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殿下這是情根深種了
陸夫人跟蘇靈音交換了個眼神。
裴墨染心煩不已,這些攪家精,沒完了!
當著外人的面不嫌丟人嗎?
陸夫人吸吸鼻子,委屈中帶著倔強,「太子妃,十根金條也就是一千五百兩銀子。妾身不才,捐了一千塊六百兩,妾身可不敢越過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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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便是雲清嫿小氣,捐少了!
裴墨染的臉色陰了下去,「善款無論多少全是心意,有何可攀比的?」
雲清嫿眼中的憤怒消了幾分。
蘇靈音在心裡冷笑。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可他真的不希望多捐一點?
「是啊,這都是心意,太子妃定有太子妃的道理與難處,豈是我們能夠妄議的?」蘇靈音看似在為雲清嫿說話,可其實在說她存了私心。
她話鋒一轉,接著道:「敢問趙老闆可否捐贈二十萬兩白銀?」
趙川猶豫不決,「這個……鄙人得請示大掌柜。」
蘇靈音有些後悔自己的『獅子大開口』,她失落道:「敢問大掌柜在何處?要等多久?不然少些銀兩也沒關係的。」
「無需等待。」趙川粲然一笑,朝著上首雲清嫿的方向一拜,「慈濟會的大掌柜正是太子妃!」
所有人都傻眼了,震驚地看向上首的雲清嫿。
裴墨染的瞳孔一震。
他與蠻蠻成親兩年了,他竟不知蠻蠻還有這層身份。
他還以為蠻蠻只是依附江家做些生意罷了。
「什、什麼?」蘇靈音的眼角抽了抽,整個人呆愣地站在原地,腦袋轟鳴。
她到處托人找關係,千辛萬苦才聯繫上的慈濟會,居然是雲清嫿開的!
她簡直像極了小丑!
蘇靈音的雙眼充血,窘迫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原本想要在裴墨染面前搶功的,現在好了,給雲清嫿做了嫁衣。
雲清嫿勾起紅唇,露出妖冶的笑,「蘇側妃,二十萬兩恐怕有些難,十萬兩倒是可以考慮。」
「呵……全憑太子妃做主。」蘇靈音心不在焉,笑容牽強。
她胸悶氣短,急火攻心,簡直快要暈過去。
裴墨染雙眼晶亮,欣賞地看著雲清嫿,「這匣金條,太子妃還是留著吧。」
「是。」
狗男人幫她省錢,她自然沒有意見。
最後,裴墨染還是收了蘇靈音的善款。
這個女人的錢、蘇家的錢,不收白不收。
這是他的精神補償!
當他看到蘇靈音募集的善款數額,著實被嚇了一跳,她居然募集了三十萬兩。
蘇家究竟貪了多少?
……
雲清嫿回寢殿後,逕自躺在床榻上。
其實捐贈二十萬兩,於她而言不痛不癢,九牛一毛罷了。
但她就是不想讓蘇靈音如意。
忽的一道陰影落了下來,將雲清嫿籠罩其中。
她掀開眼皮一看,便瞧見了裴墨染。
他脫下皂靴,厚臉皮地擠到她身側躺下。
「蠻蠻,你是慈濟會的大掌柜,為何不跟我說?」他將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夫君也沒問啊,生意上的事,你向來不願打聽。」她義正言辭地說。
裴墨染語塞,他的確如此。
他欣賞地看著雲清嫿,眼中透著濃濃的興趣。
蠻蠻總有無數驚喜,等待著他去挖掘。
雲清嫿感受到他熱切的視線,早就習以為常。
這是人的本性,慕強。
「看來我得努力,不然只能回家吃娘子的軟飯了。」他的鼻尖在她鎖骨上蹭了蹭。
雲清嫿癢得不行,輕笑出聲,「夫君要是不努力,我才不養你,你讓蘇靈音養吧。」
「你看你,又吃醋!」他嘴上不悅,實則心裡暗爽。
……
清心閣。
蘇靈音被氣得後槽牙磨得硌吱硌吱響。
巧慧忙不迭端上茶水,「主子息怒,就算是為了孩子也不能生氣啊。」
「對……」蘇靈音撫摸著平坦的小腹,表情漸漸恢復平靜,眼神變得溫柔。
「上次雲清嫿募捐,被皇上頒旨嘉獎了一番,這次我募集了三十萬兩,皇上也會嘉獎我對吧?」
巧慧諂媚道:「這是自然!」
「而且裴墨染似乎也不知道慈濟堂是雲清嫿開的,他此時應該很惱火雲清嫿欺瞞他。」蘇靈音的臉上重現陰險的笑,
……
裴墨染拿出這段時日籌集的善款以及明細,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六十萬兩。
皇上早有耳聞裴墨染整治貪官,籌集善款,他大為讚揚。
至於蘇靈音跟蘇家,皇上只口頭上誇了一句。
裴雲澈周身的氣場,當即變得森冷。
擋他路的人,都得死!
