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這是新爹爹嗎?


  辭憂撒嬌道:「娘親,你想不想我?」

  「想,有時候娘親看到漂亮的小孩子,就會想到辭憂跟承基。」雲清嫿俯下身,親親他們的臉頰。

  這絕對不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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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孩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她當然會想起他們。

  但也僅僅是想一下。

  比起孩子,她更嚮往自由。

  承基的心跳加速,他望著破廟大門,「娘親,你快走吧,我怕錦衣衛馬上就要來了。」

  遠處似乎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嗯,若是想娘親了,就來珍寶樓。」雲清嫿交代一句,就帶人從後門走了。

  承基、辭憂擦乾臉上的眼淚,二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雲清嫿帶人從小路離開。

  段南天回頭看了一眼,不禁有些擔憂,「雲小姐,咱們不會留下蛛絲馬跡,被錦衣衛發現吧?」

  「放心吧。」雲清嫿有把握。

  她絕不會生出背刺她的兒女。

  另一邊,裴墨染帶領錦衣衛策馬前來。

  他看見承基、辭憂臉上掛著淚痕,身上的衣物皺皺巴巴,心頭咯噔一響,「承基、辭憂,沒事吧?」

  「沒事……」承基、辭憂搖搖頭。

  他大步上前,抱住他們,「可有受傷?那些歹徒沒對你們做什麼吧?」

  「沒有!」辭憂搖搖頭。

  裴墨染的眸色一沉,他懷疑地在破廟打量了一圈,「你們被人搭救了?誰給你們松地綁?匪徒呢?」

  錦衣衛四處探查,想要尋找蛛絲馬跡。

  辭憂吸吸鼻子,操著不甚在意的語氣,「哥哥亮出令牌,他們就嚇得逃跑了。」

  「嗯。」承基頷首。

  裴墨染的眼中似乎在醞釀一場暴風雪,視線冷得仿佛要將人凍住。

  他撫摸承基腦袋的手忽的落到他細長的脖頸上。

  鐵鉗般的大掌用力扼住承基的脖子。

  「……」承基嚇得身子一顫。

  這個動作把錦衣衛、王顯嚇得一驚。

  辭憂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連妹妹都照顧不住,你還能做什麼?為了生你們,你們娘親差點難產,你們有什麼資格不惜命?你們可對得起你們娘親?居然蠢到這個地步!」裴墨染一字一頓,語氣混著幾分怨與憤。

  承基的眸子堅定下來,一順不順地跟裴墨染對視,「父皇,我一直都在看顧妹妹。」

  「不關哥哥的事。」辭憂小聲辯解。

  裴墨染冷嘁。

  但面對女兒,他還是努力壓制下了怒火,聲音放輕了一分,「怎會不關他的事?他明知你招搖過市,卻不曾提醒,放任你胡鬧,否則你們豈會惹禍上身?」

  「……」承基有些委屈。

  辭憂的眼中露出些許愧疚。

  「稍後回府衙,你們二人面壁思過,晚膳不必用了。」裴墨染鬆開承基的脖頸。

  他原本白嫩的脖頸上出現了紅色的指印,王顯看到了不禁倒吸涼氣。

  方才皇上是真的用力了。

  夜半。

  裴墨染躺在榻上,他的懷中抱著當年一家四口的畫像。

  他將畫像擺在枕邊,手輕輕摩挲著畫中雲清嫿的臉,他的聲音喑啞,「蠻蠻,承基、辭憂越來越調皮了,我都快管不住了。」

  「皇上,容妃娘娘有要事求見。」王顯在外通傳。

  裴墨染的眼神一黯,他道:「讓她進來。」

  門被緩緩推開,玉容走了進來,她端來一碗雞湯,「皇上,聽聞您今晚沒用膳,喝些湯暖暖胃吧。」

  「你若是為了說這個,就滾!」裴墨染闔上雙眼,仿佛多看她一眼都髒。

  玉容的胳膊輕輕一顫,「皇上,臣妾想說或許皇后娘娘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您還是往前看吧。」

  「王顯!」裴墨染低吼。

  王顯壓住上翹的嘴角,毫不客氣地將玉容拽了出去。

  他忍這個女人五年了!

  不知道趙婉寧是怎麼借屍還魂活過來的,也不知道皇上為何要留這個妖物一命?

  裴墨染看著雲清嫿的畫像,鼻樑泛酸,啞聲道:「蠻蠻,世上怎會有你這麼壞的女人?既然已經騙了我,為何不肯騙我一輩子?」

  ……

  翌日。

  謝澤修到了珍寶閣,他將一袋糖炒栗子遞給雲清嫿。

  「還是熱的,當心燙到。」他道。

  雲清嫿眼觀鼻鼻觀心地一手撥弄算盤,一手翻著帳簿,「表哥放著就好。」

  謝澤修坐在對面,熟稔地剝起板栗,「皇上來賑災了,他應該會在漁郡小住幾日。」

  她頷首,這是意料之中的。

  裴墨染總不可能昏頭到放任兩個孩子來賑災,他在宮中享清福。

  「我已經派人做了人皮面具,我會儘量避開他。」她道。

  謝澤修將一碟板栗推到她的手邊,「快吃吧。」

  正說著,巧慧引著辭憂、承基上樓了。

  「娘親……」兩個孩子小跑著奔向雲清嫿。

  他們看到謝澤修的瞬間,眼中的光暗淡下去了一瞬,還來不及捕捉就消失不見。

  雲清嫿抱抱他們,臉上露出和藹的笑,「你們爹不會發現吧?」

  「娘親放心,我說我是來買頭面的。」辭憂坐在雲清嫿身邊,緊緊抱著她的腰,像是怕她會消失。

  雲清嫿捻起溫熱的板栗分別塞進他們嘴裡,「昨日,你們爹沒懲罰你們?」

  「罰了,爹爹不讓我們吃飯呢。」辭憂鼓著嘴。

  雲清嫿正色地問:「辭憂,昨日的事,你還希望再發生一次嗎?」

  辭憂癟著嘴,她搖搖頭。

  「你驕縱跋扈也好,刁蠻任性也罷,反正總會有人給你兜底。但絕不能犯蠢,出門在外不可招搖過市。」雲清嫿輕點她的鼻尖。

  「我知道了。」辭憂乖巧地點頭。

  她又看向承基,「娘親知道承基是一位優秀的太子。」

  承基笑了,他的眼神悄悄瞥向謝澤修,「娘親,這是……新的爹爹嗎?」

  「唔……新爹爹……好。」辭憂小心翼翼地喚道。

  謝澤修的臉蹭得紅了,他搖頭。

  雲清嫿才將手中的茶喝進嘴裡,她撲哧噴了出來。

  「咳咳咳……」她猛咳不止,臉都紅了。

  謝澤修立即起身,給她拍背順氣。

  「娘親……」辭憂、承基異口同聲,都給她拍背。

  雲清嫿感覺他們三人在打她,她的背脊生疼,「別打了,別打了,我招了!」

  巧慧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三人立即識趣地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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