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沈沁的禮物是……
魏嫻的眼神像在看跳樑小丑,「沒事的話,麻煩蘇側妃讓一讓,我的落霞齋就在你的隔壁。」
蘇靈音沒有發作,退後半步,她臉上的肌肉抽搐,顯得十分滑稽。
她盯著魏嫻的背影,眼中波瀾詭譎。
……
入夜,裴墨染摟著雲清嫿,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頸窩,「蠻蠻,魏嫻懷孕,你當真高興?」
「你說呢?」她似笑非笑,眼神狡黠的看著他。
他不敢面對她的注視,他長嘆一聲:「怪我!」
誰讓他娶了這麼多房妾室?
蠻蠻除了接受,還能怎麼辦?
「你放心,在我心中,誰都不會越過你們母子三人。」他的唇落在她的額上。
雲清嫿的心尖盤繞著算計。
魚兒,應該咬鉤了吧?
……
夜半,隔壁房中傳來嬰兒啼哭聲。
飛霜拍了拍門,「主子,公子跟小姐上吐下瀉,不知怎麼了。」
雲清嫿跟裴墨染登時從夢中驚醒,二人匆匆穿衣,往隔壁屋去。
孩子嚎啕大哭。
裴墨染心疼的抱起辭憂,雲清嫿抱著承基。
婢女、府醫跪了一地。
「混帳!孩子吃什麼了?」裴墨染怒問。
奶娘瑟瑟發抖,她哭道:「除了奶,奴婢只給公子跟小姐吃了些肉泥粥。」
「去查!」他低吼。
少頃,萬嬤嬤帶著府醫回來了。
府醫跪地,「殿下,鄙人在粥里發現了紅花,嬰兒腸胃脆弱,長期服用此物必會傷及腸胃,毀了根基,讓孩子體弱多病。」
雲清嫿跟飛霜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們自然不會給孩子吃毒物。
上吐下瀉只是積食罷了。
「嗚嗚嗚……夫君,究竟是誰害我們的孩子?承基、辭憂才這么小,就屢次被人毒害!」雲清嫿悽厲的哭著,眼淚撲簌簌的落。
裴墨染的眼神一黯,「紅花的來源是何處?速速去查!」
「是!」貼身太監、萬嬤嬤忙不迭去查。
雲清嫿將臉埋進他的懷中,「夫君,您一定要為孩子做主。」
裴墨染的眼中波瀾詭譎。
倘若此事是裴雲澈所為,他定不會手下留情。
……
天還未亮,所有人都被召在花廳。
裴墨染面色陰沉的坐在上首,雲清嫿的眼睛都哭腫了,面容憔悴。
他靠在她的耳側,低聲道:「回去歇著吧,這裡有我。」
「不!我要留在這裡,親眼看見壞人伏法!」雲清嫿的眼神尖銳。
各個夫人面面相覷,神情各異
蘇靈音一臉擔憂,著急道:「殿下,公子跟小姐怎麼樣了?妾身有太醫院的解毒丸,不如先給孩子服用吧。」
「你的心意,本宮知道,放心吧。」裴墨染的臉上透著疲憊。
蘇靈音的心中升起了莫大的遺憾。
這讓她怎麼放心?
聽說紅花服用多了,會損傷腦力,變成憨痴!
為何兩個賤種沒事?