退朝後,裴雲澈去了御書房,請奏裴墨染躬親前往蜀地賑災。
皇上應允了。
……
蘇靈音滿眼歡喜地等待著皇上的嘉獎。
可從白天等到了晚上,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這把蘇靈音氣得胃都疼了。
白忙活了一場,還欠了家中親戚一大筆人情。
……
裴墨染前往蜀地賑災的消息傳回東宮時,府邸上下人心惶惶。
據說蜀地的地龍動的頻繁,時至今日時不時還有震感。
雲清嫿卻毫不擔心。
因為裴墨染是男主,絕對不會死。
雖然原著里寫了裴墨染遇上了地震,房屋塌陷,但他也僅僅被房梁砸了胳膊而已。
「主子,殿下若是出事怎麼辦?裴雲澈這招可真是狠啊。」飛霜的眼中滿是擔憂。
「你擔心什麼?裴墨染去蜀地,咱們又不去!」她安然地躺在柔軟的被褥里,身子輕飄飄的,像躺在了雲朵上。
「若是沒猜錯,裴雲澈準備動手了!我們可得躲遠一點。」
飛霜幸災樂禍道:「蘇靈音不是總愛陪殿下同甘共苦嗎?最好蘇靈音跟著他一起去!」
雲清嫿笑了,「蘇靈音真對裴墨染動心了,說不定她真的會去。」
「呵呵呵呵……」
砰——
門突然被打開。
裴墨染走了進來,他擺擺手,示意婢女退下。
「蠻蠻,父皇派我去蜀地,今晚便要起程。」他深深地看著她,一臉眷戀。
雲清嫿從榻上坐起身,她裝作不舍,「我都聽說了,夫君要多加小心,我跟孩子等你回來。」
「嗯。」裴墨染捏著她的下巴,唇落在她的唇瓣上,動作溫柔,依依不捨。
「唔……」
她隨意應付著,心裡想著狗男人,快點走!
一吻畢,他微不可聞地嘆息,眼中閃出愧疚,「蠻蠻,又要委屈你了,自從搬進東宮,我們總是聚少離多。」
「夫君心裡有我跟孩子,我就不委屈。」她捧著他的臉,眼尾泛著淡淡的紅,卻好似故作堅強,「夫君要早些回來,否則當心孩子把你忘了。」
「嗯。」他沉沉應了一聲。
門外傳來拍門聲。
貼身太監道:「殿下,時辰到了,該走了。」
雲清嫿恨不得一腳把裴墨染踹出去,他能不能別磨蹭了?
「夫君快走吧,別讓其他官員等急了。」她輕推了下他的胸口。
「記得給我寫信。」他捏捏她的手心,「不許敷衍我,寫多一點。」
她點頭,「知道了。」
終於,裴墨染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門闔上的瞬間,飛霜忍不住調侃:「嘖,殿下這是情根深種了。」
雲清嫿咧嘴,嫌棄極了,「總算走了!」
話音剛落,門砰地被推開。
裴墨染大步朝她走來。
雲清嫿的心咯噔一響。
什麼情況?
狗男人不會聽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