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流產了


  皇后急著去清理衣物,只能暫且將孩子的事只能作罷。

  裴墨染心疼地看著雲清嫿,輕聲道:「別擔心,你是孩子的生母,誰都不能將孩子從你身邊搶走。」

  雲清嫿泫然欲泣。

  這讓裴墨染的心泛著淡淡的疼,對皇后的埋怨加深。

  正妻的孩子讓妾室養著,真是可笑!

  百日宴臨近尾聲,裴雲澈分外沉寂,平日圍在他周圍的官員,都擁護在裴墨染身邊,他身邊的人寥寥無幾,門可羅雀。

  他借酒澆愁,愁緒與恨意難以派遣。

  皇上、皇后都注意到了他,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心疼。

  裴墨染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只是譏誚地掃了裴雲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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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雲端跌入泥潭,裴雲澈如今的確很淒涼。

  他們倆都是被父皇玩弄的木偶罷了。

  但是,裴雲澈享了二十三年清福。

  作為既得利益者,他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會不會太矯情了?

  宴席散了,皇上擺駕回宮,賓客也散了。

  在皇后的干涉下,蘇靈音也被解除禁足。

  姑侄見面,二人淚眼婆娑地說了好一會兒話。

  就好像蘇靈音被虐待似的。

  皇后看向裴墨染,眼中盛著愧疚,「墨染,這些年是母后對不住你,母后想要補償,你給母后一次機會好嗎?在母后心中,你跟雲澈是一樣的。」

  蘇靈音也勸道:「殿下,在此事上,姑母也是受害者啊。」

  雲清嫿在後面陰惻惻地笑了。

  她們兩個蠢貨,哄人都不會哄。

  若是她,她會說,裴雲澈終歸不是親生的,身上沒流我的血,你我母子血脈相連,我日後只會彌補你贖罪。

  裴墨染心中一片悲涼,他裝作動容,眼神飄忽,落在皇后的臉上。

  皇后抹了把眼淚,她從宮女手中拿過一雙墨色紋蟒皂靴,「墨染,這是母后親手為你做的,你試試。」

  宮女趁機道:「殿下,娘娘為了繡這雙靴子,熬了半個月了,手指刺破了好幾次。您是知道的,娘娘眼睛不好,刺繡完總是眼睛疼。」

  裴墨染眼中的堅冰消融。

  曾經他很羨慕裴雲澈的皂靴上有皇后的刺繡,皇后也會為他縫製皂靴,可從不會刺繡。

  他接過靴子,看著遲來的刺繡,突然感覺也不過如此。

  他用手丈量尺寸,扯出抹冷笑。

  雲清嫿一眼便看出,靴子小了,這是裴雲澈的尺寸。

  當母親的,不知道親兒子的尺寸。

  這母愛,真偉大啊!

  見他笑了,皇后跟蘇靈音以為他釋懷了,二人鬆了口氣。

  「墨染,我們母子錯過了二十三年,但好在還來得及。」皇后啜泣連連。

  蘇靈音抹著眼淚,「看見殿下跟姑母解開心結,妾身好感動。」

  雲清嫿都被氣笑了,在她們心裡,裴墨染究竟多缺愛、多好打發?

  居然以為一雙破靴子就能讓恩怨抵消?

  「……」裴墨染真想把皂靴砸在她們臉上。

  兩個蠢貨!

  他鬢角的青經鼓起,快要忍耐不住了。

  一隻溫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掌心。

  這才把裴墨染內心的喧囂、衝動止住。

  戲還沒演完,他不能暴露!

  「墨染,你跟靈音也該要個孩子了……」皇后的話被喧鬧聲打斷。

  魏嫻的丫鬟跟管家急急忙忙跑來。

  「不好了,不好了……」二人一先一後跑來。

  裴墨染劍眉一蹙,他斥道:「放肆!今日是皇孫的滿月宴,什麼不好了?」

  「魏側妃……小產了!」

  裴墨染的瞳孔微震,心中無限痛惜。

  皇后的臉上露出惋惜。

  唯有蘇靈音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到了落霞齋,一盆盆的血水被從寢房端了出來。

  府醫跪了一地,戰戰兢兢道:「魏側妃……小產了!」

  裴墨染心中複雜,他正欲繞過屏風查看,皇后將他攔住,「女人流血晦氣,別衝撞了你。」

  「……」裴墨染沒有堅持。

  雲清嫿覺得諷刺。

  真薄情啊,別人為你流產,你卻覺得晦氣。

  她匆匆來到榻前。

  床榻上面色慘白的魏嫻,她仿佛被抽乾了力氣,像一個破布娃娃,眼中無神,呆滯木訥地看著床頂。

  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動也不動。

  「主子,您別這樣,您說話啊嗚嗚嗚……」婢女趴在榻邊哭得撕心裂肺。

  雲清嫿紅了眼,她握住魏嫻的手,「阿嫻,沒事的,你會再有孩子的!」

  魏嫻沉默不語,毫無波動。

  皇后瞥了榻上之人一眼,便匆匆錯開,眼中露出嫌惡。

  蘇靈音眼神狠辣,她福福身,「還請殿下不要怪罪魏側妃,想必她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所以才不慎滑胎。」

  此話一出,魏嫻沒有生機的眸子一輪,視線落在雲清嫿的臉上。

  「殿下,皇后娘娘,臣妾知道自己懷孕了!臣妾一直在服用安胎藥!懷孕之事臣妾跟太子妃說過。」魏嫻的聲音都在顫抖。

  蘇靈音驚訝地捂著嘴,「啊?這……」

  裴墨染自然一清二楚,不僅蠻蠻知道,他也知道。

  「查。」裴墨染沉聲道。

  他想看看,這些女人究竟想耍什麼花招。

  「是!」貼身太監帶人搜查。

  雲清嫿嘆了口氣,「臣妾的確知道。」

  皇后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就像是抓住了雲清嫿的把柄。

  「太子妃平日善妒也就罷了,若是擔上謀害皇嗣的罪名,可是要掉腦袋的。」

  雲清嫿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怎能憑空污人清白?臣妾跟阿嫻情同姐妹,怎會害她?」

  皇后冷笑,像是看透了她,「最好不是你。」

  只過了半柱香的功夫,萬嬤嬤便跌跌撞撞地小跑過來,她的額頭上滿是汗珠。

  「老奴……查到了。」她的聲音很低。

  「誰幹的?」裴墨染負著雙手,眼神發狠。

  眾人也走到屏風前等待答案。

  萬嬤嬤吞吞吐吐,「老奴在王妃的盆栽里發現了墮胎藥渣,跟落霞齋的藥渣相同。」

  蘇靈音意料之中。

  她們在玄音閣安插的人派上了用場!

  雲清嫿似乎被嚇到,她癱坐在地上,看向裴墨染,「臣妾冤枉,臣妾根本沒碰過什麼墮胎藥。」

  裴墨染心中暴怒。

  蘇靈音真是厲害,把手都伸進玄音閣了!

  「莫非是因為魏側妃有嫌疑害了皇孫,所以太子妃才想報復?」蘇靈音像在自言自語,喃喃道。

  「太子妃,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真的不曾害過皇孫啊!你怎能如此狠心,害死我的孩子?」魏嫻崩潰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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