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有人造反!
養心殿外。
妃嬪、皇子、公主早已整整齊齊地跪好。
太醫院的太醫全體出動,他們焦急地在門外來回踱步。
內務府的宮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整齊站著,每個人手裡拿著孝衣。
倘若國喪,他們便會立即出動,給各個皇親國戚送去。
御前太監的眼圈泛紅,他看見雲清嫿、「裴墨染」匆匆迎上來,「殿下、太子妃快來,殿下就等您們了。」
進了養心殿,只見裴玉珠、皇后、裴雲澈守在皇上的榻前。
皇上的雙眼不似之前,褪去了混濁,今夜竟格外的明亮。
他沒有咳嗽,定定地看著裴墨染、雲清嫿,「墨染,太子妃。」
「兒臣參見父皇!」雲清嫿、「裴墨染」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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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眼神從「裴墨染」的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雲清嫿的臉上。
他的眼神複雜,其中蘊含著千言萬語,可卻不能言之於口。
雲清嫿隱約領悟到他的意思,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今晚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靈活應對,隨機應變。
「墨染,江山日後……」
皇后哭得梨花帶雨,立即打斷他的話,「陛下,您疼愛了雲澈這麼多年,雲澈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皇上像是胸口遭到了重擊,一口瘀血堵在胸口,氣得他胸悶氣短,噗呲——
一口血竟真的嘔了出來。
「皇上,皇上……」
皇后心疼地哭喊,用帕子給他擦拭嘴角、胸口的血。
皇上的瞳孔凸出,狠狠瞪著皇后,胳膊顫抖地指著屏風外,「滾!給朕滾!」
別說皇上,就連裴玉珠、裴雲澈、雲清嫿都嫌棄至極。
皇后說話做事從來不分場合。
皇后委屈的眼眸輕顫,她還想說話,便被箬竹強行拽走。
太蠢了!
皇上今生最大的錯誤,或許就是立她當了皇后。
「墨染,江山日後就託付給你了。」皇上的眼珠子一輪,看向裴雲澈,「你一定要善待雲澈,否則朕在下面也不會放過你!」
「裴墨染」撲通跪在地上,他叩首,「父皇乃真龍天子,洪福齊天,必不會出事。」
雲清嫿不由得在心裡暗嘆。
瞧!
這個假裴墨染的嘴巴多甜。
皇上微微一怔,他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朕要你發誓!」
「兒臣發誓,必會善待賢王。」裴墨染字字鏗鏘。
裴雲澈的手緊緊攥住,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甘、嫉妒、埋怨的情緒在心裡作怪。
真是虛偽!
倘若父皇真的擔心他被害,為何不把皇位傳給他?
皇上眉宇間那抹隱約的憂色悄然淡去,似是心頭大石終於落地,透出一絲寬慰。
他又看向裴玉珠,「皇姐,朕要你監督墨染。倘若他違背誓言,你不能要出面護著雲澈。」
裴玉珠用手捂著嘴,她嘆了口氣,「皇上說笑了,墨染自小便孝順。更何況我人微言輕,倘若真到那一步,墨染怎會聽我的?」
皇上早有預料,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朕會讓你攝政,你膝下無子,朕信得過你。」
「皇姐,當年是朕糊塗,不該相信小人讒言,趕你離開京城。」
裴玉珠的眼底閃過暗芒。
事情比她想的還要順利!
不費吹灰之力,她就是史上第一位女攝政王了。
她突然改變了主意,不想徐徐圖之了。
事已至此,她何不殺死裴墨染,扶持蘇靈音的孩子上位?
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必不會忘記皇上的囑託,定會護住我裴家的江山!日月山河永在,大昭江山永在。」裴玉珠朝他拜了拜。
皇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合上了雙眼。
再也發不出一絲動靜。
眾人屏息凝神,面面相覷。
皇上這是……?
忽地,他從嘴裡氣若遊絲地擠出一句話,「朕乏了,退下吧。」
裴玉珠因為心虛,嚇得一顫。
「是。」
幾人繞過屏風,去往前廳。
裴玉珠再也不遮掩,她笑了,「皇上也就這兩天了,墨染,日後姑姑會好好照顧你的!」
「……」
「裴墨染」瞥了她一眼。
雲清嫿厲聲斥道:「長公主慎言,殿下是儲君,您就算日後攝政,也別忘了尊卑有別!」
裴玉珠笑吟吟地看著雲清嫿。
那赤裸的目光,讓她十分噁心。
裴雲澈立即擋在雲清嫿的身前,「長公主可知恥?可懂人倫綱常?在父皇的病榻前,你怎敢冒犯太子妃?」
皇后立即幫腔,「雲澈,太子都不護著太子妃,你插什麼嘴?」
「……」裴雲澈語塞。
裴玉珠遞給皇后一個笑臉,「既然清嫿不領情,我改變主意了,皇太孫的人選換成靈音的孩子好了。」
雲清嫿的眼中射出寒光,「陛下健在,長公主還未攝政,便安排起朝政了?」
啪啪——
裴玉珠拍拍手,砰——
門猛然被踹開。
十幾個御林軍沖了進來,將他們包圍。
裴雲澈立即將雲清嫿護在身後,他低聲道:「蠻蠻放心,我也安插了人手,我們必能全身而退。」
「嗯……」雲清嫿驚惶的頷首。
御林軍拔刀而出,刀架在「裴墨染」的脖子上。
「裴墨染」的身軀輕顫,他故作鎮定:「姑姑這是做什麼?」
皇后的臉色微變,眼神驚慌,「長公主,這裡可是皇宮,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拿出兵器,可是死罪……」
「此事可跟我無關。」裴玉珠勾唇,邪氣地抬起眼,看向門口,「這可是你的好哥哥乾的,今夜他負責巡邏皇宮,一百個御林軍都被他調來保護聖上了。」
蘇將軍穿著鎧甲,身材魁梧,握著染血的刀,一臉殺氣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門外的御前太監、宮女都被他的人制服。
「哥哥,你瘋了嗎?」皇后瞪圓了眼。
蘇將軍不敢跟皇后對視,「莫要怪我,我也是為了讓靈音的孩子繼承大統!雲清嫿這個毒婦根本不配!」
提到蘇靈音,皇后眼底的糾結漸漸散去。
她看向「裴墨染」,把語氣放得溫和,「墨染,你不要倔了,就聽你姑姑的話吧!刀劍無眼,當心傷了你!」
「母后,後宮不得干政,你怎敢議儲?」
「裴墨染」反問。
皇后不耐的甩袖,「你太固執了!雲清嫿這個賤人根本不值得!」
雲清嫿拔高聲音,「裴玉珠,你想挾天子以令諸侯,你就這麼確定蘇靈音腹中的孩子是男胎?」
裴玉珠攤手,不甚在意道:「我已做好準備,她腹中必是男胎。」
語畢,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
皇后驚恐地看著她,「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