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爹爹打你了?
承基、辭憂穿著白綢褻衣小跑過來。
「娘親!」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雲清嫿原本沉靜到毫無波瀾的眼底,流露出幾分溫柔,「都這麼晚了,還不睡?」
「我們想跟娘親睡嘛~」辭憂向來跋扈驕縱。
此時的她,卻奶聲奶氣,像一隻被馴服的傲嬌的野貓。
承基也一臉期待的,小心翼翼地看著雲清嫿。
雲清嫿白了他們一眼,故意逗趣,「誰想跟你們睡啊?我跟飛霜姨姨有好多話沒說完呢。」
「唔……」
兩個孩子可憐兮兮地看著雲清嫿。
飛霜笑了,「放心吧,奴婢就不跟你們搶娘親了。」
「飛霜姨姨最漂亮啦,趕明兒我把我兄弟介紹給你。」承基學著大人的模樣,混不吝的插科打諢。
辭憂咯咯直笑,「對!飛霜姨姨要嫁給年輕的俊小伙!」
飛霜:???
她的老臉一紅,「殿下又犯渾?!你兄弟才多大?」
雲清嫿掐著指頭算了算,「哈哈……承寧也就七歲吧?!」
「主子,您還跟他們一起欺負我!奴婢都二十五歲了!」飛霜窘得跺腳。
「那咋了?」辭憂扳著手指頭,「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金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雲清嫿:???
不是,他們跟誰學的?
雲清嫿見飛霜羞憤欲絕,讓飛霜先走。
她正色道:「日後不許沒大沒小,促狹飛霜姨姨。」
兩個孩子乖乖點頭。
晚上,承基、辭憂一左一右躺在雲清嫿身側。
三人望著床頂,毫無睡意,滿心滿眼全被久別重逢的欣喜填滿。
「娘親,我還以為又要再過好多好多年,才能再見你。」說完,辭憂就後悔了,她忐忑地咬著下唇。
她知道,他們的高興,全是用娘親的自由換來的。
雲清嫿嘆了口氣,「沒事的。」
「娘親,爹爹是不是欺負你了?你的聲音為何啞了?」承基直擊紅心,他的觀察力敏銳,早就發現了不對。
辭憂的聲音顫抖起來,「爹爹是不是……打你了?」
雲清嫿的眼睛微眯。
他們小小年紀,怎會有這種想法?
這簡直是對她的侮辱!
「他敢!他只是太想把我留下了,所以做了蠢事。」她操著玩笑的口吻,想要降低事情的嚴重性。
「娘親若是不想留下,我可以幫你逃出去。」承基雙目灼灼。
辭憂也道:「我也可以幫娘親。」
雲清嫿的眉毛一沉,「承基、辭憂,這些話日後別說了。你們年紀尚小,還不能逃脫你們爹爹的掌控。倘若被他發現,他真的會揍你們的。」
「可是……」
雲清嫿嚴厲地打斷他的話,「承基,你爹爹不止你一個兒子,當年你皇爺爺最寵愛你三叔,最厭煩你們爹爹,可結果呢?」
承基抿著唇,噤聲了,「……」
兩相抉擇之下,他知道什麼對於他而言更重要。
雲清嫿很滿意。
這樣拎得清的,才是她兒子。
「放心吧,娘親會想辦法離開,更何況有許多人不希望我留下。」她說著,眼中射出了精光。
承基、辭憂對視,他們不太明白誰不希望讓娘親留下。
……
又在邊地待了一個月,康寧郡的房屋搭建得差不多後,裴墨染便決定起程回京。
在路上耽擱了兩個月,回京城時,適逢初夏。
雲清嫿給雲家寄了信箋,回京當日,雲家上下都在城門口迎接。
她坐在龍攆上,不宜露面,只敢掀開車簾,從縫隙中小心翼翼地窺視著雲家人,她的眼眸當即泛酸。
裴墨染輕拍她的肩膀,「這五年,我時常讓承基、辭憂去雲家探望。放心吧,岳父、岳母的身子硬朗,雲家現在由雲雋、雲褚撐著,一切都欣欣向榮。」
「多謝。」雲清嫿發自內心地說。
他說的事,大哥通過信箋早就跟她說了。
可親眼看到雲家人無虞,她還是很感謝裴墨染的照拂。
裴墨染苦澀地笑了,「夫妻之間,何必提謝字?你總是這麼生分。」
她斜睨著他,陰陽怪氣道:「夫妻之間,丈夫會逼妻子喝勞什子藥水嗎?」
他一噎,過了半晌才哄道:「蠻蠻,我那晚昏了頭,現在藥水已經打翻,你就忘記那天的事吧。」
雲清嫿陰冷一瞥,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一字一頓,「裴墨染,但願你是真的放棄給老娘下藥了。」
「你是誰的娘?什麼老娘?你出去五年,盡學會說髒話了?」裴墨染頂嘴。
她鬆開他,蔑笑道:「嫌我粗魯了?你放我走啊。」
他立即搖頭,「我比你更粗魯,我不放。」
雲清嫿的眼神犀利,似乎能穿透他的內心。
裴墨染突然不發瘋了,一定有問題,他絕對在憋壞水。
……
回宮後,雲清嫿直接被轎攆抬進了翊坤宮。
翊坤宮氣勢恢宏,早就已經修葺完畢,跟之前別無二致。
宮殿裡的宮女、太監,有三成是她之前的心腹。
「參見皇后娘娘!」幾個心腹看見她的瞬間,老淚縱橫,哭得不能自已。
原本他們還以為,皇上微服出巡,帶回來了一個替身。
可看見皇后娘娘的第一眼,他們便確定了,這人就是真正的皇后娘娘。
那種與生俱來的清冷高貴,典雅從容,儀態萬千,天下無人能模仿。
雲清嫿看著一個個熟面孔,心中五味雜陳,她的眉像是被揉皺,夾雜著淡淡的愁緒,「你們年歲都到了,為何還不出宮?當初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她看向飛霜。
福松跪在地上,擦起了眼淚,「娘娘,我們是自願留下來的!兩位殿下還沒長大,奴才不敢走……」
其他宮女齊聲道:「奴婢願意伺候兩位殿下!」
雲清嫿有些透不過氣,這一剎那,她的心頭泛起酸澀的感覺。
「蠻蠻,你看,所有人都在等你回來。」裴墨染道。
雲清嫿眼中的譏諷一閃而過。
他們才不是在等她回來,而是希望她能放心離開。
「只有你在等我回來。」她糾正。
他沒有反駁。
裴墨染下了詔書,說皇后為國祈福五年完畢,接皇后回宮,讓文武百官進宮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