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喝醉了?我裝的
魏嫻會心一笑,她伸長脖子往外張望,「是啊!只是你的門外怎麼多了兩個侍衛?」
她把圍場的事掐頭去尾講了出來。
「呵……殿下也是擔心你,」魏嫻話鋒一轉,「但這就是上位者的愛,不論你喜不喜歡,也會強加給你。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雲清嫿不禁想到日後,倘若裴墨染登基為帝,這樣的事只會越來越多。
她絕不能認命,接受這次安排。
因為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我不會讓人監視我的。」雲清嫿的心中已經升起了一個計劃。
……
夜深了,裴墨染才來到玄音閣。
他一路上都東張西望,惴惴不安地躲避各位夫人。
王顯看出了他的意圖,在後面掐著大腿一直憋笑。
一進玄音閣,一股濃厚的酒氣撲面而來。
婢女都一臉驚恐,欲言又止地看著裴墨染。
「好重的酒氣!怎麼回事?」他凝眉,面色黑沉。
婢女面面相覷,頓了頓才道:「太子妃……吃了些酒。」
「吃了就吃了,心虛什麼?」他責怪地瞥了她們一眼。
大驚小怪,故弄玄虛,害他擔心!
「……」她們整齊地跪下,眼珠子不約而同的看向寢殿。
裴墨染放眼望去,只看見燈籠下一道婀娜的倩影正在長廊上奔跑。
她手裡拿著淡紫色蝴蝶紙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我要放紙鳶!」
「你別追我啊!飛霜……」
「哈哈哈……」
飛霜上氣不接下氣,邊跑邊說:「主子,別跑了別跑了……這裡放不了紙鳶!」
「哈哈哈……你聽我的,你拿著紙鳶跟我跑,等風來了借力就飛咯。」雲清嫿把風箏遞給她。
飛霜一臉的生無可戀。
裴墨染:???
「這是……」他的眼角抽搐了下。
萬嬤嬤抱著孩子,委婉地說:「回稟殿下,太子妃似乎喝多了……」
換言之,她在發酒瘋。
裴墨染哭笑不得。
她甚少這般貪杯恣意,大抵是為他穩坐儲君之位感到高興吧。
他並不覺得雲清嫿離經叛道,只覺得可愛。
「蠻蠻為何不等等我,跟我一起喝。」他低聲喃喃。
萬嬤嬤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太子妃身份尊貴,要注意體面啊。
更何況一個女子耍酒瘋,這成何體統?
雲清嫿身形搖晃,像是在風中搖曳的花朵,腳步虛浮,婀娜的身姿像是在跳舞。
她笑著在前面跑。
「主子,您喝醉了,別跑了,當心摔跤啊。」飛霜急得喘著粗氣。
幾個婢女想攔卻又不敢。
「主子,主子……」飛霜的臉都快皺成一個苦瓜了,「主子,有台階,當心台階啊。」
「……嗯?」雲清嫿怔了怔,她歪著腦袋,努力理解飛霜的話。
幾乎同時,她腳下踩空,整個人朝廊外撲了出去。
「主子小心啊!」眾婢女異口同聲。
王顯、萬嬤嬤的嘴都張得圓圓的,瞪圓了眼。
承基、辭憂睜著滴溜溜的葡萄眼,看呆了。
「娘親,飛咯!」辭憂指著雲清嫿。
「蠻蠻!」裴墨染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箭步流星的衝刺上前。
他穩穩地接住了單薄輕盈的小身板。
雲清嫿撲了個滿懷,她揚起小臉,迷茫地看著眼前稜角分明的面孔,「唔……」
「喝酒喝傻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裴墨染忍著笑將她扶起,柔聲打趣。
她揉揉後腦勺,笑得嬌憨,說話慢吞吞的,聲音又嬌又細,「這位公子面如冠玉,甚合我心。」
「???」裴墨染一時之間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
他凝眉,急聲道:「你不認得我了?蠻蠻,你好好看看我是誰!你可是有夫君的人,怎能隨便調戲別人?」
狗男人這是自己吃起了自己的醋?
雲清嫿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飛霜都無語了,殿下怎麼連自己的醋都吃?
主子的演技真好啊!
有好幾個瞬間,她差點以為主子真的醉了。
飛霜喘著粗氣道:「殿下,主子喝醉了,所以說胡話呢,不能當真。」
裴墨染的臉上寫滿了失落。
「哈哈哈……」雲清嫿忽然咯咯地笑了,「我逗你玩呢,夫君。」
裴墨染的心情簡直從谷底沖向雲端,陰霾從他的臉上散去,他颳了下她的鼻尖,「你這個小酒鬼,還逗我玩?」
「夫君,陪我放紙鳶啊。」說著,她拿著風箏轉身就跑。
「她究竟喝了多少?」裴墨染的眼角抽了抽。
他三步並作兩步,長臂一伸,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打橫抱起來,朝寢殿走去。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放紙鳶……」她的雙腿在空中亂蹬,她不滿地把紙鳶往裴墨染的臉上、頭上招呼。
他的臉被紙鳶的橫木打得啪啪作響,他疼得倒吸了口氣,「嘶……」
王顯、飛霜都心驚肉跳的。
可裴墨染並不惱,他的語氣帶著笑,耐心道:「太晚了,明日我陪你放。」
「騙人、騙人,我就要現在放……」她彈著身子掙扎,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飛霜立即將紙鳶取走,她苦著臉解釋:「主子本想請兩位侍衛大哥吃酒,可酒水太香,主子沒忍住也喝了半壇。」
「半壇?」裴墨染的眉頭一擰。
他是知道的,蠻蠻的酒量不差,軍營中的士兵都不一定能喝半壇,難怪她今日醉成這樣。
「放肆!他們的職責所在是保護太子妃,他們怎敢喝酒?」裴墨染怒斥。
雲清嫿突然撐起脖子,「喝!我還能喝,飛霜,他們叫進來,不醉不休……」
裴墨染:???
這兩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跟蠻蠻對飲!
他將她輕輕放到床榻上,彎下腰給她脫鞋,他冷嗤道:「還不醉不休?你都醉成什麼樣了!」
「誰說我醉了?夫君陪我喝,我還能喝……」她耍無賴,等裴墨染在榻邊坐下後,一點一點挪到他身邊,小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腰不撒手。
「夫君不許走……」
裴墨染感受到腰間加緊的力度,不由得牽起唇角,「放心吧,我不走!」
「唔……夫君,蠻蠻好喜歡你。」她闔上雙眼,似乎要沉沉睡去,含糊不清地說。
裴墨染的心臟一震,舌尖仿佛都嘗到了蜜糖般的甜意。
突然間,他覺得蠻蠻喝醉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