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下馬威


  「不好!早知道就不讓表哥進獻火器了,我自己拿著。」她氣得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牙齒硌進他的皮肉。

  裴墨染吃痛,他哭笑不得,「你自己留著作甚?」

  「殺夫。」她道。

  裴墨染笑了,「那就更不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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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嫿抱著胳膊生悶氣,背過身不理他。

  最後還是裴墨染先妥協,他摟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我在你身邊時,允許你玩一下?」

  「嗯。」她很是勉強的應了一聲。

  裴墨染的唇落在她的後脖頸,引得雲清嫿輕顫,他寵溺道:「承基的脾氣隨了你,每次玩不到玩具,他也是如此。」

  雲清嫿眼中蘊出擔憂,孩子千萬別像她才好。

  ……

  萬壽節總共要舉行三日,三日後,玉容的冊封才下來。

  玉容被封為容嬪,分宮鍾粹宮,跟陳如燕以及兩個貴人住在一處。

  清早,玉容跟其他妃嬪一起到坤寧宮請安。

  雲清嫿姍姍來遲。

  她捧著湯婆子坐在上首,她穿著杏黃色的淨面掐腰長袍,臉蛋上未施粉黛,卻給本就白皙的肌膚添了一抹別樣的柔弱感。

  她的唇角揚起一個標準的弧度,笑容端莊卻不失親和。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魏嫻領著眾人行大禮。

  「平身吧。」雲清嫿的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捉摸不透。

  「謝皇后娘娘。」

  其他人見魏嫻落座,才敢依次坐下。

  雲清嫿的視線落在玉容身上,她笑道:「容嬪從遲國遠道而來,你對陛下的心意讓人動容。今後你就要跟眾嬪妃一同服侍陛下了,望眾姐妹相互扶持,早日開枝散葉,切莫多生事端。」

  「是。」眾人應聲。

  玉容的臉色灰敗,她咬著唇瓣,坐立難安。

  她可是千金之軀,是遲國最受寵的公主,可雲清嫿草草介紹一句就一筆帶過,毫不重視她,是在給她下馬威嗎?

  還說什麼切莫多生事端,這不是在故意點她?

  雲清嫿又道:「大昭不同遲國,容嬪的衣食住行若是有不慣的,及時跟本宮或是賢妃說,只要合理,定會為你解決。」

  「多謝皇后娘娘,」玉容福福身,面露難色,「其實,臣妾真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她紅著眼,楚楚可憐地看著上首的雲清嫿。

  雲清嫿下意識就想回答不當講。

  她的鼻腔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哼聲。

  魏嫻看穿了雲清嫿的心思,她顧全大局,立即接嘴:「在座的都是姐妹,容嬪儘管說就是。」

  「臣妾在遲國時,一人住一間宮殿,可卻沒想到在大昭卻要與燕嬪等人擠在一處,實在有些不慣。」玉容說著,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

  快要臨盆的陸才人站在末尾,她輕撫著隆起的肚皮,嘲道:「容嬪可是公主,出嫁前的身份比在座的姐妹都要顯赫,住不慣也是應當的。」

  黃雨綿應和道:「陸姐姐言之有理!容嬪畢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跟旁人擠在一起,的確是委屈了。」

  二人一唱一和,跟說相聲似的。

  她們對雲清嫿懷恨在心,如今挑準時機,故意膈應她。

  聞言,玉容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這正是她想聽到的話。

  可雲清嫿眸中的冷意凝結成冰,像是被餵了一隻蒼蠅。

  魏嫻擰著眉頭,瞥了下站在末尾的兩個蠢貨。

  什麼叫玉容出嫁前比任何人都要顯赫?

  言下之意不就是,玉容比蠻蠻尊貴?

  她們真是蠢得可以,居然又開始指桑罵槐,故意刺蠻蠻。

  陳如燕還在月子裡,但為了給皇后請安,還是特地坐著轎子來了。

  她的底子好,生產完雖說氣血有虧損,但虧損不大。

  補了個把月,就跟生產前一樣生龍活虎,中氣十足。

  陳如燕嫌棄的咋舌,「怎麼?跟我住,還委屈你了不成?當你還是遲國的公主呢?」

  玉容的眼珠子一輪,狠狠刺向陳如燕,但她眼底的恨意稍縱即逝。「姐姐誤會了,妹妹從小被父皇寵壞了,所以突然住不慣罷了。」

  雲清嫿悠悠地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像在看一出事不關己的大戲,「既然容嬪知道自己被寵壞了,那正好改改性子,跟姐妹住在一起,磨磨你的驕縱也好。」

  「……」玉容的眉毛一抖。

  她想過雲清嫿答應她,也想過雲清嫿拒絕她。

  可萬萬沒想過雲清嫿不僅沒答應,還當眾把她嘲諷了一頓。

  撲哧——

  好幾個后妃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既然沒有其他事,就退下吧。」雲清嫿動了動手指,示意眾人離開。

  「臣妾告退。」眾人跪下行禮。

  玉容抬眸,看著上首的人,眼裡滿是不甘。

  她咽不下這口惡氣。

  「娘娘,為了兩國邦交,還請您給臣妾重新分個住處吧。」玉容跪地不起。

  她不能輸,輸了這一次,就奠定了她低雲清嫿一頭的基調。

  第一次交鋒,一定不能輸。

  雲清嫿的眸子幽幽的,她漠然垂眼,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玉容的心思在她面前昭然若揭。

  「容嬪慎言!你在用遲國威脅皇后娘娘不成?」魏嫻的細眉一挑,眉眼變得凌厲。

  玉容搖搖頭,「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說出想說的話罷了。」

  「好啊。」雲清嫿地遞給魏嫻一個眼色,示意她不用出面,「既然容嬪願望強烈,我也不好說什麼,日後你就獨自住在紅杏齋吧。」

  玉容鬆了口氣,這場博弈,她暫時領先了。「多謝皇后娘娘體恤,臣妾與遲國都會記得您的恩德。」

  但很快,她意識到了不對。

  周圍的嬪妃、宮女都咬著下唇,忍俊不禁地悄悄看她,就像在看一個小丑。

  「皇后娘娘,敢問紅杏齋在何處?」玉容後知後覺地問出最重要的問題。

  雲清嫿歪著腦袋,端起茶水,颳了刮上面的浮沫。

  「放肆!容嬪一而再再而三地挑三揀四,問東問西,你當皇宮是菜市場嗎?容得你討價還價?皇后娘娘已經一再遷就與您,您還想怎樣?」飛霜走上前,不卑不亢,字字鏗鏘有力。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問問。」玉容垂下腦袋,做出一副受辱的模樣。

  另一個資質老的嬪妃鄙夷的開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要是皇后娘娘給的,便都是賞賜,有什麼好問的?公主竟這般不懂規矩,真讓人懷疑遲國是不是荒蠻之地,沒有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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