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試探,難道蠻蠻不愛我?


  一想到蠻蠻服用了鶴頂紅,他就胸腔一窒,仿佛在冰天雪地置身於深海不斷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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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挨過刀子、槍、箭,受過許多傷,也中過毒,但就是沒服過鶴頂紅,他無法感同身受,無法體會蠻蠻萬分之一的痛苦。

  思及此,他便覺得無比愧疚自責。

  差一點,他就永遠失去蠻蠻了。

  蘇採薇這賤婦,自己為何不嘗嘗鶴頂紅?

  他真的動過這個念頭……還不止一次。

  他自己都被自己嚇到了,他就像是個怪物,生活在畸形的關係里。

  母親殺了父親,他對父母沒有感情,甚至想要弒母……

  雲清嫿斜睨著他,戲謔道:「夫君不盼著我好?趙太醫的解毒丸藥效極佳,毒已經排出來了。」

  他的瞳孔一震,連忙解釋:「你又冤枉我!我怎麼可能不盼著你好?我恨不得能替你受苦。」

  雲清嫿白了他一眼。

  又不能真替她受罪,只是漂亮話罷了。

  「上來。」她沖他勾勾手。

  裴墨染像是等待被主人撫摸的狗狗,要是有尾巴,他的尾巴肯定要甩上天了。

  他脫了鞋,迫不及待地掀開被褥鑽了進去,他笑吟吟地看著雲清嫿,眼神熱切。

  「蠻蠻,你不生氣了對不對?」他不放心的又問。

  雲清嫿莫名其妙地睨他,「我們昨日不是都說好了嗎?」

  他沉默了一瞬,正色道:「可是我知道你心裡有心結,我們夫妻之間都生分了。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了,雲家的事,蘇採薇的事都橫亘在我們之間。」

  「夫君想多了。」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狗男人現在的反應就是標準的心虛。

  因為他心裡明白,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所以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會在他心上無限放大,讓他惶恐不安。

  「我才沒有想多,你休想騙我,你心中有氣就打我罵我,千萬別憋在心裡,也不要對我失望。我愛你,愛孩子,我的心一直沒有變。」他試探性地握住被褥下雲清嫿的手。

  她的手冷如鐵,讓他有些心疼。

  蠻蠻本就怕冷,這次傷著底子,體質更寒了。

  裴墨染立即握緊她的雙手,為她取暖。

  她很容易累,這會兒已然有了困意,她沒心沒肺地揶揄:「你說話越來越噁心了,張口閉口就是愛來愛去的。」

  「夫妻間說話膩歪點怎麼了?難道蠻蠻不愛我?」他理直氣壯地反問,像在鬥嘴。

  實則裴墨染雙眼定定地觀察雲清嫿的表情,心裡也帶了點試探。

  他就像是個缺愛的孩子。

  手段、技巧太拙劣,以至於雲清嫿一眼便能看出來。

  她嘲弄地笑了下,「我愛你,行了吧?」

  「……」

  裴墨染當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她明顯在敷衍。

  可是揪住這件事不放,會顯得他很較真。

  這像一根極細的刺扎進了他的心。

  裴墨染擰緊的眉宇今晚就沒鬆開過。

  他有一種直覺,他們的感情像是快被吹散了。

  就像是風雨飄搖的夜晚,站在懸崖邊上的人。

  雲清嫿伸出手,為他撫平眉心的結。

  她知道裴墨染在焦慮什麼。

  她現在不想演了,對他敷衍了,所以裴墨染感受不到足夠的愛便慌了。

  再加上他們之間夾雜了雜七雜八的事,裴墨染又愧對她,於是這種不安就愈發強烈。

  這就類似斷崖式分手。

  對你熱情似火的人,突然冷淡。

  裴墨染現在寧願蠻蠻對他發脾氣,扇他巴掌,也好過現在淡淡的,沒什麼情緒的蠻蠻。

  「蠻蠻,你不會離開我對嗎?」他前言不搭後語,突然問了一句。

  雲清嫿的眼神犀利地刺向他,「夫君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才會膽戰心驚,這麼害怕?」

  「我沒有……」他將她擁入懷,「你呀,就喜歡胡思亂想,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她很期待裴墨染準備怎麼對待雲家。

  雲清嫿的雙手冷得不行,才沐浴不久,身子就冷了。

  她很困卻凍得睡不著,於是她猝然將手從裴墨染的褻衣衣擺探了進去,放到他的溫熱的腹肌上。

  嘶——

  裴墨染冷得倒吸了口涼氣,就像身上突然被放了兩塊冰疙瘩。

  但他卻很高興,這才應該是他們之間的相處狀態。

  他好氣又好笑,「你的手結冰了?想凍死我?」

  有一說一,狗男人雖然可惡,但他的身材一流。

  「我的腳還冷呢。」她眨巴著無辜純淨的杏眼,巴巴地看向他。

  「少來,你要放就放。」

  這個小妮子還能怕他不成?

  雲清嫿的腳本可以放在他的小腿間的,可她壞心眼故意往下夠了夠,冰涼的腳尖觸碰到裴墨染的腳面。

  他被凍得一顫,下意識縮了下腳。

  她的腳比手還要冰!

  雲清嫿輕輕地笑了,「夫君這麼怕冷啊?」

  她不好過,裴墨染也甭想好過!

  誰讓他不肯徹底幫她報仇的?

  裴墨染的表情倏地認真起來,他騰的起身,臉色凝重。

  他掀開被褥,給她掖緊被角。

  「???」雲清嫿迷茫地看著他。

  他生氣了?

  想走了?

  當了皇帝後,自覺身嬌肉貴,脾氣也變大了?

  裴墨染穩穩的湯婆子遞到她手上,「拿好,當心水撒出來燙到你。」

  「……」雲清嫿怔怔地摟住湯婆子,還是不明白他想幹什麼。

  狗男人飄了?

  不願幫她取暖了?

  裴墨染坐到榻尾,他的手伸進褥子裡,一把抓住她凍得冰涼的雙腳。

  他垂眸看了眼,她肉綿綿的小腳丫都呈現出淡淡的紫色,正所謂寒從腳起,由此可見她體寒有多嚴重。

  裴墨染的雙手炙熱,他心疼地捏捏她的腳心。

  雲清嫿下意識縮了下腿,「裴墨染,你是禽獸嗎?!放開我!」

  他欠欠的冷嘁,調笑道:「娘子想到哪裡去了?真是不知羞,身為國母,腦袋裡儘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他把平日她用來指責他的話如數奉還。

  雲清嫿沒想到裴墨染會這麼說,她半張著嘴,一時之間竟然被他懟得語塞了。

  「那你想幹嘛?放開!」她想收回腳,可鐵鉗般的大掌攥著她的腳踝不准。

  話音剛落,她冰冷到血液不循環的腳感受到了一陣溫暖,腳下是軟綿綿的觸感。

  她垂眸一看,只見裴墨染掀開褻衣,將她雙腳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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