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狗男人有進步了


  今日各個嬪妃一早就在坤寧宮外候著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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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到地格外齊,說有要事要主持公道。

  雲清嫿並不在乎,悠悠地沐浴梳頭,用膳。

  過了大半個時辰,她才去往大廳。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妃嬪整齊地行了大禮。

  「平身。」

  雲清嫿緩緩的輕聲說道,聲音聽上去有幾分憔悴。

  她坐在上首,面無表情地掃視妃嬪,眼中卷帶著幾分疲憊、陰冷。

  飛霜冷著臉,不客氣道:「皇后娘娘鳳體違和,這些日子一直在休養身子,不到初一十五不必請安,諸位娘娘究竟是怎麼了?居然擾皇后娘娘清淨!」

  下首的妃嬪瑟縮了下脖子,怯怯地收回看雲清嫿的視線。

  魏嫻正欲啟唇,一個才誕下皇嗣的嬪妃,便被宮女攙扶到大廳中央。

  她艱難地準備跪下。

  雲清嫿立即道:「洛嬪,你才出月子,不必行禮。」

  洛嬪眼含熱淚,她哽咽道:「多謝皇后娘娘關懷,臣妾求您給皇兒做主啊!」

  「嗯?」她挑眉。

  洛嬪的眼淚撲簌簌地落,「湘嬪謀害我的皇兒,在奶娘的吃食里下毒,心如蛇蠍,其罪當誅!」

  「臣妾冤枉啊!在皇上還是肅王時便侍奉在皇后娘娘跟陛下左右,臣妾的為人,皇后娘娘是知曉的。臣妾一直安分守己啊!」湘嬪撲通一聲跪下了。

  「皇后娘娘,湘嬪身為一宮主位,跟臣妾多有口角,早就看臣妾不慣。給孩兒下毒的,除了她還有誰?」

  二人爭執著。

  雲清嫿斜靠在引枕上,手抵著太陽穴,有些不耐。

  這些破事,與她何干?

  她為什麼要為裴墨染處理這些?

  「賢妃,你說呢?」雲清嫿的眼珠子一輪,斜斜地看向魏嫻。

  魏嫻福福身,「回皇后娘娘,臣妾的確在奶娘的飯菜里驗出了硃砂。可硃砂是尋常物件,顏料布料、口脂胭脂里均有硃砂,實在不好查證。」

  雲清嫿隨意交代道:「繼續嚴查,一旦水落石出,亂棍打死!」

  話音剛落,有幾人被嚇得顫了顫。

  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心虛。

  雲清嫿並不在意真相,因為出事的又不是她的孩子。

  沒錯,她擺爛了。

  洛嬪心有不甘,她哭嚷道:「可是……」

  「再囉嗦,不如把你們都降了位份?打入冷宮?」雲清嫿眼中帶刺,似真非真地說。

  洛嬪的嘴半張著,她的喉嚨像是被棉花塞住,啞了火。

  眾人退下後,魏嫻還站在原地,她無奈地看著雲清嫿,眼神中帶著心疼與寵溺。

  「蠻蠻,你就這樣草草處理後宮事務?」她的語氣溫柔,雖然年紀比雲清嫿小,但言辭氣度卻像一位長者。

  雲清嫿似笑非笑,她拍拍身側的位置,示意魏嫻過來坐下,「阿嫻還不知道我?我已經沒有理由再演了,我倦了。」

  「你看你又憔悴了,後宮事務,蠻蠻放心交給我就是。但孩子的事,你不得不管。」魏嫻坐在她身側,「承基、辭憂可曾跟你說過上書房的事?」

  雲清嫿蹙眉,「何事?」

  「當初的五皇子妃,也就是如今的齊王妃仗著有幾分文采便自視甚高,她養的兒子更是鼻孔朝天,被少傅誇了幾句文採好,就嘲諷承基、辭憂功課不好,應該繼承皇上衣缽,去校場操練。」魏嫻長嘆一聲。

  雲清嫿眉間的愁緒消散,似笑非笑。

  這些事情承基、辭憂沒告訴她,就說明二人心中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蠻蠻,你還笑!聽宮人說,承基、辭憂單純得很,被嘲諷了還聽不出來,整日追在裴少川的身後哥哥、哥哥的叫。」魏嫻沒好氣道。

  雲清嫿:???

  他們是母雞嗎?

  咯咯、咯咯地叫?

  「正好,皇上讓我去瓊林宴,我去會會他們一家子。」雲清嫿的眼中閃過冷意。

  魏嫻打趣道:「蠻蠻是要幫皇上整治他們?」

  她幽幽道:「我是要為孩子討回公道。」

  七歲的孩子怎會懂這麼多?

  父母恐怕在孩子面前說了不少壞話吧。

  ……

  瓊林宴當日,許多命婦跟王妃也到了。

  宴會尚未開始,男女在前後廳分列兩席。

  按照規矩,王妃、命婦得一齊先去偏殿的席位給雲清嫿請安。

  女席後的寢殿中,雲清嫿正在上妝,她捏著脂粉刷輕掃臉頰,給她白皙的臉上添了一抹紅潤的氣色。

  裴墨染坐在一邊脈脈地看著她,眼中恍若閃耀著星辰。

  「蠻蠻好看。」他笑吟吟地誇了一句。

  雲清嫿瞥了他一眼,「我平日不好看?」

  他一噎,差點閃了舌頭,他連忙道:「蠻蠻平日好看,但是今日格外好看。」

  雲清嫿收回視線,嘴角抽了抽,「逗你玩呢。」

  飛霜、王顯嗤笑。

  皇上真是不容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生氣了。」裴墨染輕撫胸口,鬆了口氣。

  她半開玩笑道:「忽冷忽熱,一言不合便惡語相向,滿腹猜忌。你曾經待我便是如此,你好好受著吧!」

  或許在許多人看來裴墨染在她面前很卑微,但曾經她在裴墨染面前卑微討好的次數還少嗎?

  當初趙婉寧咄咄逼人,裴墨染幫著趙婉寧讓她忍耐,她做小伏低時,為何沒人心疼她?性別一換,大家都反過來心疼起裴墨染了?

  「……」裴墨染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幾年前的回憶像是冰冷的海水將他淹沒,無盡的愧疚嗆進了鼻息,讓他不斷下墜,快要窒息。

  這一瞬間,他甚至不敢看蠻蠻的眼睛。

  飛霜、王顯無奈的對視。

  雲清嫿戴上點翠鳳冠,披上織金鳳袍,端莊典雅與肅穆威嚴並存。

  「走吧。」裴墨染朝她伸出手。

  雲清嫿陡然發現,狗男人真的有了進步。

  他似乎真的懂得尊重人了,並沒有直接拉她的手。

  門外傳來腳步聲,雲清嫿的耳朵輕動,她壓低聲音道:「不急。」

  門外,傳來了一群女人的聲音。

  「皇后娘娘還沒來嗎?」

  「聽聞皇后娘娘自從中毒後,身子便一落千丈,就連妃嬪的請安都免了。這次瓊林宴恐怕只有齊王妃能一展風采了。」

  爽朗的笑聲響起,說話之人的語氣里滿是自信,「說笑了,我只是略認得幾個字,怎能跟皇后娘娘、第一貴女比?」

  雲蓉輕笑,「這倒也是,皇后娘娘可是德才昭然的第一貴女,豈是隨便哪個人都能相提並論的?」

  忽然,周圍安靜了下來。

  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咱們妯娌說些閒話罷了,弟妹何必上綱上線?其實當年若不是齊王妃出閣太早,第一貴女還不一定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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