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大昭的威脅
裴墨染見雲清嫿感興趣,微微傾身靠向她,「前幾年我命人造了福船,派人去海上環遊,宣揚大昭國威。許多海外小國就是在這時歸順的。」
雲清嫿的水眸一亮,眼中滿是嚮往。
她仿佛看到了一望無際的海峽,海上廣闊的天地。
「我的商隊若是能下海就好了。」她低聲喃喃。
裴墨染的眸子暗了下去,心口不一地回應:「嗯……會有機會的。」
北朔國的來賓是大皇子夜司明跟皇子妃阮玉。
諸多小國拜見完裴墨染,一轉身便捏著酒杯恭敬地給他們敬酒。
這引起了文武百官的注意。
裴墨染掃過夜司明,眼中閃過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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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換盞間,阮玉時不時窺視上首的帝後。
她嬌媚的臉上流露出輕蔑。
「夫君,看來探子探查的不假,大昭皇后與大昭皇帝貌合神離,恐怕這個雲清嫿五年前當真是為了逃離皇宮,所以引火詐死!」阮玉柔弱無骨地倚靠在夜司明的肩膀上。
夜司明這才掀起眼皮,慵懶地抬眼看向雲清嫿。
看到美艷的面孔時,他微微一怔,雙頰染上了淺淡的紅暈,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怎的。
「夫君,夫君……」
「夫君……」
阮玉的芊芊玉指戳了戳夜司明的胸口,夜司明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呃……玉兒,何事?」夜司明轉而露出無限寵溺的表情,輕颳了下她的鼻子。
阮玉嬌羞地低下頭,「夫君,我說雲清嫿跟裴墨染恐怕是一對怨侶,假裝琴瑟和鳴。」
夜司明的嘴角上翹,詫異地看向上首。
雲清嫿敏銳地捕捉到瞭望向自己的視線,她毫不忸怩,大氣地舉起酒杯朝他的方向舉杯。「明王,明王妃,你們跋山涉水前來,辛苦了。」
夜司明的臉上浮現出不明的緋紅,他下意識握緊了酒杯,正想舉起,阮玉卻按住他的手。
「夫君別忘了父皇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啊。」
夜司明福至心靈,他低聲道:「對!大昭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們臣服?這就給他們下馬威!」
這些齷齪上面的人不察,裴墨染也下意識單手舉杯至半空。
可幾息過去了,夜司明、阮玉卻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他們只是拿起酒杯淺淺地啜了一口。
北朔國的使團眼中泄出得意。
夜司明下巴微抬,臉上攜帶著令人無法忽略的傲氣,「多謝皇上,皇后娘娘。」
大昭的臣子紛紛瞪圓了眼,眉峰一厲,臉上布滿慍色。
上位者率先敬酒,他們怎敢不站起身?怎敢只輕啜一口?
真是沒有絲毫小國的自覺!
許多小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眼裡噙著戲謔。
咚——
裴墨染臉一沉,撂了酒杯。
雲清嫿的表情多了一絲鋒芒,低聲道:「沒想到是兩個刺頭。」
裴墨染陰惻惻道:「無妨,我會拔了他們的刺。」
「皇上怎的撂了酒杯?莫非是對北朔國不滿,不想跟我結為盟友,建立邦交?」夜司明換了副態度,好整以暇地笑著反問。
仿佛是裴墨染沒事找事,陰晴不定的挑事在先。
「誒呀……怎麼了?我們不是兄弟盟友嗎?大昭皇上為何突然震怒?難道是看不起我們,想要藉機打壓?」阮玉拍著胸口,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局勢瞬間翻轉,其他小國警惕不安地看著裴墨染。
裴墨染的眉心跳了跳,他隱忍住滔天怒火,瞥向下首的雲雋。
他大可以斬首夜司明、阮玉,可之後呢?
萬國宴上,大昭毀約在先,不顧盟友信義。
此事傳出四海,所有小國聯合起來抵制攻擊大昭,倒霉的是江山社稷,平民百姓。
雲雋出列,他指責道:「明王別忘了,當初建立邦交,是北朔國千求萬求,追出數十里,大昭才勉強答應收你們作為大昭的藩屬國的。這些年大昭為你們出兵,抵禦海賊掠奪,你們才從蠻荒之地,逐漸富庶起來!」
「可你們卻毫無禮數,吸大昭的血,背靠大昭的海防,卻傲慢無禮,兩國是父子之國,父親敬酒,兒子豈有坐在桌前,一動不動的道理?!」
雲雋分外激動,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他的吐沫星子都快噴到夜司明、阮玉臉上。
夜司明、阮玉有些惱了。
「什麼父子之國?一派胡言!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指摘本王?」夜司明拍案而起。
「原來明王身子無恙,腿腳便利啊?那為何方才皇上跟皇后娘娘敬酒,你們呆若木雞?」雲雋咄咄逼人。
夜司明輕嗤,「什麼父子之國?我可不認!我們是盟友,盟友便是平等的!主人邀請客人做客,客人卻被你們當眾為難,這就是大昭的待客之道?」
裴墨染的臉黑得簡直快要滴水。
盟友?
若只是盟友,他何必庇佑北朔國這麼多年?
好一個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中山狼!
雙方劍拔弩張,鴻臚寺的官員都站了起來,甚至有人擼起袖子好像要大幹一場。
諸葛賢不慌不忙地從席位上起身,他徐徐出列,面容和煦,「見過明王。」
「諸葛大人。」夜司明拱手,「本王向來敬重聰明人,諸葛大人儒雅講理,不似某些野蠻人,本王願意跟您好好說話。」
諸葛賢嗤笑了一聲,「野蠻人?就算是客人,也不能放肆至此吧?這位雲大人是大昭的國舅爺!是當今皇后的親大哥!明王方才就差把巴掌甩到國舅爺臉上了,這不合適吧?」
此話一出,夜司明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愕然地看向上首的雲清嫿。
雲清嫿眸色幽深,看不出任何表情。
「還請明王向雲首輔道歉!明王當眾羞辱國舅爺,如同掌摑大昭顏面,在萬國宴上踐踏邦交,讓我們很難不懷疑北朔國來此的目的!」鴻臚寺的官員異口同聲。
「咳咳,本王沒認出來罷了!」夜司明嘴硬的別過臉去,乾咳了兩聲。
他自然不會道歉。
若是道歉,他們堂堂北朔就會低大昭一頭,一開始就輸了。
阮玉站起身,她撅著嘴,佯裝驚訝,「都是誤會!我們北朔國不懂大昭的禮儀罷了。這事也怪不得我們,畢竟大昭皇上都沒發話,豈容一個臣子上綱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