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莫不是又懷了?
金嬤嬤的嘴半張著,有些尷尬。
她支支吾吾道:「殿下身子不適,急著回東宮,並沒有吃餃子。」
「他有什麼反應?是不是很感動?」皇后瞪大了眼睛,期待地問。
在她心中,裴墨染是缺母愛的。
她在雪中送炭,裴墨染肯定很感動。
金嬤嬤的臉都快皺成苦瓜了,她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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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皇后的反覆追問下,金嬤嬤才勉強將昨晚裴墨染的話複述給她聽。
皇后氣得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墨染居然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他居然敢罵本宮!本宮可是他的娘啊!本宮十月懷胎,為了生他,疼得死去活來啊。他有沒有良心啊?」
皇后越想越氣,抽抽噎噎地哭了,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金嬤嬤以及四下的宮女、太監很無奈。
「娘娘,老奴猜測,莫不是餃子是賢王殿下吃剩的事兒,被殿下知道了?」金嬤嬤小心翼翼地說出猜測。
昨晚,她的老臉都紅了。
若不是皇后娘娘是殿下的生母,她都覺得皇后娘娘是在羞辱人。
「不論如何,餃子也是本宮親手包的,都是本宮的心意。本宮又沒把雲澈咬過的給他吃,他在嫌棄什麼?肯定是雲清嫿,肯定是雲清嫿在他面前說了本宮的壞話!」皇后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江水。
金嬤嬤嘆了口氣。
少頃,蘇靈音求見。
皇后將昨晚的事全部說給蘇靈音聽。
蘇靈音看皇后的眼神都帶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奈與失望。
「姑母,殿下畢竟被冷落了這麼多年,他想要的或許是唯一的偏愛。」她刻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
「唯一的偏愛?」皇后哽咽。
「沒錯!您若是讓殿下感覺在您心裡他比賢王重要,殿下或許會釋懷、感動。」蘇靈音道。
皇后垂下眼,「雲澈跟墨染在本宮心中是一樣重要的,本宮身為他們的母親,怎能厚此薄彼?」
「姑母!」蘇靈音有些不耐煩了。
因為她也明顯感受到了皇后的偏心!
起初她也是震驚的,她不相信一位母親會護著養子,薄待親兒子。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姑母!您要為自己考慮,為蘇家考慮啊!何不用些手段拉攏兩個兒子?難道您想眼睜睜看著雲清嫿奪走您的兩個兒子?」蘇靈音提醒。
皇后像是被敲了一記悶棍,漸漸回過神。
「好,本宮不會讓雲清嫿得逞的。」
……
眨眼過了大半個月,到了秋季,承基、辭憂兩歲了。
一年一度的秋獮也來了。
今年秋獮,皇上欽點了所有皇子前去木蘭圍場。
這一次,許多嬪妃也在隨行的名單中。
裴雲澈隨行在皇上左右,二人一同狩獵、策馬,言笑晏晏,皇上臉上頻頻出現笑容。
許多臣子紛紛轉去向裴雲澈獻殷勤,而裴墨染的營帳卻門可羅雀。
甚至有人謠傳,裴墨染的腿廢了,太子之位坐不久了。
皇上跟裴雲澈合力狩獵了一頭雄鹿。
皇后一臉驕傲,她梗著脖子,欣喜與傲慢不言而喻。
「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氣,兩個兒子,一個貴為太子,一個深得皇上喜愛。」虞貴妃笑得妖艷。
皇后頷首,「兩個孩子爭氣,本宮跟著享福罷了。」
「只可惜,聽說太子殿下的腿不太妙啊。」虞貴妃嗤嗤地笑了。
皇后的臉色有些難看,「胡言!」
她的心頭一痛。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兒子,母子之間吵了架,她也忍不住心疼。
即使墨染真的不堪重用,從東宮被趕了出來,讓雲澈當了太子,她也會不忍心。
皇后親自下廚,做了補品。
金嬤嬤看到這一幕,欣慰地頷首。
娘娘終於想通了,會關心殿下了。
……
太子營帳中。
雲清嫿正坐在床榻邊緣看畫本,裴墨染百無聊賴地倚靠在床頭,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腿間逡巡。
啪——
雲清嫿一巴掌打開腰上的手,「夫君又不老實了。」
「我快無聊死了!我的腿早就好了,你不讓我去狩獵,也不肯跟我親熱。」他委屈兮兮地說。
她的黛眉一橫,虎著臉道:「還沒一個月呢,你的腿不想要了?」
「你沒聽見皇上的笑聲?裴雲澈都快把我取而代之了,世人都快忘了有我這個太子了!我再不露面,恐怕裴雲澈都要入住東宮了。」裴墨染越想越不安。
雲清嫿放下話本子,她條理清晰地分析:「夫君只要沒有出錯,就算是皇上也不能無緣無故地廢太子。」
「好!蠻蠻不讓我下床就不下,但你總得讓我跟你親熱吧?」他話鋒一轉。
雲清嫿合理懷疑,他兜著圈子就為了說這件事。
「你別總想著這些,回家再說。」她的臉蛋泛著桃粉色,如同即將綻放的兩瓣桃花。
裴墨染將她拉進懷中,軟磨硬泡,「就今晚!心肝兒,你疼疼我,我好可憐。」
「會被人聽見的。」她嚴詞拒絕。
他混不吝道:「我小聲些,或者你選個地方。」
雲清嫿:???
什麼虎狼之詞?
他還想在外面不成?
「我看夫君又想挨巴掌了。」她在他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裴墨染嗤嗤地笑了,他的大掌落在她的小腹上輕揉,唇落在她的耳垂上,「這個月,月事來了嗎?」
「還沒呢。」她搖搖頭。
他蹙眉,「怎麼還沒來?往常每月下旬早就來了。」
「我來不來,關你什麼事?」她覺得莫名其妙。
她的經期素來不准。
裴墨染的臉色有些難看,「莫不是又懷孕了?你身子這麼弱,前些日子還中了箭,遭不住的。」
而且蠻蠻已經生了兩個逆子了,保不齊第三個是什麼樣!
說不定又是個混世魔王,比承基還過分!
「美得你!我喝避子藥了!」她翻了個白眼。
他還是不放心,暗自決定稍後找太醫來給她看看。
「說到這個,內務府前些日子來催了,說近兩個月侍寢簿子都沒記錄了,讓我催你雨露均沾呢。」雲清嫿嫌棄地瞥著他。
裴墨染的劍眉一沉,心裡煩透了。
有些事情,一旦變成任務,就會索然無味。
他又不是生育工具,用得著人來催?
「我知道了,你別催我。」他敷衍著說。
二人正糾纏著,王顯走了進來,「殿下,太子妃,九皇子跟賢妃求見。」
賢妃便是九皇子的生母。
「讓他們進來吧。」裴墨染鬆開雲清嫿,雲清嫿趕緊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擺。
二人坐定後,九皇子、賢妃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