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夫君,你還愛我嗎?


  「多虧有蠻蠻,否則我早就被父皇發落回西北了。」他心中對皇位的渴望強到可怕。

  他有無數種搶奪皇位的辦法,弔民伐罪、興起戰亂,多虧了蠻蠻,讓他選擇了最和平最舒適的一條路。

  她不放心地交代,「夫君日後要好好保重身子,西北苦寒,你的身子從小就被寒氣侵蝕,如今雖然回了京城,但也要多多保暖,特別是膝蓋。否則老了,肯定一身的病。」

  裴墨染的喉頭髮緊,鼻腔酸澀,心裡空落落的,心頭肉不知何時被刀剃走了,一股悲意湧現。

  蠻蠻地交代,讓他好害怕,好無助。

  就像是十二歲剛到西北那一日,塞外漫天大雪,呼嘯的寒風直往骨頭縫裡鑽,沙漠中一眼望不到邊,將士的屍骨遍地。

  他怕、他無助、他想哭,可輔佐他的將軍卻說若是哭了,眼淚也會被凍住。

  「夫君性情衝動,對待言官要親和寬厚,讓他們敢與直諫,特別是諸葛先生,他足智多謀,心懷天下,切莫與他離心,有他在,承基將來的路會好走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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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基、辭憂就是兩個小壞蛋,夫君答應過我,會把承基、辭憂教養成人,一定不要食言。」她有氣無力地絮絮說著。

  啪嗒——

  溫熱的水滴落在她的眉心。

  她抬眼一看,裴墨染果然哭了。

  雲清嫿在心中嘆氣,他總是這樣,明明是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戰神,可卻總是整理不好自己的情緒。

  她揩去臉上的淚,「你呀,怎麼又哭了?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蠻蠻,別說這些好不好?會好起來的,你會長命百歲,我們會白頭到老的。」他的聲音喑啞。

  雲清嫿知道她的離開,對裴墨染而言很殘忍。

  但她不得不走到這一步,所以得提前安排好一切。

  「夫君,你還愛我嗎?」她話鋒一轉。

  裴墨染一怔,他有些詫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輕眨眨眼,斂去眼中的淚,他輕哼一聲,「不愛。你這個壞女人,都不肯愛我,我憑什麼愛你?我也是有骨氣的。」

  雲清嫿:???

  她的眉眼凌厲,杏眼圓睜,伸手擰著他的耳朵,「裴墨染,我給你臉了是吧?!」

  「悍婦!」他小聲嘀咕,「我愛不愛你,你不清楚?」

  雲清嫿鬆開手,粉唇微嘟,「不行,我要聽你親口說。」

  「蠻蠻,你是我最愛的人,就算是承基、辭憂也比不上你。」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她蹙眉,「不行!你也要愛孩子!」

  他的鼻樑再次泛起酸意,「這是自然,但是在我心裡,誰都比不上你。」

  雲清嫿的心終於落地。

  「這還差不多,我可以給你一個獎勵。」她笑睨著他,眼神中略帶曖昧。

  裴墨染會意,他埋首在她的脖頸間,雲清嫿的雙臂環住他的腰。

  他的吻輕柔地在她的脖頸、鎖骨、胸口輾轉,他感受到她的清癯、骨感,眼底發熱。

  忽地,雲清嫿的肌膚上感受到了潮意。

  他又哭了。

  裴墨染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幫她把衣帶系好,啞聲道:「蠻蠻,太晚了,睡吧。」

  雲清嫿蹙眉,「你嫌棄我了?覺得我的身材幹瘦枯癟了?」

  「我沒有……」他一時之間頭腦空白,萬萬沒想到她會這麼想,「我只是害怕弄傷你,你太瘦了,身子薄得跟紙片似的。」

  她仍舊不信,眼神愈發懷疑,「你對我,莫不是跟對柳貴人一樣吧?」

  「怎麼可能?!」裴墨染有些慌亂,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異心,聲音陡然拔高。

  雲清嫿狐疑地伸手朝他的身下探去。

  裴墨染的臉蹭得紅透了,像是被流氓調戲的黃花大閨女,他後知後覺的急忙抓住她作亂的手。

  「你這個女流氓!亂摸什麼呢?」他緊攥住她的雙手,好氣又好笑,「你現在信了?我對你怎會不舉?」

  雲清嫿將手從他的掌心拽出來,質問道:「那你方才為何那麼反常?」

  「我擔心你啊,你這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居然幾次三番懷疑你男人不舉!」他輕捏她的鼻子。

  她莫名窩火,冷哼道:「你們男人果真都是這樣的!」

  裴墨染感覺冤枉,他沒好氣道:「你怎麼這麼咄咄逼人?非要逼我證明,你才相信是不是?這可是你要求的,好!我這就向你證明!」

  「滾!」雲清嫿推他。

  裴墨染湊近她,薄唇正欲貼上她的唇瓣,隔壁孩子的寢房傳來哭聲。

  二人的身形一頓,忙不迭從榻上起身。

  雲清嫿的心咯噔一響,「怎麼了?」

  「承基在哭。」裴墨染差點連鞋都忘了穿,就準備奪門而出。

  「蠻蠻,你先睡著,我去看看。」

  雲清嫿緊隨其後,她麻利地穿上鞋,在屏風上扯下披風披著,「孩子在哭,我哪兒睡得著?」

  二人一到寢房,便看見承基正抱著一隻碩大的灰濛濛的花枝鼠抽噎。

  辭憂站在一邊,她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奶娘跟太監宮女圍了一圈,紛紛安慰著承基。

  「嗚嗚嗚……我的小栗。」承基滿臉是淚。

  雲清嫿看著肥碩的花枝鼠,嫌棄的咧嘴,胃裡翻江倒海。

  這麼大的老鼠,快趕上貓了,怪膈應人的。

  說實話,有些噁心。

  裴墨染穿過人群,他蹲下身,為承基揩去眼淚,「承基,怎麼了?」

  「爹娘,我的小栗死了。」承基哭得一抽一抽的。

  裴墨染輕拍著承基的背。

  這應該是承基、辭憂長大以來第一次真正接觸死亡。

  雲清嫿站在一邊不想上前,她看著這隻死老鼠就渾身不舒服。

  她厲聲問:「太子的寵物是何人在照料?」

  「回皇后娘娘的話,太子很寶貝花枝鼠,都是太子親自照料的。」福海跪在地上回答。

  雲清嫿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承基,「承基,可是小栗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不是的!」承基的眼眸一轉,刺向辭憂,「都是妹妹!妹妹餵耗子藥給小栗吃!」

  雲清嫿、裴墨染的眉心一跳,二人的視線齊刷刷朝辭憂射去。

  「承基,這是很嚴肅的指控。」裴墨染沉下了臉,「你有證據嗎?你們是親兄妹,你不可以憑空懷疑妹妹,親人之間不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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