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朕向謝澤修道歉如何?


  眾人整齊地扭頭,用一種驚恐中夾雜著欽佩的眼神看著雲清嫿。

  舵主太神武了!

  多少人想行刺皇上,結果連近身都難。

  可舵主差點就成功了。

  「厲害啊。」段南天悄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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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慧又擔心又崇拜地看著雲清嫿。

  不愧是主子,簡直是女人中的女人!

  居然扎中了皇上的脖子!

  謝澤修也很是詫異。

  雲清嫿一看就知道他們想左了,「不是我做的!」

  「……」眾人都露出一副不必解釋,我懂的眼神。

  雲清嫿恨不得問,你們懂什麼啊?

  謝澤修道:「蠻蠻,皇上是不是遷怒你了?你把過錯推到我身上就好。」

  「五年前的因,終於結了果,這件事跟你們沒關係,你們可以走了。」她的語調沒有起伏,帶著些許滄桑,像是看破紅塵後超然。

  他心疼地看著她。

  雲清嫿努力地將嘴角上揚,她想擠出笑,可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只是可惜,不能跟你們一起去西域了。」

  謝澤修悵然若失的看著她,「前路漫漫,總會有機會的,蠻蠻要多保重。」

  她看著商隊,沖他們拱手,「此次我食言了,但經商不能停,此去西域,諸位要多多保重。」

  「……是。」商隊的夥計不舍地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了擔憂與惋惜。

  裴墨染看著他們依依惜別的畫面,心中像是插了一根刺,他闊步上前。

  眾人整齊地跪下,「參見皇上。」

  「皇上。」謝澤修拱手。

  裴墨染劍眉微挑,他冷聲道:「謝澤修,誰允許你辭官的?」

  謝澤修有條不紊道:「草民三個月前便遞了摺子,上個月已經得您批准,前幾日新官便上任了。皇上倘若不信,草民身上一直留有奏摺存根,隨時可以查驗。」

  裴墨染煩躁地剜了他一眼。

  他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

  一定是他深夜批奏摺昏了頭,才答應了謝澤修這般荒唐的請求。

  「謝大人乃國之棟樑,是朕思慮不周。你僅憑五年便讓漁郡民生繁榮,離了你,漁郡的百姓怎麼辦?」他的話雖然說得好聽,但神色略顯譏誚。

  謝澤修連忙道:「皇上放心,漁郡的治理方略草民已經交給了新上任……」

  「好了,愛卿不必多言,你可是近來太過疲憊,所以生了倦怠?」裴墨染打斷他的話。

  隨後他的話鋒一轉,「或者,愛卿辭官是為了何人何事?不如說給朕聽聽?朕或許能幫你排憂解難,從中調和。」

  這是赤裸裸的敲打、威脅。

  雲清嫿忍不住道:「君無戲言,既然新官已經上任,何必再折騰?」

  「蠻蠻,朕反悔了,朕向謝愛卿道歉如何?」裴墨染陡然擠出笑。

  謝澤修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都要停滯。

  「微臣不敢!」

  「多謝陛下垂憐,與旁人無關,是臣不思進取,倦怠了。」他咬緊牙關,艱難地說。

  眾人都心疼的看著謝澤修。

  這五年來,謝大人為漁郡的付出,他們都看在眼裡。

  一瓜一果,牛羊雞鴨,事無巨細,在謝大人眼中民生都是大事。

  就連鑽井種樹都是謝大人帶頭幹起來的。

  「無妨,人之常情罷了!愛卿歇息幾日,日後接著繼續治理漁郡就是。」裴墨染俯下身,親自將謝澤修扶起來。

  謝澤修失魂落魄,他拱手,「謝陛下。」

  裴墨染的眼中閃過精光。

  他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總算解決了一個麻煩。

  只要謝澤修留在漁郡,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見蠻蠻。

  雲清嫿看著商隊平安地通過了國境,她才鬆了口氣。

  巧慧淚眼婆娑地站在雲清嫿面前,「主子,奴婢留下伺候您吧,留您一人在這裡,奴婢於心不忍,良心不安。」

  她伸手揩去巧慧眼角的晶瑩,「傻瓜,我已經害飛霜被困住了,哪忍心再讓你被困住?」

  巧慧撲進雲清嫿的懷中啜泣,肩膀不停地顫抖。

  昨日之前,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

  主子富可敵國,自由自在,可突然之間,一切全變了。

  雲清嫿知道巧慧在心疼她。

  但有什麼辦法呢?

  這一切都是命運。

  誰讓裴墨染恰好來漁郡了呢?

  「我答應過會跟你一起去西域,就不會食言,放心吧,你先去幫我探探路。」雲清嫿沖段南天使了個眼色。

  段南天將巧慧拖走,「行了,別跟雲小姐添亂!」

  「主子,奴婢等您……」巧慧哭喊道。

  雲清嫿頷首。

  不遠處,裴墨染黑著臉縱觀一切。

  看著雲清嫿跟商隊依依惜別的場面,王顯、乾風心頭泛起莫名的酸澀。

  他們第一次產生了疑問,皇上找到皇后娘娘,帶皇后娘娘回宮真的好嗎?

  不可否認,宋思慕的確比皇后娘娘自在快樂。

  雲清嫿轉身,目光平靜無波,毫無生氣地看著裴墨染。

  「走吧。」他沖她伸出手。

  雲清嫿板著臉,逕自從他身邊走過。

  回到府衙,她命人將她的寢房收拾出來。

  她可以跟裴墨染離開,但她不想跟他同床共枕。

  宮女惶恐地看著裴墨染,裴墨染頷首後,他們才行動。

  雲清嫿坐在桌前,眼觀鼻鼻觀心地翻看帳本,撥弄算盤算帳,她的手指撥弄著算盤珠,指尖飛舞,十分靈巧。

  算盤珠碰撞的聲音清脆。

  裴墨染在一旁批改奏摺。

  有雲清嫿在身邊,他浮躁的心逐漸平靜。

  日頭西沉,到了黃昏,裴墨染才道:「蠻蠻,你想如何處置趙婉寧?只要你能泄憤、你能高興,她隨你發落。」

  「……」

  撥弄算盤的聲音一頓。

  雲清嫿聳肩,「趙婉寧的仇,我已經報了,她現在是玉容了。總不可能她投一百次胎,我就追著她殺一百次吧?她還不配我如此花費心神!」

  「真是廢物。」裴墨染低聲叱罵一句。

  他害怕雲清嫿誤會,輕聲解釋:「我還以為留著趙婉寧,你會為了報仇,回來找她,沒成想,你早就不在乎了。」

  雲清嫿這才明白裴墨染留著玉容的原因。

  裴墨染沖王顯使了個眼色。

  很快,玉容被人拖了上來。

  玉容看見雲清嫿的瞬間,眸子緊縮,「是你?」

  「我明白了,你假扮宋思慕,欲擒故縱勾引皇上?!」

  「你果然沒死!你怎麼又回來了?」

  雲清嫿的嘴角斜提,她冷聲反問:「你以為我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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