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裴雲澈最接近真相


  當日,九皇子、賢妃便去跟皇上告狀。

  皇上面上不表,可不久後就去了皇后的營帳,將皇后一頓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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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當晚就從木蘭圍場被遣返回宮,丟了好大的臉面。

  臨走前,她召見了裴雲澈。

  她拉著裴雲澈的衣袖道:「雲澈,本宮看墨染的腿是真的不行了!你一定要奪回東宮之位!」

  皇后大吐苦水,「雲澈,賢妃太過分了!她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他們母子薄情寡義,辜負了雨荷,雨荷沒有對不住他……」

  裴雲澈不耐煩地推開皇后的手,淡淡道:「母后,您回宮好生歇息吧。」

  皇后感到幾分心塞,前所未有的苦澀感侵襲著她的心臟。

  雲澈的態度好冷漠。

  ……

  一夜好夢。

  接下來的幾日,裴墨染雙腿殘疾的謠言不脛而走。

  許多官員、皇子都私下議論裴墨染的膝蓋廢了,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更有甚者已經蠢蠢欲動,打算檢舉裴墨染雙腿殘疾,不配繼位,他們討好裴雲澈,揚言擁護他為新太子。

  這一切,裴墨染都看在眼裡。

  但他勒令身邊所有人保持沉默,隱忍不發。

  雲清嫿看懂了裴墨染的意思,也沒有動作。

  秋獮即將結束時,雲清嫿穿著青色素麵的勁裝,命人備馬。

  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她還沒幹呢。

  誰都不能跟她的兒子搶皇位!

  「蠻蠻,想去打獵了?你等等我,我陪你。」裴墨染準備下榻。

  「夫君!」她的黛眉一沉,目光森然。

  「我的腿早就好了,你不讓我去?」裴墨染抱著胳膊,不悅地自問自答,「你又讓別人陪你?何人?謝澤修?」

  狗男人,又發瘋!

  雲清嫿俯下身,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夫君整日就會拈酸吃醋,一點都不信任我。」

  「怎會?你少冤枉人。」他心虛地輕眨眼睛。

  她的鼻子發出一聲輕哼,「放心吧!只有我一個人,沒有表哥!我知道夫君小氣,不會讓你疑心。」

  裴墨染的心情大好,他攬過她的腰肢,把她拘在懷裡,「誰說我小氣?謝澤修是你表哥,我怎會多想?他若是娶不到妻子,我可以給他指婚。」

  「你敢!你少對表哥的私事指手畫腳,他有考量。」她報復性地在他脖子上輕咬,牙齒沒入他的皮肉。

  裴墨染悶哼了一聲,他的聲音喑啞,「蠻蠻,別亂撩。」

  雲清嫿莫名其妙,他自己滿腦袋黃色廢料,所以淨往那上面想。

  ……

  另一邊,睿王按捺不住了,他跟幾個皇子、官員為了廢太子的事去了皇上的營帳。

  他們勢在必得。

  睿王信誓旦旦道:「裴墨染罰跪當日我也在場,他站都站不起來,最後是被幾個太監抬上轎攆的。」

  「都一個月了,他還在針灸、喝藥,聽送膳的小太監說他這些日子都沒下過榻,你們想想,他的腿可能無虞嗎?」

  「身體殘缺之人,不能繼位!大昭可不能讓殘廢做皇帝啊!」

  「沒錯!咱們這就請皇上去看看太子!」

  不遠處,裴雲澈搖著摺扇,縱觀全局。

  他的臉色陰鷙,眼中泄出寒意。

  太子雙腿殘廢的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但他不會親自出手。

  ……

  狩獵的森林中,雲清嫿、裴雲澈前後下馬。

  他們將馬栓在樹幹上。

  四下無人,寂寥無聲。

  「蠻蠻,這些日子過得可好?」他捧著她的臉。

  她瘦了。

  雲清嫿苦笑,「最近發生了許多事,為了照顧裴墨染,勞累了些。」

  「蠻蠻,你等等我,父皇已經原諒我了,他把許多大權都交付於我。只要我再努努力,東宮之位或許能奪回來。」裴雲澈信誓旦旦道。

  雲清嫿的心湧上了火氣。

  皇上這個老畢登真是陰晴不定!

  明明表現出那麼喜歡承基、辭憂,可背地裡還是沒有對裴雲澈死心。

  「我相信裴郎。」她臉上的笑都快維持不住。

  她跟裴墨染明明都已經這麼努力了!

  可皇弟老兒還這麼偏心!

  真是令人氣憤!

  「蠻蠻,我不想瞞你。蘇靈音之前找過我,她說你接近我,是為了給謝容音報仇。」裴雲澈的表情十分嚴肅。

  雲清嫿的心臟驟然緊縮。

  儘管知道蘇靈音的挑撥離間沒成功,可她還是提心弔膽。

  因為裴雲澈著實聰明謹慎,做事滴水不漏。

  「裴郎……我……」雲清嫿不知該說什麼,因為她不確定裴雲澈知道多少。

  裴雲澈看著她慌亂的眼睛,柔聲道:「蠻蠻,蘇靈音說我害死了顧笛風,所以謝容音才殉情。但在這之前,謝小姐遭遇了什麼,你比誰都清楚!傷害謝小姐的人是趙婉寧,與我無關!」

  呵……

  與他無關?

  把自己摘得真乾淨!

  姐姐是在封建時代罕有的堅強的女子。

  她在抑鬱、崩潰之下,已經答應了,不會因為被人凌辱就結束生命。

  因為她想嫁給心愛的人,等顧將軍回京城娶她。

  這是她的精神支柱!

  可全被裴雲澈毀了。

  雲清嫿的眼淚一滴滴落下。

  裴雲澈心疼地用指腹揩去她的淚,他的額頭抵住她的額,哽咽道:「蠻蠻,我的確殺了顧笛風,可謝小姐的死與我無關!都是趙婉寧害的,你不能怪我!」

  姐姐的死與他無關,所以姐姐活該是嗎?

  真諷刺!

  被牽連的裴墨染都萬分愧疚,可始作俑者卻不知悔改,矢口否認甚至叫冤喊屈。

  「別說了。」雲清嫿紅著眼,雙臂顫抖。

  裴雲澈輕撫著她的背脊,「蠻蠻,你放鬆些,不要氣壞了身子。謝小姐的事我深感遺憾、惋惜,她是世間罕有的良善之人,不少大昭百姓都受過她的恩澤,我從未想傷害謝小姐!」

  真是冠冕堂皇!

  雲清嫿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

  可男女氣力懸殊,她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她咬著下唇,唇瓣都被咬出了血,她嘗到一股腥甜味,才將憤怒壓制住。

  「裴郎不怪我?」她不知道她是懷著什麼心情說的。

  裴雲澈搖搖頭,他的雙目堅定,「我不在乎這些,因為我愛你!我知道,後來你沒再想過報復我了。」

  可笑,他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裴郎,你對顧笛風有愧意嗎?他是姐姐的心上人。」她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裴雲澈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他不明白蠻蠻為何要問這種蠢問題。

  他解釋:「蠻蠻,顧笛風身為臣子卻鋒芒畢露,意圖壓我一頭。我勸過他,可他不聽,我別無選擇。這種人太軸太愚鈍,空有一身本領,一朝得勢,必會變成絆腳石。」

  雲清嫿險些被氣笑了。

  自己無能,卻怪別人?

  好得很,那就別怪她了。

  雲清嫿轉過身,她揩去眼淚的間隙,吹響了人耳捕捉不到的狼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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