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動心了


  攤販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心虛地解釋:「他們、他們……女的知書達理,男的斯文儒雅,一看就是一對。」

  裴墨染氣得燒心,「狗眼看人低!」

  攤販見勢頭不對,逃似地推著推車就跑。

  「哈哈哈……」

  雲清嫿跟飛霜目睹全程,笑得前俯後仰。

  「你還笑!」裴墨染埋怨地說著,語氣帶著委屈。

  🅢🅣🅞5️⃣5️⃣.🅒🅞🅜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雲清嫿笑得更歡了。

  ……

  不知不覺,亥時到了,游花神開始了。

  雲清嫿跟裴墨染選了臨近的酒樓,在二樓露台上俯瞰著游花神的車隊。

  人潮擁擠,觀眾之間難免挨著。

  裴墨染護著雲清嫿,將她摟在臂膀之下。

  雲清嫿站得腿腳酸疼,順勢倚靠在裴墨染的懷裡,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胸口。

  嘈雜的人群中,人聲鼎沸,可裴墨染不斷加劇的心跳聲卻異常清晰入耳。

  她好笑地抬眼看他,裴墨染緩緩俯首,他的唇輕輕落在她的眉心。

  雲清嫿沒有掙扎。

  裴墨染感受到她的接納,心中狂喜,然後才敢試探性地俯身從身後摟住她。

  他將下巴擱置在她的肩膀上,臉貼著她的臉蛋。

  雲清嫿並不牴觸,甚至體會到了點『戀愛』的樂趣。

  她感受到腰間不斷收力的雙手也沒有掙扎,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游花神的隊伍從樓下經過,人聲最是激烈昂揚之時,她微微側臉,唇落在他的臉側。

  蜻蜓點水般的。

  僅僅瞬間,她就若無其事地扭過臉,垂眸看著樓下的花神。

  裴墨染僵住了。

  他不知道方才的舉動代表什麼。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你……」

  「蠻蠻,你方才……」

  他想要個答案,卻又覺得是在自取其辱。

  雲清嫿知道他想問什麼,簡潔地回答:「不是巧合。」

  一瞬間,他難以自控的眼睛發熱,鼻樑酸澀。

  被封凍多年的心臟這才復甦。

  雲清嫿倏地感到臉頰上有溫熱的液體划過,她無奈又覺得可笑。

  至於嗎?

  「你不會把口水蹭到我臉上了吧?」她說笑。

  裴墨染斂住眼淚,聲音喑啞,「你真膈應人!」

  他揩去臉上的濡濕,在她耳邊吐息,「蠻蠻,你用了五年才走進我心裡,可我用了十二年才走進你心裡。」

  「你更膈應人!」雲清嫿不吃虧,逮著機會就罵。

  他笑了。

  花神快要拐進岔路,所有人的眼神都追隨花神而去。

  可裴墨染眼中只有雲清嫿。

  二人相互依偎,遠遠看去,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王顯、飛霜看去,露出欣慰的笑。

  「若是皇上早些覺悟,或許兩個人早就心意相通了。」飛霜小聲嘀咕。

  王顯點頭,「是啊,愛得太過,反而傷了情分。」

  「蠻蠻,你心中是喜歡我的,對吧?」裴墨染不確定地問。

  雲清嫿搖搖頭,「不知道。」

  她沒法給出答案。

  因為她給不了他任何承諾。

  她對裴墨染是喜歡的,但這種喜歡太薄太淺,就像是喜歡一處風景,喜歡一道菜。

  並不代表什麼。

  「這就夠了。」他道。

  這次蠻蠻沒有否認,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亥時的打更聲響起。

  快要宮禁。

  裴墨染跟雲清嫿準備回宮,二人攜手走下酒樓,上了馬車。

  雲清嫿早就累了,她倚靠在裴墨染的肩上。

  他脫下外袍,搭在她的身上。「當心著涼。」

  雲清嫿頷首。

  裴墨染湊近她的臉龐。

  他的鼻息噴灑在雲清嫿的臉上,讓她的臉頰痒痒的。

  她看破了他的意圖,戲謔地抬眼斜睨著他。

  「可以嗎?」裴墨染的眼中隱隱藏著期待。

  她笑看著裴墨染,把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嗯。」她發出一聲微弱的哼聲。

  裴墨染緩緩靠近她,他的唇幾乎要落在她的唇瓣上時,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裴墨染、雲清嫿的身軀同時一顫。

  馬車中的曖昧氛圍蕩然無存。

  二人從意亂情迷中抽回理智。

  四目相對,一片迷茫。

  馬車外,王顯、飛霜都下意識朝馬車內看去。

  心想著,是不是皇上又惹皇后娘娘生氣了。

  但很快二人就鎖定了聲源處。

  雲清嫿掀開馬車上小窗的帘子,朝著酒樓門口看去。

  居然是靖王跟雲蓉。

  「你不是說你今晚有要務在身嗎?你為何在這裡?」雲蓉怒道。

  靖王捂著臉,「皇兄的確召我進宮,可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我就想著給你買點點心。」

  雲蓉冷笑,「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你莫不是在養了外室!」

  「冤枉啊!蓉兒,你若是不信,我明日帶你進宮一問究竟。」靖王討好地說。

  「你們蛇鼠一窩,誰知道真假?」雲蓉看似傷心地跑走了。

  靖王捂著臉在後面追。

  裴墨染似有所感地摸了下左臉,他小聲嘀咕:「方才巴掌聲傳來,我還以為我挨打了呢。」

  雲清嫿乜了他一眼,「你當真召他入宮了?」

  「嗯。」他不好意思地頷首,心中有點愧疚。

  她抱著懷疑的態度,「蓉兒說得沒錯,你們蛇鼠一窩,說不定你在幫他圓謊。」

  「豈會?」裴墨染連忙解釋,「我突然想起今天是花燈節,這才出來找你的。」

  雲清嫿打量著他。

  他惡狠狠道:「都怪靖王,這個蠢貨!哄不好自己夫人也就罷了,還害了我的好事!」

  裴墨染惋惜極了,只差一點,他就能親到蠻蠻了。

  全被這個蠢貨毀了。

  雲清嫿暗笑。

  回了坤寧宮,雲清嫿沒有留裴墨染。

  裴墨染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他沒有再問雲清嫿願不願意留下,因為他知道答案。

  蠻蠻天性涼薄,不會為了任何人留下。

  夜半,闔上門窗後,飛霜好奇地低聲問:「主子,您跟皇上……?」

  「陪他玩玩罷了,感情的確挺有意思的。」她蓋上被褥,眉眼含笑。

  飛霜從她的眉眼間隱隱看到了一點少女懷春的嬌俏。

  「真難得,主子似乎動情了。」

  雲清嫿沒有否認。

  「主子,您別嚇我,您莫不是決定留下?」飛霜試探性地問。

  她搖搖頭,「放心吧,傻丫頭,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跟裴墨染玩玩可以,認真的話,就太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