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裴雲澈也忤逆了
「你、你怎麼能這樣跟母后說話?你怎麼能護著她?本宮是你的母后啊,又不是洪水猛獸。」皇后呼吸急促,她的心隱隱作痛。
她不受丈夫寵愛,親生兒子也與她離心,就連裴雲澈這個從小養在身邊的養子都護著狐狸精!
她有種一切都被奪走的感覺。
皇后瞪著雲清嫿。
這個賤人為什麼要跟她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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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既然不願意求情就算了!」雲清嫿晃了晃懷裡的承基,三兩下承基就不哭了。
「滾!你給本宮滾,本宮不想看見你這個毒婦!」皇后指著門外。
雲清嫿的眼中蒙上了一層霧,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她抬起頭,看向裴雲澈,「殿下,不如您跟我去求求情吧,聊表一下手足情意。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這是父母願意看到的局面。」
她由淺入深地分析。
裴雲澈毫不猶豫地頷首,「好!」
他本來就準備去御書房給裴墨染求情,聊表一下手足情深。
父皇定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雲清嫿跟裴雲澈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是討好皇上,拉高皇上印象分的絕佳的機會!
既能表現出自己的寬宏博愛,又能表明自己對手足的情誼。
「走吧!」裴雲澈原本灰敗的臉色轉而變得溫潤,恢復了翩翩公子的模樣。
雲清嫿點頭。
「兩個孩子都像你。」他還是第一次好好看承基、辭憂,他伸出手摸了下承基的小臉蛋。
原本他以為,他會恨這兩個孽種。
恨不得殺死他們!
但方才看到他們長相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殺意被打消了。
因為他們像極了蠻蠻。
「是。」她笑了。
裴雲澈伸出手,「孩子是不是太重了?我幫你抱?」
「殿下……」雲清嫿一臉為難。
這位大哥,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殷勤什麼?
別害我行嗎?
這一幕,刺痛了皇后的雙眼。
仿佛雲清嫿是一個第三者,要搶走雲澈!
丈夫、兒子都已經拋棄她了!
她只剩下雲澈了,雲澈絕不能被狐狸精搶走。
皇后抓住裴雲澈,她驚呼,「不!雲澈,你不能跟她走,不能!」
「她一定是害你的!你父皇正在氣頭上,倘若你這時候去御書房,定會惹怒你父皇,受到牽連,更何況你從小身子就弱,你不能淋雨啊。」她雙眼通紅,哽咽道。
裴雲澈想要甩開她的手,可皇后無比偏執,他竟然甩不開。
他的耐心即將告罄:「母后,為太子求情也是兒臣的打算,就算被牽連,兒臣也認!」
「不!這個賤人一定想害你!你不能去!」皇后牟足了勁兒抓住他。
裴雲澈眼中的溫度漸漸褪去,他冷硬道:「母后!這是兒臣自己的選擇!」
「不!你要乖乖聽母后的話!你翅膀硬了是嗎?居然忤逆母后,母后還會害你嗎?」皇后低吼。
「母后累了,快扶母后回榻上歇息。」裴雲澈的手緩緩攥住,白皙的手背上如玉的青筋鼓起。
皇后的眼中布滿了紅血絲,她癲狂地大喊:「誰敢?!」
她髻上的流蘇碰撞,鳳簪都歪斜了幾分。
蠢蠢欲動的宮女、太監嚇得一顫,跪了一地。
雲清嫿看著皇后癲狂、偏執的模樣,眼中的譏誚傾瀉而出,差點笑出聲。
她像極了挽留出軌丈夫的妻子,先是委曲求全,苦苦哀求,然後歇斯底里。
「我先走了。」她遞給裴雲澈一個無奈的眼神,轉身就走。
裴雲澈想要跟上,可皇后下令,「看住賢王!」
大門被緩緩闔上。
「母后,你瘋了嗎?」裴雲澈首次口不擇言。
「雲澈,你也不聽話了是嗎?一個兩個都要離開本宮,連你也要拋棄本宮是嗎?」她淚流滿面。
裴雲澈用看瘋子的眼神看她,腹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在心中暗罵:瘋子!瘋婦!
難怪父皇討厭她,他也討厭她!
若是他的母妃沒去世就好了!
若是母妃還活著,或許母妃早就成為皇后了,哪還輪得到她?
……
長廊上,雲清嫿跟飛霜嗤嗤地笑了。
「主子,方才皇后怎麼突然發瘋了?」飛霜覺得好笑。
堂堂皇后居然突然就又吼又叫、歇斯底里,一點風度都沒有。
雲清嫿的唇角勾起,「方才我句句緊逼,一直在刺激她。」
「皇后被皇上冷落了幾十年,沒有丈夫,他唯一的精神寄託就是才華橫溢、溫潤儒雅的裴雲澈,可裴雲澈也要棄她而去,她自然不能接受。」
許多不開化的女人都會在無形中把兒子當作第二個丈夫,生怕兒子被其他女人搶走了。
有的婆媳矛盾就是這樣來的。
「奴婢有點明白了。」飛霜似懂非懂。
雲清嫿笑道:「等你見多了,就明白了。對了,讓內應把求情的消息放出去,就說裴雲澈準備求情了。」
「是。」飛霜頷首。
雲清嫿、飛霜去了慈寧宮,御書房很快就派人通傳,召見皇孫覲見了。
這完全在雲清嫿的意料之內。
……
御書房外的青石板被雨水打出了水泡。
暴雨如潑如倒。
王顯頂著風雨跑來,他彎下腰道:「殿下,方才太子妃抱著皇孫進宮了。」
「胡鬧!讓她回去!」裴墨染的雙手緩緩攥緊。
王顯用手抹了把濕漉漉的臉,「太子妃去了翊坤宮,想求皇后娘娘給您求情,皇后娘娘卻讓太子妃下跪磕頭……」
裴墨染恨不得立即起身,衝去翊坤宮。
他的妻子、孩子,憑什麼受皇后磋磨?
他才不求皇后!
正想著,頭頂上的雨漸漸變小。
他一抬頭,一張清麗精美的小臉出撞進他的眼眸。
雲清嫿撐著傘,垂下眼,心疼地看著他。
「蠻蠻……」他的眼中跳動的驚喜的笑意,可很快就化為擔憂。
「蠻蠻,你快回東宮,莫要摻和進來。」裴墨染看向王顯,「送太子妃出宮!」
雲清嫿乜了他一眼,她嘟著嘴,「我跟夫君可不一樣!」
御前嬤嬤、太監總管撐著傘,懷裡一人抱著一個孩子,
「爹爹~」承基沖裴墨染伸出手。
「爹~」辭憂歪著腦袋,疑惑、奇怪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