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裴墨染要振夫綱!
他輕輕拍撫她的背脊,溫柔地哄道:「蠻蠻,是不是被嚇到了?別怕,有我在!」
「日後你不能獨自行動了,我得在你身邊安排幾名護衛,免得你又不慎遇險。」
雲清嫿:???
不是!
這跟被監視有什麼區別?
她將臉埋進他的胸口,撒嬌道:「夫君,我不喜歡被人看著,夫君還不知道我的性子?這次是意外,我之前又沒出過錯。」
「這種錯你還想出幾次?」他撫摸著她背上光滑的肌膚,「而且你是什麼性子,我最清楚,你根本就不是文弱安靜、墨守成規的貴女。」
她抬手啪的在他胸口打了一巴掌,落下五指印,「裴墨染,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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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急了?又不是說你不好,我喜歡蠻蠻的小性子,我覺得很好。」他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但是我怕你又遇險,所以這事沒得商量。」
雲清嫿氣悶。
她跟裴墨染理論、拿喬,可裴墨染要麼裝傻要麼轉移話題就是不鬆口。
見她不悅,裴墨染討好地將她抱在懷裡,「太子妃,我懼內你還不知道?其他事我都聽你的,但是這件事,你得聽我的!我是你夫君,你不能總是欺負我啊,偶爾也得讓我振夫綱。」
她懶得跟他糾纏這件破事。
她吐出一口濁氣,「夫君,我們得去探望裴雲澈,畢竟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皇上看著呢,我們不能什麼表示都沒有。」
「嘖,心疼救命恩人了?別說,裴雲澈對你倒是滿腔真情,那麼虛偽軟弱的人,居然以命相護。」他陰陽怪氣,酸得牙快掉了。
雲清嫿的臉沉了,她啪一巴掌甩過去,「裴墨染!我說正事呢,你給我正常點!」
「哦。」
裴墨染垂下眼,像極了做錯事被主人教訓的狗狗。
「是得看,我準備等會兒過去呢。」他掀開被褥坐起身。
雲清嫿起身穿衣,「我也去。」
接下來的一出大戲,她必須在場!
誰都別想搶走她孩子的皇位!
二人擦洗過後,雲清嫿麻利地換了身乾淨衣裙,重新綰了髮髻。
裴墨染表情古怪地睨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看什麼呢?」她飛出一記眼刀。
「沒什麼……娘子挺好看的。」他亂回。
夫妻三四年了,孩子都兩歲了。
雲清嫿實在太熟悉裴墨染了,狗男人眨一下眼,她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她從衣箱裡取了外袍給他穿上,「裴雲澈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視人命如草芥,就算他救了我,我也不會喜歡他。」
裴墨染的嘴角淺淺地上揚,「我可沒吃醋,是你自己說的。」
她白了他一眼,「夫君,日後面對皇后,我覺得你可以說出你的想法。」
「嗯?」裴墨染蹙眉。
她道:「我不是勸你們和好。但是,你跟皇后總是吵架也不是辦法,何不把話說開?要麼讓皇后死心,別再打擾你,要麼讓皇后知道如何補償你。」
裴墨染疑惑地看著她,他跟皇后還沒把話說開嗎?
能說的話,他都說了。
雲清嫿解釋:「夫君心裡明明是有委屈的,何不把每次對我說的話,在皇后面前說出來?你所受的不公,你不說,她永遠意識不到。」
時機差不多了。
她希望能給裴墨染刮骨療傷,排清毒素。
等他吐完苦水,他就能徹底放下皇后這個母親了。
「委屈留在心裡,只有你一個人難受,何不說出來膈應皇后,讓她也跟著難受?」
「每次我與夫君拌嘴,任何誤會、嫌隙,我們都直言不諱。怎麼對象換成皇后,你就不長嘴了?」
他苦笑。
因為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啊。
蠻蠻心中有他,皇后的心中卻有裴雲澈、蘇家,然後才是他。
「我知道了。」裴墨染思量著,該有個了斷了。
這種母親,他不要了。
求她日後不要舞到他面前,打攪他的生活了。
……
已經亥時,裴雲澈營帳中燈火通明。
皇上的儀仗還在帳外。
裴墨染跟雲清嫿求見,未幾,皇上就宣二人進帳。
帳中,裴雲澈正躺在榻上,他靜靜地闔著雙眼,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昏迷不醒。
他的胳膊上、小腿上裹著紗布,紗布暈開了血色。
皇上坐在榻邊,老眼熬得滿是紅血絲,他捏著鼻樑。
在此刻,他跟天下任何一位父親無異,眼中只有對兒子的擔憂。
雲清嫿下意識看向裴墨染。
裴墨染的眼神淡然,沒有情緒翻湧。
像是不在乎了。
「父皇,兒臣很擔心賢王。此次多虧了賢王,太子妃才倖免於難。」裴墨染拱手道。
皇上凝眉,眼神如刀刮在雲清嫿的臉上。
儘管沒有說,但云清嫿也知道老畢登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恐怕在想,為了救一個女人居然差點害死他的兒子,真不值!
亦或者,乾脆就讓她死了算了,這樣雲澈就不會受傷了!
「賢王仁義,仗義英勇,果真名不虛傳。賢王的救命之恩,臣妾不勝感激。」雲清嫿福福身,四兩撥千斤的說。
她用裴雲澈的名聲說事,皇上即使想降罪,也不好說什麼。
皇上睨了雲清嫿一眼,冷聲諷刺:「一個婦道人家去獵場作甚?太子,你連一個女人都管不住?」
裴墨染拱手道:「賢王與太子妃在林間偶遇,狼群突襲,這也是天災人禍,讓人始料不及啊。」
他畫外音就是,這是意外,賢王即使不救太子妃,也不一定能逃脫!
被兒子忤逆,皇上的眉頭一皺,手攥成了拳頭,眼中的怨氣、怒火溢了出來。
雲清嫿也膽戰心驚。
狗男人雖然在維護她,可硬剛皇帝,會不會太莽了?
「皇上,趙太醫師出藥仙谷,不如讓趙太醫給賢王看看?殿下的雙膝就是趙太醫看好的。」雲清嫿道。
皇上對趙太醫的醫術有所耳聞,不然上次他也不會特意派趙太醫給裴墨染看腿。
但是趙太醫為人散漫,嗜酒如命,所以進入太醫院十年還是個小小太醫。
「他人還在皇宮,恐怕天亮才能到。」皇上嘆息。
雲清嫿道:「臣妾擔心殿下的雙腿,所以此次秋獮把趙太醫請來了。趙太醫此刻就在帳外候著。」
皇上眼中的怒氣消散一半,「召他進來!」
「是!」御前太監立即宣召。
趙太醫進來後,皇上立即命他把脈。
他捏著裴雲澈的腕,唉聲嘆氣,臉色愈來愈陰沉,「唉……」
「唉……」
「你嘆什麼氣?雲澈究竟怎麼樣了?」皇上的心都被提了起來。
裴墨染也很好奇。
雲清嫿的嘴角上揚。
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