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想為了他留下?


  飛霜笑道:「主子至於嗎?皇上待您如珍似寶,還能因為這點小事,生您的氣不成?」

  「他看重太皇太后,知道我用太皇太后的性命騙他,他說不定要暴跳如雷跟我鬧。」她的面頰因為燥熱泛起紅暈。

  畢竟這是在古代,十分看重孝悌廉恥、倫理綱常,就算放到現代,也有人忌諱死生的話題。

  識時務者為俊傑,意識到事態不對,她先逃准沒錯。

  「這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等他氣消了,我再跟他好好算算帳。」

  忽的,砰——

  門被推開。

  裴墨染黑著臉邁步走了進來,「你要怎麼跟我算帳?」

  雲清嫿的眸子緊縮,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裴墨染沖奴才們遞了個眼神,眾人識趣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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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霜忍笑,她送給了雲清嫿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走了。

  宮女還將門窗緊閉。

  裴墨染的長腿一邁,不斷朝雲清嫿逼近。

  他的一對外翹內勾的桃花眼如狼似虎,表情又凶又狠,目光帶有侵略性,像是恨不得把一隻兔子拆吞入腹。

  因為心虛,她抱臂反瞪著他,「你看什麼看?你花了我多少銀子,要我給你拿帳本嗎?」

  裴墨染鐵青著臉,他將面前的人兒推至牆上,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唇瓣幾乎要貼在她的粉唇上。

  她的睫毛輕顫,推搡著裴墨染的胸口。

  「現在知道怕了?」他的語氣戲謔,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裹著一層沙子,「你怎麼這麼壞啊?拿皇祖母的性命嚇唬我?」

  「……」雲清嫿翻了個白眼。

  看著她無所謂的傲慢的小臉,裴墨染怒上心頭,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下。

  雲清嫿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眼神發狠。

  她想要報復回去,可看到他身著堅硬的銀盔,當即放棄了這個想法,收回了手。

  她抬起膝蓋,狠狠照著裴墨染的皂靴狠狠一踩。

  「呃……」

  裴墨染髮出一聲悶哼,「多日未見,娘子真有進步啊,這次居然聲東擊西。」

  雲清嫿趁機低頭,從他的雙臂間逃走。

  她哼了一聲,「騙你就騙你,還要挑日子?本來說好,打完北朔就回京,結果呢?你居然打了這麼多部落,軍費、軍餉是哪來的?」

  「出征前我就說了,我可以助你開疆拓土,但你要放我走。當時你不答應,嘴上說不稀罕一統天下,可後來你出爾反爾,既要又要!」

  裴墨染難以反駁,他混不吝道:「娘子莫氣!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連吃帶拿。」

  她被他的厚臉皮氣笑了。

  「裴墨染,你得給我打借條!」她虎著臉。

  「好!」裴墨染彎腰打橫抱起喋喋不休的人兒,將她丟到床榻上。

  雲清嫿的身子在柔軟的床榻上彈起,她的杏眸瞪圓了一圈,護住領口,「你做什麼?」

  裴墨染卸掉身上沉重的盔甲,蹬掉皂靴,倒在榻上。

  他攬住她的腰,將單薄的她塞進懷中。

  裴墨染闔住了雙眼,慵懶道:「我這一個月都沒怎麼闔眼,乖,陪我睡會兒。」

  「……」

  雲清嫿看著他緊皺的眉心漸漸鬆開,沒有再驚擾他。

  一路上風塵僕僕,舟車勞頓,讓狗男人休息一下也無妨。

  等他睡醒,她就要談談她的去留問題。

  裴墨染嗅著枕邊人髮髻上熟悉的馨香,心神漸漸平復,身子鬆快舒坦,四肢仿佛在雲彩上輕飄飄的。

  ……

  或許是這兩年,從軍營里找回來的習慣。

  寢殿外大風颳過,將樹葉吹得嘩嘩作響。

  才響了幾聲,裴墨染就警覺地睜開了雙眼。

  他愣神片刻,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一切。

  緩緩地,他呼出一口氣,將臉埋進雲清嫿的頸窩。

  「才睡了一個時辰,不再睡一會兒?」雲清嫿的聲音乾澀,象徵性地問了句。

  「不睡了,還要去接見文武百官。」他搖搖頭,從榻上起身。

  雲清嫿沒有再勸,她本意也不是勸他歇息。

  「這兩年,你上陣殺敵,浴血奮戰,辛苦了。」她跟著起身,醞釀著開口,「我已經想清楚了……」

  裴墨染的神情稍變,他打斷她的話,「蠻蠻,時候不早了,有什麼話,等我接見完大臣再說。」

  他急忙下榻,因為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雲清嫿看他急於遁走,無奈地蹙眉。

  皇帝儀仗離開後,飛霜才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她擔心地問:「主子,皇上沒對您……」

  「他敢!」雲清嫿的尾音上揚,手捏成了拳。

  飛霜拍拍胸口,「這就好……」

  「只可惜,他對出征前的事閉口不談,這兩年我已經想清楚了。」她的聲音漸漸變小,但很堅定。

  飛霜覺得主子的表情有些奇怪,「主子想的結果是什麼呢?」

  雲清嫿道:「我想通了,我想為了裴墨染留下,他把我感動了。」

  「什麼?!」飛霜覺得眼前的畫面有些突兀,甚至可以稱得上荒謬。

  她歪著腦袋,用陌生的眼神看著眼前人,就像是不認識雲清嫿了。

  撲哧——

  雲清嫿發出清脆的笑聲,「哈哈……」

  「傻丫頭,你不會真信了吧?你第一天認識我?」

  飛霜如釋重負般吐出口氣,她跺跺腳,嬌聲發牢騷,「主子,您壞死了!奴婢方才還以為您被皇上下藥了呢。」

  她噘著嘴,搖了搖雲清嫿的胳膊。

  雲清嫿笑得合不攏嘴,「傻丫頭,你還不知道我?我豈會為了旁人,放棄自由?」

  這兩年,她思考了許多。

  她累了,不想再糾纏下去。

  所以,她想過接納裴墨染,試著去愛他,甚至她短暫地想過再在宮中留幾年。

  可惜,她做不到。

  這個世上,她愛的只有自己。

  「主子,您這次能跟皇上談妥嗎?奴婢害怕皇上發起瘋來又傷害您。」飛霜擔心地說。

  雲清嫿扯出一抹笑,「放心吧,倘若裴墨染不顧夫妻情面,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

  一連幾日,裴墨染都沒有現身。

  雲清嫿派人去請裴墨染用膳,裴墨染也都以朝政繁忙為由拒絕。

  甚至承基、辭憂去請人,也都吃了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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