賢王的人。此事若說跟賢王沒關係,您信嗎?」

  雲清嫿沉聲道:「嬤嬤,此事切莫宣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老奴明白。」萬嬤嬤寬慰著,「王妃放心,等王爺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雲清嫿擠出堅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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