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皇上不舉?


  雲清嫿很理解,不患寡而患不均。

  後宮懷孕的嬪妃不少,可偏生有的人別說侍寢,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到。

  「今晚把綠頭牌呈給皇上。」雲清嫿交代著。

  內務府的嬤嬤、太監相視一笑,「是。」

  傍晚,裴墨染接見完最後一個內閣大臣,他將最後一本奏摺批完後,正欲起身,王顯跟內務府的太監便來了。

  他們的手中端著十幾個綠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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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墨染只感覺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眼前都黑了,他疲憊得連火氣都發不起來。

  他不冷不淡地斥責:「什麼時辰了?你們可有眼色?一幫混帳!」

  但內務府的太監好像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道:「陛下,這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蠻蠻……」他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煩躁地隨手翻開一隻綠頭牌。

  ……

  翌日。

  眾嬪妃來請安。

  坤寧宮的花廳中,玉容頂著兩個紅腫的巴掌印坐在尊位上。

  眾人有所耳聞皇后掌摑玉容一事,她們看著玉容,都掩面偷笑。

  玉容恨得牙根痒痒,手緊緊攥住。

  「昨晚柳貴人伺候皇上辛苦了。」雲清嫿大氣地說。

  飛霜端來一套金鑲玉頭面,呈給柳玉。

  柳玉臉上的愁色,旋即化為喜色,她笑吟吟地跪下,「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莫要拿柳貴人尋開心了。」玉容的語氣略帶鋒芒,「侍寢了一半,皇上匆匆走了,柳貴人就算有心有力,可也做不到啊。」

  「呵……」眾人笑了。

  柳玉的臉頰瞬間紅了。

  她深深垂下臉,窘迫得抬不起頭,一滴淚垂了下來。

  雲清嫿剜了玉容一眼,她是真的不知昨晚發生了這種事。

  狗男人又鬧什麼么蛾子?

  她疑惑地看向魏嫻,魏嫻對她頷首,露出確信的眼神。

  「柳貴人平身吧,無論如何,你昨晚也費心了。想必陛下是有政務在身,改日本宮會勸陛下給你些賞賜。」雲清嫿寬慰。

  柳玉這才抬起臉,好像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顏面,她吸吸鼻子,「娘娘,其實妾身懷疑,皇上莫不是……」

  她的麵皮紅得好像要泣血。

  「莫不是什麼?」玉容著急地問。

  柳玉的唇瓣張張合合,最後道:「妾身不敢說。」

  這激發了雲清嫿的興致,她擺擺手,示意福松將門窗闔上,「都是姐妹,但說無妨,門一關權當是話家常就好。」

  福松、飛霜麻利地闔上了所有門窗。

  柳玉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神情變得狡黠,「娘娘,昨晚妾身真的使盡解數了,可是陛下……不為所動……」

  「以往也不是這樣的……可這一次就……」

  「所以妾身懷疑……陛下莫不是年少時在戰場上本就傷了身,這段日子太累,積勞成疾了?不如皇后娘娘請太醫給陛下開一副補藥吧?」

  滿座譁然。

  很多妃嬪聯想到裴墨染看自己時波瀾不驚的眼神,紛紛頷首,確信了柳玉的說辭。

  「柳貴人,你別胡言!陛下正值盛年,才二十多歲呢,怎會陽衰?」

  「陛下在西北待了十年,折損了身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道理!我兄長從馬上摔下來過,也就是在這個年紀突然不舉的……」

  雲清嫿的腦袋一團亂麻,她的杏眸出現了片刻茫然。

  狗男人不舉?

  不可能吧?

  但是,他也的確前後將近兩個月沒跟她親近了。

  上次她答應了,裴墨染還拒絕來著……

  真的很詭異。

  思及此,雲清嫿有些想笑。

  狗男人平日就跟發情似的,滿腦袋都是床笫之事,現在突然不行了,跟被閹了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不潔種馬的下場!

  「蠻蠻……」魏嫻皺眉,「陛下當真……那個了?」

  雲清嫿搖搖頭,她晦澀道:「他有兩個月了……」

  此話一出,柳玉的眼中都聚起了光,就像她的話得到了最後的驗證。

  「連皇后娘娘都被冷落了,這還有假嗎?妾身的推斷從不會出錯的!」柳玉高高揚起了脖子。

  方才的委屈、屈辱從她的心中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雲清嫿的頭突突地疼了,她扶額,「柳玉,你千萬謹言慎行,不要以訛傳訛,胡亂傳話。」

  「皇后娘娘放心,妾身的所有言語句句屬實,必是經過論證的。」柳玉信誓旦旦地說。

  雲清嫿在心裡翻白眼。

  她要是信了就見鬼了。

  柳玉的嘴,跟現代的營銷號一樣不靠譜。

  玉容抱著胳膊冷哼,蔑視所有人。

  這些庸脂俗粉不能激起裴墨染的興趣,就自我安慰起來了?

  一幫廢物!

  她一定會讓裴墨染神魂顛倒。

  眾人退下後,玉容站在原地。

  雲清嫿挑起眉毛,纖細的手腕凌空一轉,「怎麼?還嫌臉不夠紅?」

  玉容的肩膀輕顫,她怨毒地盯著雲清嫿,「皇后娘娘,妾身初來乍到,不懂大昭的規矩,昨日若有冒犯,還請您見諒。」

  說著,她屈膝跪下。

  飛霜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玉容能屈能伸。

  「呵……」雲清嫿倏地笑了,「以退為進?」

  玉容緩緩垂下眼,睫毛微顫,「皇后娘娘多慮了,妾身真的知錯了,望您原諒妾身的魯莽,妾身遠嫁在外,無依無靠,日後願為您馬首是瞻,只求您庇佑。」

  只幾秒,玉容便把表情調整到做小伏低。

  雲清嫿悠閒的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好整以暇地睥睨著玉容。

  她身上的織金杏黃鳳袍在燭火下反射出光華,氣勢不凡,「趙婉寧,你怎麼敢用容字做名的?」

  話音一落,玉容的眼睛瞬間瞪圓。

  飛霜的呼吸一滯,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趙婉寧?

  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屍骨恐怕都腐了。

  飛霜立即屏退眾人。

  「……」玉容顫抖起來,她的嘴扯出極大的弧度,表情變得陰森。

  她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雲清嫿已經確定她的真實身份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玉容從地上站起來。

  雲清嫿輕嗤,「你可真是不長進,重來一次,依舊這麼蠢。你的魯莽、愚鈍、暴躁,一點都沒變,的確,本宮見過許多蠢人,但所有蠢人裡面,唯有你蠢得獨樹一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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