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皇上陪她演戲


  他立即搖頭,「蠻蠻,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因為長公主……」

  「夫君也有女兒,你對女子的偏見太大了。」她打斷他的話,逕自繞過他。

  「蠻蠻……」裴墨染無奈地喚了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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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雲清嫿不搭理他,逕自送孩子進宮上課。

  裴墨染感到委屈,他追上前,「蠻蠻,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件事另有隱情。」

  「什麼隱情?」她問。

  他看著她清純的小臉,有些難以啟齒,他欲言又止,半晌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解釋不出來?」雲清嫿剮了他一眼,將孩子抱上了馬車。

  ……

  沒幾日,長公主裴玉珠就回京了。

  迎接長公主的宮宴上,長公主帶回了蘇將軍。

  眾官員瞪圓了眼。

  皇上的眼中也閃過驚訝,「這是……?」

  裴玉珠行了大禮,她跪在地上,笑吟吟道:「皇上,我在回京途中遇見了山匪,多虧蘇將軍搭救,所以我就擅作主張將他帶回京城,想為他討個賞賜。」

  蘇將軍跪在地上磕頭,他期待又驚恐地抬眼,悄悄看著皇上。

  眾人等待著皇上的答覆。

  裴墨染登時臉色陰鷙,「他們二人怎麼勾搭在一起了?」

  雲清嫿的黛眉緊鎖,手緩緩攥緊。

  這一次,裴玉珠選擇的盟友依舊是蘇家。

  皇上頷首,「既然蘇家救了皇姐,那便允許他們回京暫住,但若是再生事端,必不能饒恕。」

  「多謝陛下恩典。」蘇將軍重重叩首。

  雲家眾人的臉色驟然陰沉。

  裴墨染輕拍雲清嫿的背,「別擔心,蘇家沒幾日好日子了。」

  她頷首。

  宴席很快就開始了,歌舞昇平,場面盛大。

  皇上跟裴玉珠一母同胞,多年未見,二人有許多話要說。

  二人談天說地,提及過往,縱使是皇上也紅了眼眶。

  裴玉珠也拿出帕子抹起了眼淚。

  台下的官員竊竊私語,「皇上年紀大了,開始念舊了。」

  「親姐弟哪有深仇大恨?曾經的風言風語早就過去了。」

  「當年若不是有心人謠傳長公主野心勃勃,聖上怎會將長公主趕走?」

  雲清嫿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因為她感受到了平靜假象下的詭譎暗潮。

  裴玉珠吃了許多酒,眼神逐漸迷離,她眯著眼看向雲清嫿,對雲清嫿舉起酒杯。

  雲清嫿正欲回敬,手中的酒杯就被裴墨染奪走,裴墨染替她飲下酒水。

  「你酒量不好,莫要貪杯。」他閃爍其詞。

  雲清嫿不解,她的酒量不差,裴墨染是知道的。

  但她沒有深究。

  ……

  宴席結束,群臣離席。

  下台階時,雲家跟蘇將軍撞上了。

  「你們雲家處心積慮謀害蘇家又如何?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蘇將軍的嘴角斜提,陰森森地笑了。

  雲丞相垮著臉,壓根不用正眼看他。

  雲褚咋舌,「蘇將軍真是老糊塗了,陛下說的是暫住!暫住是什麼意思,你懂嗎?」

  「你這個黃毛小兒!」蘇將軍的臉色發青。

  「你自己回京住住就行了,免得拖家帶口,離開的時候搬家麻煩。」雲褚戲謔的輕揚下巴。

  蘇將軍感到恥辱,他的眼神如有實質的落在雲褚身上。

  若是眼神能殺人,雲褚恐怕已經死了數十次了。

  「皇上只不過是為了安撫你們!長公主不走,我便不走!」蘇將軍冷嗤。

  雲褚壓低聲音,故意用蘇將軍能聽到的聲音道:「死皮賴臉!」

  「你……豎子!」蘇將軍氣得鬢角的青筋暴起,「別忘了,靈音懷了雙胎!這是大吉兆!蘇家回京時早晚的事。」

  雲褚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登時語塞。

  雲家人的臉色變得難看。

  「哼!」蘇將軍得意地挑眉。

  雲清嫿牽著孩子款款走來,她諷刺道:「是啊,蘇側妃懷了雙胎,可將來的事誰能說准?畢竟蘇盛都能一會兒死,一會兒活。大變活人,大變死人可是蘇家的拿手好戲!」

  蘇將軍的臉比鍋底還黑,他捏著拳頭道:「你、你敢對靈音出手,我定不會放過你!我可是長公主的救命恩人,如今長公主正得聖寵!」

  「你試試呢。」雲清嫿的尾音上揚,「蘇家再舞到雲家面前,我可不保證蘇盛的悲劇會不會再次上演!」

  蘇將軍慌了,他的面目扭曲,又氣又怕。

  「這就怕了?方才不還神氣嗎?」雲褚揶揄道。

  「……」蘇將軍惡狠狠地瞪他,不敢回嘴。

  雲家滿意的笑了,一同離開。

  走遠後,雲丞相道:「蠻蠻,陛下心意莫測,你要當心了。蘇家搭上了長公主,蘇靈音又懷了雙胎,他們只怕會捲土重來。」

  「爹爹放心,我心中有數,蘇家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雲清嫿露出諱莫如深的笑。

  ……

  御書房內。

  裴墨染扶著皇上在上首坐下,他道:「父皇,為何要將蘇將軍留下?他跟姑姑明顯裡應外合,已經聯手了。」

  「不然呢?明處的敵人總比暗處的好咳咳……」皇上止不住地咳嗽,「既然要誘敵深入,咱們能做的就是佯裝不知,任她自大狂妄,自取滅亡。」

  裴墨染端來一碗湯藥。

  皇上飲下後,他吐出一口濁氣,「皇姐若是迷途知返,朕也不想取她性命。」

  「姑姑養了私兵,此次這麼痛快地回京,必是做了魚死網破的準備。」裴墨染分析道。

  皇上頷首,「若是裴玉珠真敢造反,她死不足惜,但蘇家還有用!你要善待蘇家,把他們牢牢把握住。」

  裴墨染的眼中閃過疑惑,「為何?」

  「蘇家是名門望族、開國功臣之一,保下他,其他忠臣才會心安,繼續臣服與你。其次,蘇將軍雖然魯莽傲慢,但卻是鎮守西境的一把好手。你若繼位,總不可能天天御駕親征。」

  裴墨染的唇瓣微動,他正欲說話,皇上繼續道:「朕知道你厭惡蘇家,可雲家能守國門嗎?」

  「兒臣受教了。」裴墨染拱手。

  皇上用帕子擦去嘴角苦澀的藥汁,「回東宮後,你跟雲家說好,莫要再激怒蘇家。且讓他們囂張幾日!裴玉珠用蘇家試探朕的底線,朕便陪她演。蘇家越囂張,裴玉珠才會越發相信朕老糊塗了,放鬆警惕。」

  「是。」裴墨染頷首。

  皇上若正值盛年,定不會用這種憋屈的辦法來迷惑裴玉珠。

  但如今他朝不慮夕,日薄西山,唯有如此才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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