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主子變成戀愛腦了?


  裴墨染垂下眼。

  

  這是他的痛處,也是謝澤修勝過他的地方。

  而他毫無還手之力。

  謝澤修的確比他乾淨。

  「蠻蠻,對不住。我也不想這樣的,可事情已經如此了。」他的聲音很輕。

  像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背叛了她。

  雲清嫿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頗為無奈。

  就好像她欺負他了似的。

  馬上就要離開皇宮了,何必再抓住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不放,影響心情?

  雲清嫿主動牽著他的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突然想到,隨口一提。」

  裴墨染的眸中閃過難以捕捉的暗色。

  ……

  這場生辰宴辦得十分盛大。

  夜幕降臨,生辰宴畢,承基、辭憂跟隨爹娘回到了坤寧宮。

  裴墨染給他們賜了封號,承基封號為宸,辭憂封號永安。

  這一日,孩子臉上的笑容都沒有停過。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裴墨染的面上的強顏歡笑漸漸變成了愁雲,他渾身縈繞一股難以言語的苦澀與陰鬱。

  孩子的生辰結束,蠻蠻就要離開了。

  眼前的歡愉即將消失不見。

  「娘親,我們的禮物呢?」辭憂搖搖雲清嫿的胳膊,圓潤的杏眼滿是期待地看著她。

  承基嘴上不說,可一對眼睛也煥發熠熠光彩。

  「之前我在內務府準備的禮物不算嗎?」雲清嫿攤手。

  「不算!這是娘親之前準備的。」辭憂撅著小嘴。

  裴墨染打趣,「蠻蠻,他們跟你一樣,可精著呢。」

  「唉……可惜娘親沒有準備。」雲清嫿嘴邊噙著精明的笑,就像只狡猾的狐狸。

  辭憂失落的嘆氣。

  承基立即道:「沒關係的,娘親能陪我們過生日,我們就很高興了。」

  他的乖巧中隱隱透著可憐。

  雲清嫿完全招架不住。

  看見承基就跟照鏡子似的。

  這小白蓮、小綠茶的手段真是絕了。

  她遞給門外的宮人一個眼色。

  少頃,福松端來一盤金黃色蓬鬆的糕點。

  香甜的蛋奶香氣撲面而來。

  「好香啊,娘親,這是什麼?」辭憂的眼睛瞬間被點燃,她嬌憨地吞咽口水。

  承基也兩眼放光,「娘親,原來您準備禮物了啊?」

  「這是自然,這叫蛋糕,是娘親……跟西域那邊的人學的。」雲清嫿解釋。

  古代沒有專門的器具,她為了做出蛋糕,試了好多次。

  雲清嫿將蛋糕切開,分給兩個孩子以及裴墨染。

  孩子畢竟是孩子,就算是心思深厚,也難免喜歡甜食。

  辭憂大快朵頤,「娘親,你在外遊歷真好,能帶回來這麼多有意思的東西!不像在宮裡,宮裡的嬪妃只會逼孩子讀書。」

  此話一出,裴墨染的臉上黯然神傷。

  承基察言觀色,用胳膊肘撞了下辭憂。

  「……」

  辭憂會意,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好吃嗎?」雲清嫿的手落在裴墨染的肩膀上。

  裴墨染緩緩點頭,「嗯。」

  她在他耳畔,調笑道:「你瞧你,連辭憂都不難過,你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裴墨染抿著唇,心中愈發沉重。

  雲清嫿輕拍他的背,「等我到時候給你寫信?」

  「嗯。」裴墨染低沉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

  ……

  雲清嫿準備亥時離宮,這個時辰滿宮上鑰,六宮無人走動,這樣神不知鬼不覺最好。

  她早就跟雲家人、魏嫻以及太皇太后告過別,所以沒什麼好交代的。

  水鍾已到亥時。

  雲清嫿親自送兩個孩子回房。

  他們上了各自的床榻後,雲清嫿給他們分別蓋上被褥,親親他們的臉頰。

  「娘親,今晚你就要走了嗎?」辭憂的雙眼都熬紅了,她不舍地捏著雲清嫿的袖口。

  雲清嫿頷首,「等娘安定下來,就給你們寫信。」

  承基皺著眉頭,「娘親,爹真的答應放你走了嗎?」

  「是啊,今晚奴婢的心一直蹦蹦亂跳,又是興奮,又覺得不安。」飛霜捂著心口。

  雲清嫿巧笑嫣然,不知是不是因為吃了酒,面頰上暈開兩朵桃瓣粉,「你們對他能不能有點信心?他若是不願意,不答應我便是,何必出爾反爾?」

  「主子,您要不要照照鏡子?」飛霜打趣,「您現在的模樣,是不是您之前說的戀愛腦?」

  「咦惹……戀愛腦,殭屍都不吃。」辭憂咧著嘴,一副嫌棄的表情。

  承基也搖搖頭。

  雲清嫿哭笑不得,「你們都開始打趣我了是吧?」

  「呵呵……」

  寢房傳來了歡聲笑語。

  ……

  花廳中。

  裴墨染無聲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他的面上像被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無人看得懂他心中的想法。

  王顯小聲道:「皇上,時辰到了,皇后娘娘該動身了。」

  他頷首。

  王顯想了想,他又道:「皇上,皇后娘娘的馬車配的是兩匹紅鬃馬,此馬腳力一般,不如換成千里馬?」

  燈燭在風中跳躍,將裴墨染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分成了明暗兩部分。

  他久久未回答。

  就在王顯以為他不會回答時,裴墨染陡然站起身,他像是最後拍板,「不必了。」

  ……

  孩子的寢房中。

  鬧了一會兒,雲清嫿終於將兩個孩子哄睡。

  雲清嫿吹滅蠟燭,輕輕闔上了門。

  她跟裴墨染牽手離開了坤寧宮。

  飛霜在後面抱著雲清嫿的行李。

  走在寂靜清冷的月光下,二人的腳步很慢,他們十指相扣,手心卻是滾燙的。

  「這次準備什麼時候回來?」裴墨染啞聲問。

  雲清嫿思忖了片刻,「不好說,但京城的生意好做,我早晚會回來。」

  他的臉上陰雲密布,就像是傾盆大雨的前奏。

  她從袖中拿出一枚杏黃色荷包,上面繡了一對燕子,「我想著離開前,好歹為你做點什麼,你之前的荷包太舊了,已經磨損了。」

  裴墨染接過荷包,他的手細細摩挲上面的刺繡,宛若得到了稀世珍寶。

  他苦笑著看向雲清嫿。

  雲清嫿回之一笑。

  坐著轎子,二人到了神武門。

  轎子落下的瞬間,裴墨染猝然伸臂,抓住了雲清嫿的手腕。

  雲清嫿無奈地笑看著他。

  她的身子前傾,不斷朝他靠近。

  裴墨染恍惚片刻,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閉眼。」雲清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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