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皇后氣吐血
裴墨染的心好像被灌進一壺酸醋,胸腔酸脹,他被氣笑了。
皇后究竟是有多糊塗,才覺得他會因為一本棋譜,休掉蠻蠻。
真是可笑!
他抱著一絲希望,不死心道:「母后,母子之間何須交換?」
曾經他不明白,他使勁渾身解數,想要博得母后的喜歡。
可自從有了孩子,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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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愛子,是一種本能,孩子是不用付出的。
若是承基、辭憂問他要勞什子棋譜,他一定會給。
「你有把本宮當母后嗎?墨染,以前母后問你要什麼你不給?可現在本宮說什麼,你都不答應,這是你逼本宮的!」皇后指著胸口,眼中含著淚。
「兒臣不要了!一本棋譜罷了,抵不過蠻蠻絲毫。」他轉身離去。
他對皇后失望透頂。
「站住!」皇后拔高聲音,「墨染,你給本宮站住!」
裴墨染頭也沒回。
「墨染!你若是再不停下,本宮就把棋譜給雲澈!」皇后哭喊著。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笑。
看!
她的心裡早就謀劃好了不是嗎?
這本棋譜,她根本沒想給他。
裴墨染一出大門,便看見了等候的裴雲澈。
他視若無睹,逕自走向階下的雲清嫿。
「蠻蠻……」他走向她,神色溫柔,「讓你久等了。」
「夫君,沒事吧?」雲清嫿聽見了裡面的動靜。
母子倆方才又吵起來了。
裴墨染搖搖頭,他扶著她離開,「自從有了承基、辭憂,我明白了許多道理。我也接受了,我沒被父母疼愛過的事實,我對皇后早就失望了。」
「夫君,蠻蠻疼愛你。」雲清嫿的語氣滿是心疼。
「幸好有你。」
……
翊坤宮內。
皇后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淚,「雲澈,墨染太讓本宮失望了。」
「太子只是還沒想通。」裴雲澈淡淡道。
「本宮寧願他不是太子!若是能回到從前該有多好啊?」皇后拿起棋譜,交給裴雲澈,「雲澈,你不要讓母后失望啊。」
裴雲澈感激道:「母后放心,兒臣定不辜負母后的栽培。」
皇后頷首,她破涕為笑,「若是墨染也跟你一樣孝順就好了!雲澈,母后只交代你一件事,儘快娶妻吧!你年紀不小了!」
他的臉倏然一沉,「母后是在為兒臣的終身大事考慮,還是為了防止什麼事情發生呢?」
「雲澈,你怎能這麼跟母后說話?」皇后的臉上露出委屈。
「沒錯,母后知道了!你跟雲清嫿是不可能的!你怎能被那種賤人迷惑?她是狐狸精,一邊迷惑墨染,一邊勾引你!她就是個蕩婦,根本配不上你們!」她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
「母后的條件若是這個,這本棋譜,兒臣不要了。」裴雲澈將棋譜放到桌上。
皇后的心發慌,偌大的不安感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就好像她身後空無一人,無依無靠。
「雲澈,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個狐狸精對母后這麼說話?」
裴雲澈正色道:「母后慎言!是兒臣下賤,都是兒臣糾纏、勾引蠻蠻,此事與蠻蠻無關!」
皇后瞠目結舌,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打量著裴雲澈。
她那麼知禮守節、克己復禮的兒子,怎會說出這麼不害臊的話?
一股熱血上涌,衝上了她的喉頭,她的舌苔好像嘗到了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你怎麼可以為了那個賤人這麼詆毀自己?」她捂著胸口,胸口氣得喘不上氣來。
「兒臣告退。」裴雲澈面無表情地甩袖離開。
儘管沒有說一句重話,但皇后知道,這是裴雲澈生氣的表現。
「雲澈,你收著,棋譜你收著……」皇后捂著胸口,緊緊盯著他的背影,「你回來……」
可裴雲澈沒有回頭。
「噗……」皇后嘔出了一口血。
金嬤嬤忙不得上前,「娘娘,您沒事吧?快傳太醫!娘娘的舊疾又犯了!」
「把棋譜給雲澈,把棋譜給雲澈送去……」皇后的眼角滑出熱淚,不停地催促。
「是……」金嬤嬤將棋譜交給宮女,讓宮女送出去。
皇后的聲音顫抖,「金嬤嬤,你是不是也覺得本宮偏心?」
「……」金嬤嬤不知如何回答。
她哽咽道:「本宮也沒辦法,墨染與本宮勢同水火,本宮身邊只剩雲澈了。」
金嬤嬤不放心地問:「娘娘,那殿下怎麼辦?殿下會不會怪您?」
「那他就怪本宮吧!等他一無所有,他就明白了,世上只有本宮對他才是最好的!」皇后的眼中閃著堅定的光。
……
萬壽節很快就到了。
雲清嫿跟裴墨染早早便出席壽宴。
蘇將軍殷勤地走上前,他笑道:「微臣見過太子殿下,微臣僭越,敢問能否讓微臣看看《開元棋譜》,開開眼?」
「嗯?」裴墨染的臉色一沉。
蘇將軍搓了搓手,一臉諂媚:「我們都知道了,《開元棋譜》在皇后娘娘手中,想必皇后娘娘將棋譜給了您。」
蘇將軍是知道裴墨染才是皇后親生兒子的真相的。
裴墨染的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他冷冷道:「棋譜不在本宮這裡。」
「啊?」蘇將軍有些詫異,他乾笑了兩聲,趕緊找藉口走了。
他實在沒想到皇后居然沒把棋譜給親兒子。
裴墨染自嘲般的冷笑。
外人都明白的道理,可皇后卻不明白。
他可真可悲啊。
就在這時,皇后跟蘇靈音一同走來。
蘇靈音今日沒有戴面紗,讓人驚訝的是,她的鼻骨已經被修復好了。
「靈音,快坐到太子身邊吧。」皇后慈祥地笑著,她輕推了下蘇靈音。
蘇靈音嬌羞地低下頭,蓮步款款地朝裴墨染走去。
裴墨染滿身都寫滿了抗拒,他握住雲清嫿的手,「蠻蠻救我……」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雲清嫿冷哼,「當初臨幸別人的時候,也沒見你不行啊?」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麼屈辱的事情,他不想再回憶了。
「我寧願我不行!」他道。
雲清嫿被逗笑了。
「殿下、太子妃,讓妾身伺候你們吧。」蘇靈音福福身。
裴墨染不留情面道:「側妃豈有資格入席?坐後面去。」
「是。」蘇靈音的眼神恨恨地盯著雲清嫿。
她從雲清嫿身邊經過時,她惡劣地笑道:「太子妃,我最近又查到一些很有趣的東西。一個女人被十幾個山匪凌辱,換成我,我也活不下去!」
雲清嫿的胳膊顫抖起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她的臉抽搐起來。
「呵呵……」蘇靈音對她的表情很滿意,「這個秘密,你怕不怕我說出來?」
為了保護姐姐,這件事一直被謝家、雲家壓下去。
所以京城中人只知道姐姐遭遇了不好的事,可具體是什麼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蘇靈音怎麼敢的?
思及此,雲清嫿怒意翻湧,雙臂劇烈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