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膚淺,你就喜歡小白臉


  她上了馬車,裴墨染忙不迭跟了上去。

  雲清嫿才坐定,裴墨染便將她抱到了大腿上,讓她跟他面對面坐著。

  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蹭著她頸上軟嫩的肌膚,讓她很癢。

  「蠻蠻,你都沒好好看我。」裴墨染的聲音喑啞,尾音拖著,像在撒嬌。

  雲清嫿的雙臂勾著他的脖頸,「我看了,夫君瘦了也黑了。」

  「你嫌棄我?膚淺!你就喜歡小白臉!」他在她頸間咬了一口。

  她嗤嗤地笑道:「夫君好小氣,我說你黑了,也沒說不喜歡啊。」

  「蠻蠻有多喜歡我?」他掐著她的腰。

  她捧著他的臉,主動吻住他的唇,熱切纏綿,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大膽孟浪。

  

  裴墨染愣怔了一瞬,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蠻蠻從未這般主動過。

  她果然也是想他的!

  僅僅是一個吻,就讓他意亂情迷,難以自抑。

  二人在馬車上纏綿的擁吻,帶著半年的思念。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這次的離別,讓裴墨染相思入骨,對她的感情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洶湧、強烈。

  他們呼吸交纏,二人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自從得知雲清嫿懷孕,二人便沒再行房。

  裴墨染抑制不住,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腰間,手指沒有章法的扯她的腰帶。

  雲清嫿軟綿綿的倒進他的懷裡,「快回府了,別亂來。」

  「我快一點。」他急切的說。

  這可是在大街上!

  狗男人有沒有羞恥心?

  雲清嫿啪的一巴掌扇他臉上,裴墨染終於冷靜。

  她嫌棄地瞪他,嬌嬌氣氣地說:「夫君滿腦袋就是這些,都不問我點其他事?」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間,「我都知道了。」

  百日宴上的事,他一清二楚。

  皇后、蘇靈音簡直天理難容、罄竹難書。

  她們居然害蠻蠻難產不夠,還想害孩子!

  裴墨染心疼地看著她清瘦的小臉,神色轉而認真,「蠻蠻,我收到你難產的消息跟日札時,我的心好疼。當日若不是諸葛先生攔著,我一定會折返回京。」

  「得知你平安誕下兒女,我以為我會高興,可是並沒有多高興。你命懸一線,腹背受敵,可我卻不在你身邊,我很慚愧。」

  「看了你的日札,我才明白你對我用情至深,可我曾經不懂得珍惜,百般糟踐你的心意。」

  雲清嫿的眼淚顆顆墜落,溫熱的淚珠落在他的手背上,「夫君,難產的時候好疼。恍惚間,我好像看見黑白無常了,我怕我們再也不相見,所以才讓人把日札送去給你。」

  「在雲城與反賊鏖戰,我夜不能寐時,便會翻看你的日札,就好像你在我身邊。」他摟著她,「我最喜歡看四月初七那天,你寫了滿滿一頁,是我為你準備洞房花燭的那一日,你說你敬我愛我,願一輩子追隨我。」

  「???」雲清嫿快吐了。

  這是她交給手底下的說書先生寫的,說書先生的文筆怎麼這麼噁心啊?

  「還有我入獄的那一個月,你求遍了京城的官員,你內心煎熬,卻只敢躲起來哭,我每次看到這裡便心如刀絞,恨我為何沒告訴你真相。」

  通過這本日札,他也發現雲清嫿感情的消退。

  蠻蠻愛他,但已經沒有當初那般愛他了。

  起初,日札的每一頁都是他,他似乎是蠻蠻的一切,主宰她的喜怒哀樂。

  可自從蠻蠻失去了第一個孩子,墜崖後,她的日札中不再只有他,而是多了花花草草、可口的點心、何心意、魏嫻以及孩子……

  之後,他出現的篇幅越來越少,甚至可以連續半個月都不提及他。

  他並不會埋怨,這是他活該,是他的懲罰,他接受。

  以後,換他來愛護蠻蠻就好。

  思及此,他的眼神黯淡無光,眉眼中透出惆悵。

  看到裴墨染低落的樣子,雲清嫿便知他發現了她故意在日札里留下的細節。

  這就對了!

  絕對不能讓男人覺得自己得到了女人的一切。

  否則,他們就會覺得女人離不開自己,從而不珍惜了。

  「夫君,日札呢?還我。」她面頰緋紅,沖他伸手。

  裴墨染瞧出她的羞澀,捏捏她軟嫩的臉蛋,混不吝地說:「既然送我了,豈有要回去的道理?我還想品鑑品鑑呢。」

  「你太壞了!」她眼裡泌出水光,惱羞成怒地掐他的脖子。

  「謀殺親夫?!你果然是個毒婦!」他笑得肆意,在她面前已然是放下了防備。

  雲清嫿怒目圓睜,明明在生氣,看起來卻像奶貓發威,「裴墨染,你還不還我?還不還?!」

  「第一貴女好兇悍啊,本王好害怕。」他痞氣的揶揄。

  車後的一眾副將聽到馬車裡的動靜,紛紛露出懼色。

  「方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又吵起來了?」

  「娶妻果然不好!」

  諸葛賢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無奈嘆氣。

  馬車內,雲清嫿氣得不行,可裴墨染穿著盔甲,打他疼的也是自己的手。

  她只能抱著胳膊,坐在一邊生悶氣。

  這把裴墨染逗笑了,「出息!」

  「裴墨染,我詛咒你!」她怒道。

  「詛咒我什麼?」他輕揚下巴示意她說下去。

  「我詛咒你、詛咒你……」雲清嫿心裡想了無數個惡毒的詞,但都不能說出口。

  裴墨染笑得更囂張了,賤兮兮道:「你說啊,不會捨不得吧?」

  死普信男!

  「我詛咒你,不能人道!」她像是氣急敗壞。

  裴墨染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譏誚地看著她,「蠻蠻,你是在暗示嗎?一會兒,我就讓你看看我能不能人道!」

  馬車停在垂花門前,雲清嫿板著臉拎著裙擺下車,一臉厭色。

  垂花門前,所有妾室都已經等候良久。

  她們濃妝艷抹,爭妍鬥豔。

  而蘇靈音人淡如菊般站在一旁,她穿著一席水月色的淨面襦裙,未施粉黛,髮髻散只插著兩根素銀簪子,看起來素雅婉約,惹人憐惜。

  看到雲清嫿一身的戾氣,蘇靈音放心了。

  看樣子裴墨染對雲清嫿不復從前了,二人相看兩厭。

  所以雲清嫿就算生了兩個孩子,關係還是沒有和緩。

  裴墨染追下馬車,他正欲抓住雲清嫿,蘇靈音便含淚喚道:「王爺……」

  「靈音。」他有點不想演了,敷衍地喚了她一句。

  「參見王爺,恭喜王爺擊潰反賊。」所有人整齊地跪下。

  他隨意地擺擺手,「平身吧。」

  蘇靈音仰著脖子,楚楚可憐的望著裴墨染,眼神中帶著愛慕、委屈以及思念,企圖得到男人的垂愛。

  可裴墨染跟雲清嫿並肩離開了。

  蘇靈音氣得差點咬碎銀牙。

  為什麼會這樣?

  莫不是雲清嫿這個賤人告狀了?

  「看樣子,王妃跟王爺又吵架了,若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的面上,王爺必不會理她。」一個貌美的妾室胸有成竹地說道。

  蘇靈音的手緩緩攥緊。

  雲清嫿跟兩個孽種都應該去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