魏嫻分析道:「昨日的確是下毒的好時機,各個姐妹從肅王府遷到東宮,遷院搬行李,許多腌臢東西都能趁機進來。」
萬嬤嬤的眼睛都熬紅了,帶著婢女每個院落挨個搜,可什麼都沒查出來。
「難道此事查不出來了?」雲清嫿捻著帕子擦著眼淚。
「搬入東宮還不足一日就鬧出如此禍端,本宮定不能容忍!」裴墨染一字一頓,凌駕於眾生之上陡然壓下。
眾人垂下腦袋,噤若寒蟬。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貼身太監小跑進來,「殿下,查出來了!」
裴墨染的眉宇微微舒展,「是何人所為?」
貼身太監從袖中拿出一個繡著蘭草的帕子,裡面包裹著紅花,「奴才在落霞齋發現了紅花,就藏在魏側妃的枕頭下。」
「不!」魏嫻驚呼一聲,眼淚都嚇了出來,「殿下明鑑,妾身與太子妃情同姐妹,妾身怎麼忍心害孩子?」
裴墨染眯著眼,陰惻惻的睨著她,「那紅花為何出現在你的枕頭下?」
「妾身不知道!定是昨日遷府,人多眼雜,奸人趁機將紅花藏在妾身的枕頭下。」魏嫻的眼淚撲簌簌的流。
幾個夫人也是一臉驚訝,「看不出來啊,平日情同姐妹,背地裡居然謀害公子跟小姐。」
「呵……什麼閨中密友?居然在背後捅刀子。」
「平日裡裝模作樣,裝得清高,沒想到心這麼黑!孩子還不滿一歲啊。」
魏嫻的眼圈泛紅,眼裡好似揚起了紅煙,「太子妃,您相信妾身!妾身怎捨得害孩子?」
雲清嫿哭得梨花帶雨,「嗚嗚嗚……」
「殿下,如今也查不出紅花的來源,該怎麼辦啊?」蘇靈音蹙眉,一副不諳世事,憐憫終生的模樣。
裴墨染心中有九分是相信魏嫻的。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魏嫻懷孕了,紅花這麼危險的東西,她一個孕婦,定不會放置在這麼貼身位置。
「你解釋不出紅花的來源,讓本宮怎麼信你?」他反問。
「妾身冤枉!求殿下明察!」魏嫻跪地叩首。
蘇靈音的嘴角悄悄彎了彎。
魏嫻個走狗、賤婢,還企圖跟她平起平坐?
看她一會兒還怎麼笑得出來。
「是啊,公子、小姐受了這麼大的苦,殿下定不能放過幕後黑手。」蘇靈音也跟著福福身。
裴墨染的眸寒若星子,他冷聲道:「魏側妃今日起禁足落霞齋,直到紅花一事真相水落石出!」
「是。」魏嫻委屈的落下淚來。
蘇靈音雖然有點遺憾沒有廢掉魏嫻的側妃之位,但還是忍不住暗喜。
雲清嫿沒有求情,說明了什麼?
她們的姐妹情是假的!
兩個賤人早晚狗咬狗,而她,坐享漁翁之利!
忽的,蘇靈音腳下一軟,西子捧心般的倒了下去。
巧慧忙不迭扶著她,「主子!」
「……」
裴墨染跟雲清嫿無奈的對視。
裴墨染:這個賤婦到底有沒完沒完?什麼時候了,還裝柔弱!
雲清嫿:愣著幹嘛?快去接她的戲啊!
裴墨染: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他煩躁的朝蘇靈音走去,將她摟在懷裡,「靈音,你怎麼了?」
她虛弱的搖頭,「妾身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
「主子憂心公子跟小姐,一晚沒睡。」巧慧心疼的說。
「走,本宮陪你回去歇息。」裴墨染道。
蘇靈音半推半就的答應了,她看向雲清嫿,茶香四溢道:「可是太子妃怎麼辦?」
裴墨染的眉頭皺的都快夾死一隻蒼蠅,他暴躁道:「她的身子可比你好多了。」
「嗯。」蘇靈音噘著嘴,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她甚至以為裴墨染的暴躁,是在替她的身子著急。
貼身太監忍不住道:「殿下,方才奴才的徒弟在肅王府發現了一件事!」
「何事?」裴墨染立馬回過身。
「他在肅王府的清心閣發現了催產藥!沈夫人的早產怕是蹊蹺啊!」貼身太監道。
蘇靈音的心頭咯噔一響,她的腦袋像是炸開了煙花,一片空白。
催產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