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孩子撿他們的缺點長


  雲清嫿頷首,她俏皮地說:「皇祖母放心,在母后那裡,我跟夫君不會吃虧。」

  「這便好,身為皇后責任不小,萬萬不能被人擾了心神。」太皇太后看著她的眼睛,話鋒一轉,「雖然先帝已經立太子,但是墨染還年輕,子嗣單薄,清嫿務必要讓后妃為皇上開枝散葉。」

  太皇太后能說出這番話,雲清嫿並不驚訝。

  她相信太皇太后是真心喜歡她的,但身為上上屆宮斗冠軍,若是把太皇太后當作善良、慈祥的老人就太天真了。

  在太皇太后心中,確保裴家皇權不衰才是正經事。

  至於其他的都排在後面,太皇太后對她好,也只不過覺得她能做好賢內助,扶持裴墨染罷了。

  雲清嫿立即站起身,她福禮,「孫媳謹遵皇祖母教誨。我已經在擬定各個夫人的封位份跟封號了,雖然現在還在喪期,但是選秀事宜我也安排內務府秘密準備了。」

  太皇太后滿意的頷首,她笑道:「清嫿是最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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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又把我當孩子了!」雲清嫿略帶稚氣地鼓嘴。

  「呵……」太皇太后跟桂嬤嬤寵溺地笑了。

  伺候太皇太后睡下後,雲清嫿便離開了。

  一出慈寧宮,雲清嫿的臉就瞬間沉了下去。

  「主子,方才您說選秀事宜的時候皇上來了。」飛霜的秀眉緊鎖,「恐怕皇上生氣了,所以轉身就走了。」

  雲清嫿面無表情,「我知道。」

  她早就對裴墨染的腳步聲瞭若指掌,在他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無比警覺。

  在裴墨染朝大廳走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怎麼辦?皇上一登基就跟您離心就不好了。」飛霜低聲喃喃。

  雲清嫿戲謔地瞥了飛霜一眼,「時至今日我已經成為皇后,有了兒女,他高不高興還重要嗎?離報仇只剩一步之遙了,他的作用快沒有了。」

  飛霜有一瞬間覺得主子有些冷漠、無情,但隨之而來的是欽佩。

  這麼多年不忘初心,不受感情所困的人也只有主子了。

  「主子,若是咱們報仇成功,之後呢?」飛霜壓低聲音問。

  她有些迷茫。

  安於現狀不是主子的作風,但主子已經成為皇后,有了子女,她還能離開皇宮嗎?

  雲清嫿的眼神黯淡下來,晦澀道:「這不取決於我。」

  「嗯?」飛霜更迷茫了。

  她但笑不語。

  「找個機會,讓我跟裴雲澈見一面,我一定不能讓他離開京城。」雲清嫿交代著。

  飛霜重重地點頭,「是,奴婢一定不能讓裴雲澈『逃走』。」

  ……

  雲清嫿已經遷宮坤寧宮。

  她一回寢殿便看見了裴墨染。

  他跪坐在低矮的茶几前,握著辭憂的手,一筆一畫耐心地教她寫字。

  承基像個小大人,捏著毛筆,有模有樣地在宣紙上寫著什麼。

  橘黃的燭火照在父子三人身上,畫面異常的溫馨。

  「爹爹,寶寶寫得好看嗎?」辭憂奶聲奶氣地問。

  「呃……」裴墨染的眉頭緊鎖,艱難地點點頭,就像是做了昧良心的事。

  辭憂摸了摸下巴,「爹爹有眼光,這個送你了。」

  裴墨染:???

  為什麼辭憂說話的語氣似曾相識?

  好像父皇……

  「謝……謝?」裴墨染吞吞吐吐地說。

  撲哧——

  雲清嫿笑出了聲。

  三人同時抬頭,眼神放光。

  「蠻蠻!」

  「娘親……」承基、辭憂的小短腿快甩成了風火輪,朝她跑來。

  雲清嫿彎下腰,捏捏他們肉嘟嘟的小臉,「爹爹教你們寫什麼了?」

  「寫名字。」辭憂興沖沖地將宣紙拿給雲清嫿,「娘親,送你了。」

  裴墨染抱著胳膊,佯裝生氣,「你不是說要送爹爹嗎?」

  「……」辭憂假裝聽不見,壓根不理他。

  裴墨染:……

  雲清嫿嘴邊的笑弧更大了,她低頭看了眼辭憂寫的歪七扭八的字,誇獎道:「寫的真好,跟哥哥玩去吧。」

  「娘親,只有妹妹寫得好嗎?」說著,承基低下了腦袋,長嘆了口氣。

  好像受盡了委屈。

  他還故意將自己才寫完的大字撕成兩半,頗有幾分傷春悲秋、西子捧心的即視感。

  裴墨染:???

  雲清嫿:???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茶了?

  「承基寫得也很好看。」雲清嫿誇獎道。

  話音剛落,承基的小臉瞬間由陰轉晴。

  他拉著辭憂到一邊的毛氈上玩木馬去了。

  「蠻蠻,承基跟你越發像了。」裴墨染哭笑不得地調侃,他沖雲清嫿勾勾手,示意她在他身邊坐下。

  雲清嫿坐到他身側,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我哪有他這麼做作?」

  「呵……」裴墨染輕笑。

  「我都有點擔心了,兩個孩子好像都是撿咱們的缺點長。」雲清嫿倚靠在裴墨染的懷裡,她越想越心塞。

  承基茶兮兮,辭憂賤兮兮的。

  「胡說八道,兩個孩子長得像你,那麼好看,怎就是缺點了?」他半玩笑半認真的糾正。

  她笑得更加燦爛,「夫君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忽的,雲清嫿像是想到什麼,她遞給飛霜一個眼神。

  飛霜將冊子上首呈上。

  「我把各個夫人的位份跟封號擬好了,你看看有沒有要修改的?」她將錦冊交給裴墨染。

  裴墨染臉上的線條驟然緊繃,面色暗了暗,他隨意翻看了幾眼,將錦冊丟到一邊,「這些全權由你決定,不必跟我說。」

  他又道:「蠻蠻,其實方才我去了慈寧宮,你跟太后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雲清嫿看向他,左邊的黛眉微微一挑,等待他的下文。

  「選秀的事,我都知道了。」他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

  飛霜有些驚訝。

  雲清嫿早就見怪不怪,一個男人愛你的時候,你無論做了什麼,他都會心疼。

  就算你殺了人,他還會擔心你拿刀的時候手沉不沉。

  她戳戳他的臉,「夫君心裡樂開花了吧?」

  裴墨染微微一怔,他的桃花眼陡然瞪大,拔高聲音道:「蠻蠻,我不是沉湎於女色的人,你是知道的,我有什麼可高興?我有你就夠了,照我說,什麼勞什子秀女,我一個都不要!有你一個就夠我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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