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生辰宴,鳳凰來了
「真是陰陽怪氣。」雲清嫿直接回懟。
蘇靈音挑眉,她挑釁道:「太子妃怎會這麼想?莫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心虛了?」
「我有什麼好心虛的?害死蘇盛的人,可是你啊!」雲清嫿的杏眸泄出譏諷的光華。
蘇靈音的五官變得扭曲,牙齒磨得硌吱硌吱響,「太子妃最好不要惹我,你說倘若我一不小心摔了、碰了,傷了腹中的孩兒,大家第一個懷疑的是誰呢?」
飛霜的臉色劇變。
她忙不迭後退了好幾步。
這個毒婦為了報復主子,說不定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擔心地看向雲清嫿。
可雲清嫿毫不在意,她甚至大步上前一步,伸出手,「你是在威脅我?呵呵……來試試啊!你敢賭嗎?」
蘇靈音嚇得後退一步,連忙跟她拉開距離,趕緊用手護住小腹,警惕地看著雲清嫿,她瞪圓了眼,「你敢……」
「真是自取其辱!」雲清嫿真是不明白蘇靈音是怎麼想的。
居然覺得一個胎兒就能震懾住她?
真是又菜又愛玩。
飛霜諷刺道:「肚子裡懷的是金疙瘩又怎麼樣?生出來才是本事。」
「你們給我等著!」蘇靈音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地說。
她一甩袖,轉身就走。
「蘇側妃,下次小心點,別再送上門來了。」雲清嫿的尾音上揚,頗帶一絲邪氣的玩味。
雲清嫿沐浴更衣,重新梳了髮髻,換上了華麗的淺紫色錦繡百鳥襦裙,戴上了點翠花冠。
今日畢竟是宴席,賓客雲集,她不得不打扮隆重點,免得失了東宮的體面。
……
雲清嫿到宴廳時,赫然發現上首已經有人。
皇上、皇后居然來了。
皇上身著龍袍,精神矍鑠,身材清瘦卻硬朗,沒有絲毫老態。
反觀皇后,才幾天不見,她的頭上長了不少白髮,臉上雖然覆蓋著厚重的胭脂水粉,可垮下的臉跟眼角的皺紋暴露了她的枯槁、憔悴。
皇后的眼皮耷拉著,看到雲清嫿的瞬間,恨意翻湧。
「多謝父皇、母后賞臉,兒臣受寵若驚,恕兒臣有失遠迎。」雲清嫿的臉上寫滿了驚喜,她笑著福身。
皇上瞥了裴墨染一眼,「無妨,太子妃今日生辰,太子都沒告訴朕,多虧了雲澈提了一句。」
裴墨染訕訕地解釋:「父皇日理萬機,小輩的生辰,兒臣不敢叨擾您。」
「太子怕不是覺得朕掃興吧?」皇上冷哼,他的雙眼尖銳,似能洞穿所有人的內心。
「兒臣不敢。」裴墨染連忙跪下叩首。
他心裡的確是這麼想的。
糟心的人他一個都沒請。
誰曾想,裴雲澈這廝不僅自己來,還把皇上、皇后帶來了。
真是恬不知恥!
雲清嫿看向裴雲澈,「多謝賢王殿下。」
「還望太子妃笑納。」賢王遞給貼身太監一個眼色。
貼身太監送上一副畫卷。
雲清嫿為了避嫌,命人將畫收起來。
皇上抱著承基、辭憂,和藹地逗弄著。
眾人的眼底都流露出艷羨。
兩個皇孫得聖上恩寵,真是有福了。
裴雲澈看到這一幕,眼眸黑沉。
裴墨染抓住雲清嫿的小手,將她帶去一邊,酸溜溜地問:「那幅畫,娘子可喜歡?」
「我還沒看呢,我怎麼知道喜不喜歡?」她白了他一眼。
他氣不過,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你想氣死我?你就算看了也不准喜歡!」
「某個人好酸啊!」雲清嫿誇張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裴墨染恨不得打她的屁股。
「可笑,我怎會吃醋?裴雲澈也配?」他傲嬌地輕哼,「我的禮物,自然比他的好千倍。」
「夫君要送我什麼?」她瞪圓了眼,好奇地問。
裴墨染的嘴角上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宴會熱鬧非凡,歌舞昇平,管樂絲竹音韻讓人流連忘返。
各個官員攜夫人恭敬地給雲清嫿送上禮物。
雲清嫿的禮節沒有一絲怠慢,既不擺譜也不高傲,一一道謝。
收禮物,心情終歸是好的。
她臉上的表情漸漸放鬆下來。
裴墨染湊在她耳邊,「怎麼樣?開心嗎?」
「嗯。」她嬌憨地頷首,「夫君的禮物可不能比他們差啊,否則就睡地板。」
他寵溺地看著她,「你就會欺負我,東宮的帳房都是你在管,我能送你什麼?」
「那是你的事情,反正禮物若是不滿意,我就撒潑!」她道。
太后也派桂嬤嬤送來了一柄質地剔透的紫玉如意。
皇后象徵性地送了一套黃金頭面。
皇上將西山的溫泉行宮賞給雲清嫿。
這讓在座的女眷看直了眼,發出羨慕的驚呼。
蘇靈音的眼眸恨得通紅。
她的手撫上小腹,她也懷孕了,她肚中也有皇嗣,為什麼她什麼都沒有?
「雲清嫿……今日是你的生日,也會是你的忌日。」她用僅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喃喃,眼中閃過報復性的癲狂。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後,宴廳外的梧桐樹上落下了一隻身披彩色羽毛,長毛拖尾,只比母雞小一圈的鳥。
「這是什麼?」一個婢女發出驚呼聲。
許多人側頭一看,發出陣陣驚嘆。
「哇,好漂亮的鳥,我從未見過!」
「這鳥像是傳說典籍里的仙獸呢。」
「這鳥落在梧桐樹上,莫不是鳳凰?太子妃的生辰宴上,鳳凰都來賀壽,這是天神對太子妃的認可啊!」
在座賓客看雲清嫿的眼神都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也有人的臉上流露出嫉妒、不甘。
「鳳凰?讓朕看看。」皇上放下酒杯,從上首走下來,他的眼中含著期待跟不易察覺的質疑。
鳥不偏不倚,正落在梧桐樹的最高點。
它的羽毛十分漂亮,在陽光下迸發出七彩的光。
皇上眯著眼,仰頭看去,眼中划過驚艷,「太子妃的生辰,鳳凰都來賀壽,這是大吉之兆啊!哈哈哈……」
雲家人與有榮焉,立即跪下行禮。
而雲丞相卻心不在焉,在朝堂沉浮數十載,他總感覺此事不尋常。
雲清嫿頭皮發麻,她不安地看向裴墨染,「夫君,這是你準備的?」
「我怎會裝神弄鬼?」裴墨染一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