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這孩子好茶,隨我
正想著,門被推開,承基、辭憂甩著小肉腿,一前一後地跑了進來。
「娘親~」二人齊聲叫著,身後還跟著雲清嫿曾經養的狗。
兩個小奶包顯然不知道這幾日發生了什麼,估計以為娘親去外面玩了。
雲清嫿甜甜地笑了,「誒。」
「爹爹,吃。」承基從袖中掏出一塊缺了一角的綠豆糕,遞給裴墨染。
裴墨染伸手接過,有些莫名其妙,「謝謝承基。」
「不用謝。」承基拉著辭憂走了。
裴墨染檢查了下,綠豆糕沒髒,應該沒掉地上。
他正欲吃,雲清嫿把他手裡的綠豆糕拍掉。
「嗯?」他狐疑地看著她。
門外,傳來兩個孩子的聲音。
「哥哥,修勾、不喜歡、糕糕。」辭憂很委屈。
承基安慰道:「沒關係,給爹吃。」
裴墨染:???
雲清嫿笑了,「哈哈哈……」
狗都不吃,給裴墨染吃。
一股熱血直衝裴墨染的天靈蓋。
所以,這塊綠豆糕被狗咬過!
他的拳頭硬了。
裴墨染直接下榻,鞋都顧不上穿就出去拎起承基的後衣領,「你個臭小子!你要毒死你爹?」
「嗚嗚嗚……」承基嚇哭了,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嗚嗚嗚娘親~」辭憂嚇得跑向了雲清嫿,一臉『你打了哥哥,就不能打我咯』的表情。
這欠欠的表情,跟裴墨染如出一轍。
雲清嫿哭笑不得,「裴墨染,你放開兒子。」
「蠻蠻,我給他點教訓。」裴墨染想著,隨便拍拍承基的屁股蛋就算了。
「逆子!」
一個威嚴的聲音如雷霆之勢壓了過來。
皇上黑沉著臉來了。
承基如同看到了救星,他張開雙手要抱,「爺爺嗚嗚嗚……」
皇上將承基一把奪過,他眯著眼,鄙夷地看著裴墨染,「你看看你衣冠不整,成何體統!豈有半分東宮的體面?」
「兒臣知錯。」裴墨染尷尬地轉身回去穿鞋。
飛霜正要扶雲清嫿下榻,皇上擺擺手,示意免禮。
他溫和道:「太子妃,你的傷口還未痊癒,在宮裡就不必行禮了!朕聽說太子妃醒來,過來看看。」
「多謝陛下。」雲清嫿故意咳了兩聲,聲音帶著嬌弱。
皇上的視線不忍地從雲清嫿身上掃過。
他心中有九成相信刺殺與雲清嫿無關。
雲清嫿是個聰明人,身子羸弱,怎敢以命相搏?
「方才發生了什麼?朕真是開眼了,太子平日就是這般粗魯教育子女的?休要把西北的野蠻習氣帶入京城。」
皇上不留情面,尖酸刻薄地責罵裴墨染。
裴墨染拱手道:「兒臣受教了,但兒臣只是想嚇唬承基,沒想真打。」
「嗚嗚嗚爺爺,屁屁痛。」皇上懷裡的承基揉揉自己的小屁股。
裴墨染:???
雲清嫿:???
皇上颳了裴墨染一眼,「這就是你說的沒想真打?倘若真打,你是不是要把承基打出個好歹?東宮怎麼出了一個殘暴野蠻的太子?」
裴墨染的臉都綠了,有苦說不出。
這個臭小子,還不到兩歲就會騙人了!
雲清嫿也傻眼了。
兒子好茶啊。
這是隨她了?
「皇上,承基方才鬧著玩,把狗咬過的糕點給殿下吃,殿下才想著教訓一下。」雲清嫿輕柔地解釋。
皇上眉宇間的戾氣瞬間消散,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看向承基,和藹道:「承基真聰明,都知道節儉了。不過下次,可以把糕點餵魚。」
「好。」承基奶呼呼的頷首。
皇上颳了眼裴墨染。
這個逆子,連教育兒子都不會!
裴墨染有苦難言。
皇上將承基、辭憂帶走後,裴墨染委屈奔向雲清嫿,「蠻蠻,你方才都看見了吧?我沒打他,那個逆子居然敢陷害我!」
雲清嫿看他被氣得語無倫次,忍不住笑了,「兒子太過分了,罰他今晚不准吃奶得了。」
裴墨染繃不住笑了,「我知道,承基聰明。」
……
雲清嫿當日就被接回東宮。
過了一個月,裴墨染便查出了證據,洗脫了冤屈。
監察院、大理寺發現,刺殺的箭鏃的確出自神機營。
一個副將的弓弩在一個月前丟了。
但他早就向上級、內務府以及兵部報備過,當時他也罰了一個月俸祿。
裴墨染又將刺客的供詞、相關的證據呈給皇上,所有的罪證直指睿王。
皇上看後,並不驚訝,他的眸子如同冰封,「這個蠢貨!太子,你說該如何處置?」
「睿王不足為懼,不如趁機整治虞將軍?」裴墨染拱手道。
皇上看他的眼神中增添了一抹賞識,似乎沒有想過他的睿智,「就按你想的辦。」
為了保護睿王,虞將軍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如此一來,就除去了心頭大患。
甚好。
不久後,所有證據都指向了虞將軍,虞將軍只好棄車保帥,主動交出手中的兵權。
虞將軍氣得半死,看睿王的眼神都帶著怨毒,虞貴妃一病不起。
經過此事,睿王徹底被踢出局,跟儲君之位再無瓜葛。
但皇上對裴墨染的態度依舊不冷不熱。
……
玄音閣。
飛霜著急地踱步,「主子,怎麼辦?蘇靈音已經知道咱們的目的了,若是她抖落出來,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無妨,你當我這幾年的努力是白費的?裴墨染跟裴雲澈是不會相信的。」雲清嫿倚靠在貴妃榻上,眼神堅定。
據她所知,蘇靈音已經私下找過裴雲澈了,但裴雲澈那邊沒有異動。
這就說明,蘇靈音鎩羽而歸,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這幾年的攻略,她是成功的。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裴墨染陰沉著臉,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他周身纏繞著戾氣。
「夫君,誰惹你了?」雲清嫿問。
他氣得胸膛起伏,怒道:「蠻蠻,我方才向父皇示好,送了參湯去御書房,父皇卻懷疑有毒,讓太監試了又試!我何必自討沒趣?」
雲清嫿明白皇上的生性多疑,越是位高權重就越戀權。
恐怕就算是裴雲澈,他也不會全然放心。
「夫君,你還說呢,承基給你的東西,你敢吃嗎?」她打趣地問。
裴墨染一哽,「……」
他自然不敢吃!
這小子就是想毒死他!
她勾勾手,「夫君,你過來。」
裴墨染在她身邊坐下,他蹙眉,「是不是背又疼了?蠻蠻,你下次不准給任何人擋刀,你保護好自己就夠了。」
她可不是保護別人,她是在為自己掙一個好前程。
「我不疼,你緊張什麼?」她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息如蘭,「夫君,你陪我上街走走啊。」
只是吹了口氣,裴墨染的耳朵就紅透了。
他搖搖頭,像是不經撩的毛頭小子,「你、你的傷還沒好呢,別受涼了。」
雲清嫿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真的不可以嗎?」
他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使美人計也沒用!少來!我豈是會被美色誘惑的膚淺之人?」裴墨染覺得她一定是妖精變的,亂他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