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蘇家耍不要臉


  「這個賤婦不守婦道,勾引吾兒,可憐吾兒被蒙在鼓裡,但這跟雲褚殺人有什麼關係?太子妃不要東拉西扯,混為一談!」蘇將軍一臉鄙夷,很是瞧不起雲清嫿。

  「一個女人也好意思出來說話?牛頭不對馬嘴,真是招笑!」蘇家小公子嘲諷,翻了個白眼。

  安懷重重叩首,「陛下,我們不答應從輕處置!請您重判!別讓太子妃拖延時間了!」

  皇上嘆了口氣,「太子妃,就算這女子品行低劣,也不能是雲褚開脫的理由!諸位大人怎麼看?」

  蘇家人紛紛跪下,「請陛下重判雲褚,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雲家人跪下:「求聖上開恩,雲褚是為救人才失手殺人。」

  監察院的官員面面相覷,五成人認為雲褚是皇親國戚,又為救人才失了手,應該從輕處罰。

  又有一半人認為蘇盛也是皇親國戚,並且是皇后的親侄兒,茲事體大,為了維護皇權,不能善罷甘休。

  皇上的眼神逐漸化為同情、憐憫,他看向裴墨染,「太子,你怎麼看?雙方都算是你的郎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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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墨染出列,他跪在雲清嫿身邊,「兒臣查出了真相,蘇盛根本沒死!」

  此話如平地驚雷,眾人大驚,發出驚呼。

  「什麼?沒死?」

  「怎麼可能?聽說衣服都成血衣了,流了好多血……」

  「一劍就插到左邊胸口上了,怎麼可能沒死?」

  雲褚渾濁的雙眼漸漸有了神采,他睜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恍恍惚惚地重複他的話:「沒死、他沒死……?」

  「本宮前幾日命人挖開了蘇盛的墳墓,撬開了棺材,裡面的人絕對不是蘇盛!恐怕是有人李代桃僵,設局污衊雲褚。」裴墨染字字鏗鏘。

  蘇家眾人瞪圓了眼。

  「什麼……吾兒的墳都被挖開了?」

  「天啊!吾兒不得安寧啊!」

  就在這時,御書房的門被推開。

  皇后顫顫巍巍地走進來,面色慘白,她發出低低的哀嚎,「嗚嗚嗚……可憐的盛兒啊,你死不安寧啊,你屍骨未寒,墳墓居然被挖開,墨染,他好歹是你的表弟啊!你怎能如此狠心?」

  「母后,兒臣只是秉公辦案。」裴墨染面目表情道。

  「你怎能這麼對盛兒?你太狠心了!你怎能擅自開棺?怎麼可以?」皇后絮絮不止。

  皇上的臉黑透了,皇后擅闖御書房,偷聽他們說話,哭鬧不止,跟瘋婦有什麼區別?

  「皇后病重,神志不清,扶她回去!」皇上不容置喙。

  皇后的眼淚撲簌簌地落,「皇上……」

  「快!」皇上嫌棄地擺擺手。

  御前嬤嬤跟御前太監連拖帶拽將她扶走。

  雲清嫿的嘴角揚起不明顯的弧度。

  皇后是來丟人的嗎?

  同時,她也有些意外。

  沒想到裴墨染也查出來了。

  「太子殿下,您怎能擅自挖開盛兒的墳墓?按照天理人倫,您好歹也知會微臣一聲啊。」蘇將軍抹著眼淚。

  「盛兒、盛兒……」安懷扶著胸口,呼吸急促。

  砰——

  他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安大人……」眾人驚呼。

  皇上立即傳召趙太醫醫治。

  蘇將軍怒目圓睜,蘇靈音的臉色也變得複雜。

  「殿下,您怎能確定那不是盛兒?都一個多月了,屍身難免面目全非啊……」蘇將軍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裴墨染的眼神尖銳,從蘇將軍身上狠狠刮過,冷聲道:「屍身還沒完全腐爛,本宮恰好在邊關待了十年,見過無數屍首,略有研究,那張臉絕不是蘇盛的。」

  他分析道:「退一萬步說,那屍體雖然跟蘇盛等高等重,相貌相似,但他的手心、虎口長滿老繭,上半身黢黑,明顯是個風吹日曬,干粗活的壯漢!」

  蘇夫人脖子一揚,哽咽道:「我們盛兒常常習武,熱時脫下衣襟打著赤膊,他也有老繭,也被曬黑了,不行嗎?」

  「自然可以。」裴墨染冷笑,「但屍體的右手大拇指與右手食指第二個關節肌膚細膩,沒有絲毫長繭的跡象,這是怎麼回事?」

  蘇靈音正想說話,蘇夫人脫口而出,「這有什麼錯嗎?我們盛兒養尊處優,手不長繭子怎麼了?」

  話音剛落,雲家人嗤嗤地笑了。

  十皇子撲哧一聲,直接笑噴了。

  裴墨染挑起左邊眉宇,神色嘲諷至極,「沒什麼錯!只是,你家盛兒難道從沒寫過字?」

  「……」蘇夫人這才反應過來。

  她驚慌不已,下意識求救地看向蘇將軍。

  「兩隻手本宮都檢查了,皆沒有寫字磨出的繭子。別跟本宮說,蘇盛許久沒碰過毛筆了!本宮在邊關十年,舞文弄墨的次數甚少,但十二歲之前留下的繭子至今還在。」裴墨染眼神一瞥,如有實質般刺到蘇夫人身上。

  蘇夫人的腿都軟了,撲通一聲癱跪了下去。

  他步步緊逼,論證邏輯嚴密,咬死不放。

  蘇家人被懟得啞口無言。

  雲雋諷刺道:「不會吧?就算蘇家是出了名的武將世家,也不能一點字都不學吧?」

  十皇子嘲諷,「不寫字,那應該也不識字吧?滑天下之大稽,皇后的親侄兒居然不識字?」

  人群中不知誰開口說了一句:「蘇家的家風真好啊,大兒子跟小女兒在萬壽節亂來,小兒子賭博斷指,二兒子不識字,蘇側妃曾將太子妃推下二樓……佩服佩服啊!」

  蘇家人被說得面紅耳赤,簡直無所遁形。

  蘇靈音氣得小腹隱隱作痛,她嚇出了眼淚,也哭著求太醫給自己看看。

  一時之間,蘇家雞飛狗跳。

  哪還有半分方才盛氣凌人的架勢?

  聽到這些話,皇上的眼裡充滿了鄙夷。

  對蘇家更嫌棄了。

  雲清嫿瞥向身側的裴墨染,眼中的怨意散了幾分。

  狗男人原來真查出東西了。

  不是說說而已。

  裴墨染看向她,眼神委屈,但更多的卻是求誇獎跟賤兮兮的得意。

  就像在說:你男人厲害吧?

  她眉眼間的戾氣消散。

  「吾兒從小貪玩,就是不會寫字如何?」蘇將軍的氣勢弱了一半,「太子殿下總不能因為盛兒目不識丁就這麼冤枉他,讓他死後變成無主孤魂吧?」

  蘇夫人捂著臉抽抽噎噎地哭起來,「嗚嗚嗚……對,吾兒就是不愛做學問,但那又如何?他不識字也是父母的心頭肉!」

  雲家人被氣得不輕。

  「這不是耍不要臉嗎?」一個雲家的旁支公子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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