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蠻蠻,你不會打皇祖母吧?


  「呵……瞧你,哀家是老虎嗎?還能吃了清嫿不成?」太皇太后笑容可掬,她嗔怪地說。

  「皇上日理萬機,政務繁忙,哀家就不留你了。五年了,哀家想跟清嫿敘敘舊。」太皇太后輕拍身邊的座位。

  裴墨染的劍眉微蹙,「皇祖母……」

  「沒事的,我陪皇祖母說說話而已。」雲清嫿側過身,給裴墨染理了理領口。

  他的眉心緊鎖,「可是……」

  她瞪圓了眼,「聽話。」

  裴墨染只好點頭。

  

  桂嬤嬤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黯了下去。

  這個女人可真是手段了得,居然跟逗孩子似的跟皇上說話,皇上居然還順從了。

  太皇太后牽了牽唇,可眼中屬於長輩的慈祥褪去。

  裴墨染俯下身,唇附在雲清嫿耳邊,不正經道:「蠻蠻,你不會打皇祖母吧?」

  皇祖母畢竟一把年紀了,可受不得蠻蠻的巴掌。

  她帶著困惑的眼神看他。

  這種傻問題是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她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低聲道:「去你的。」

  真把她當母老虎了?

  裴墨染惴惴不安,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既然走了,為何還要回來?」太皇太后的臉沉了下來,方才慈祥的神色煙消雲散。

  雲清嫿嘆了嘆,「皇祖母以為是我想回來?」

  「你莫不是在外面過不下去了?所以後悔了,發現宮裡的好了?所以灰溜溜地回來找墨染了?」太皇太后的語氣略帶諷刺。

  「皇祖母怎麼會這麼想?」雲清嫿的黛眉微蹙,「您可登過三山五嶽,可去蓬萊看過海市蜃樓,可曾看過邊塞的大漠孤煙?這五年,我其樂無窮。」

  桂嬤嬤的臉上露出困惑,她小聲嘀咕,「皇后娘娘這五年走南闖北,去做鏢師了?」

  太皇太后的眼神倏地變得複雜,她的眼裡有驚羨、嚮往,也有埋怨。

  少頃,她開口:「你的心裡只有你自己!你就是仗著墨染心中有你,倘若換個人,絕不允許你這樣胡鬧。」

  「沒錯,我就是仗著裴墨染心裡有我。」雲清嫿坦然承認。

  太皇太后的眼眸眯起來,細細打量著她,「哀家還以為你此番回來是迷途知返了,看來是哀家多慮了。清嫿,你絕不是中宮的最佳人選,哪怕賢妃都比你稱職!」

  「是啊,所以皇祖母想怎麼處置我?」她扯出了一抹笑。

  太皇太后撥弄著手中的佛珠,眼神一厲,「哀家會勸墨染放了你。你在墨染身邊鬧騰,國無寧日!清嫿,哀家不願與你為敵。」

  雲清嫿眼中的冰霜消融,她回望著太皇太后,心中五味雜陳。

  「清嫿,哀家看見你,就如同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只是我們的追求不同。哀家戀權,你要的卻是自由。」太皇太后看著她,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她福福身,「多謝皇祖母成全。」

  太皇太后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出了慈寧宮,雲清嫿才發現王顯還在外面守著。

  恐怕是裴墨染交代的。

  也不知道狗男人究竟在擔心誰。

  「本宮沒事,太皇太后也沒事,讓皇上放心吧。」她陰陽怪氣道。

  王顯侷促地乾笑了兩聲,連忙跑去復命。

  雲清嫿毫不驚訝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太皇太后想要守住裴家的江山,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不安分的女人,拿捏她的孫兒。

  雲清嫿回到坤寧宮時,魏嫻已經等候多時。

  她的眼裡隱隱閃爍著淚光,「蠻蠻……」

  「阿嫻!」她快步跑上前。

  「母后萬福金安。」承寧規矩地對著雲清嫿跪下叩首。

  雲清嫿將承寧扶了起來,「阿嫻把孩子教得真好。」

  承寧早就不記得雲清嫿了,看她時,眼中流露出對生人的警惕。

  魏嫻命玉穗將承寧抱下去。

  「我知道,蠻蠻這五年過得不錯,你的氣色比五年前好多了。」魏嫻感慨地說。

  她望著魏嫻,「阿嫻過得好嗎?」

  魏嫻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你為我跟孩子鋪好了路,我過得當然好。可每次一想到你,我便心如刀割。

  我一邊告訴自己,你的死有蹊蹺,你一定不會這麼不明不白地自焚。可另一邊,事實就擺在眼前,你讓我如何自欺欺人?」

  魏嫻泣不成聲,她捏著帕子,捂住嘴,「蠻蠻,你怎麼這麼壞?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可以不告訴我?難道你還防著我?」

  雲清嫿歉疚地抓住她的手,「阿嫻,對不住。當初事態緊急,我除了飛霜,誰都沒告訴。況且你是我這齣戲最重要的角色,只有你以為我死了,裴墨染才會相信。」

  這些彎彎繞繞,魏嫻早就想清楚了。

  她當然不會介懷。

  「那你這次怎麼又回來了?既然出去了,就不該再回來。」魏嫻惋惜地看著她。

  她嘆了一聲,把這些日子的事說給魏嫻。

  魏嫻聽後,她的臉肉眼可見地失了顏色。

  她沒想到裴墨染變得這般偏執病態。

  思及此,她對裴墨染更嫌棄了。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她瞥著站在門外的宮女,「皇上加派了人手監視你,坤寧宮裡多了女侍衛,這次可不好假死了。」

  雲清嫿輕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靜待時機。」

  魏嫻裝了一肚子的話跟雲清嫿說。

  寢殿中,雲清嫿叫來了飛霜。

  三人坐在窗牗下的茶桌前,一邊吃著冰奶酪酥山,一邊聊天。

  「皇上不准陳如燕亂教女兒,可陳如燕還是有點能耐在身上的,驚鴻才五歲,可居然拎得動皇上的佩劍了。」魏嫻比劃著名劍的長短。

  飛霜瞪圓了眼,「聽說皇上的佩劍四十來斤呢。」

  「嘖嘖……」雲清嫿咋舌。

  陳家血脈真是強大!

  魏嫻繼續道:「柳玉受了蠻蠻的啟發,寫了好多話本子,她托人送出宮去賣,沒成想暢銷京城。」

  「寫的都是什麼?」雲清嫿好奇地問。

  飛霜邊嗑瓜子邊道:「都是些宮廷秘聞,皇上變心選秀,皇后心死自焚、皇上寵幸容妃,鳳魂夜半索命,麒麟子受命於天,與父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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